有这么一桩案子,比任何犯罪电影都要精彩一百倍。
整个破案过程无限反转,每当警方以为可以结案的时候,总有新的线索,指向新的嫌疑人。
一件案子,包含了买凶杀人、情人反目、兄弟相残、毁尸灭迹众多犯罪元素。
最后,死者成了嫌疑人,凶手又成了死者,与案件唯一相关的尸体,既不是嫌疑人也不是被害人。
那他到底是谁?
凶手又是谁?
——
田间的机井里传出腐臭的味道,钻进村民的鼻腔,挥之不去。
谁也没想到,这口藏在田埂间的废弃机井,竟藏着一桩颠覆常理的命案。
更没人能料到,这场案件的无限反转,会离谱到超出人类认知。
2010年7月13日,永佻村一名村民扛着锄头下地劳作,行至田边的机井旁,突然被一阵恶臭味熏得连连反胃。
臭味是从井里飘出来的,浓得化不开。
村民起初没当回事,农村的荒井,偶尔会掉进去几只牲口,腐臭本是常事。
可那味道实在太冲,好奇心驱使下,他鬼使神差走到井口旁,向下看了一眼。
“妈呀!”
这一眼,让他魂飞魄散,一屁股仰座在地上。
只见幽暗的井底,浮着两只惨白的脚掌,正对着他的面门。
不是牲口,是人!
而且是以倒插葱的姿势,头朝下脚朝上,不知在井里泡了多久。
尸臭伴着骇人的场景,将村民吓得放声大喊:“死人了!井里有死人!”
之后,民警赶到了现场。
警戒线围住了机井,民警们蹲在井口勘察,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
这口机井的井口太窄了,直径只有33厘米,成年人的肩膀都塞不进去。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民警才用绳索将尸体打捞上来。
那是一具高度腐烂的男性尸体,浑身一丝不挂,皮肤因长期浸泡而发胀发白,面部早已看不清轮廓。
法医的鉴定结果,很快出来。
死者身高1.83米,体重90公斤,死亡时间介于2009年7月至2010年4月之间。
致命伤在头部,遭受钝器多次打击,面骨严重碎裂,连模拟画像都无法还原其样貌。
更关键的是,尸体全裸,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物件。
但有一点可以百分百确定:这是一起故意杀人抛尸案。
原因很简单,没人能自己钻进这口井。
1.83米的壮汉,肩宽至少45厘米,远超33厘米的井口直径。
就算缩成一团,也绝无可能自行坠入,更何况是头朝下的倒插葱姿势。
唯一的可能,是有人将尸体暴力塞入井中。
再加上这口井地处三个村子的交汇处,方圆2公里荒无人烟,除了种地的村民,几乎无人涉足。
这里,是凶手精心挑选的抛尸地。
侦破无名尸案,第一步永远是排查失踪人口。
商河警方立刻行动,调取了全县一年内的失踪人口档案,逐一比对。
身高、体重、失踪时间、体貌特征,翻来覆去核对了无数遍,结果却让人心凉。
没有一个人,与死者的特征相符。
看样子,死者并非本地人。
线索,似乎一下子断了。
但警方没有放弃,再次对现场进行了地毯式搜查,终于在杂草丛中,找到了三条关键线索。
第一条,井口附近的杂草下,发现了一滩暗褐色的血迹。
血迹早已氧化发黑,却仍能提取到完整的DNA,经比对,与死者完全匹配。
这说明,这里大概率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第二条,警方在井底的淤泥里,找出了一把斧头。
斧头的木柄已经发霉,刃口锈迹斑斑,没有提取到任何指纹。
但这把斧头的构造很特殊,斧头与木柄之间,用两片金属片加固,样式十分少见。
第三条,有村民向警方反映,2010年1月,曾在这口井附近看到过大摊血迹。
当时大家都以为是村民杀猪留下的,没往心里去。
而这个时间点,恰好与法医推测的死亡时间吻合,也与斧头的售卖时间能对上。
这三条线索,像三道光,照亮了侦查的方向。
警方立刻围绕斧头展开调查,走访了全县所有的五金店,终于有了收获。
全县只有一家五金店,在2009年12月底进过这种特殊的斧头,一共80把,卖出了13把。
只可惜,时间过去太久,店主早已记不清买家的模样和名字。
但2010年1月这个时间点,成了重要的突破口。
警方再次筛选失踪人口,这一次,将范围缩小到“2010年1月左右失踪”,一个名字叫“汪喜袁”的36岁男子进入了警方的视野。
汪喜袁是一个养鸡场老板,离异单身。
他在2010年1月突然失踪,失踪前还向银行贷款了一百多万。
这种情况,要么是惹了麻烦跑路,要么是被人谋财害命。
警方立刻赶往他的家中,了解情况。
可刚进门,就被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他的家人说,往喜袁的身高只有1.65米,体型瘦小,与井里1.83米的壮汉尸体,完全对不上。
死的人,肯定不是汪喜袁。
那他会不会是凶手?
警方也琢磨过这个可能,可1.65米的瘦小男人,想要独自杀害1.83米的壮汉,还将其暴力塞入井中,几乎没有胜算。
除非,他有帮凶。
线索,又一次陷入僵局。
办案民警心里满是失望,可来都来了,不如顺便查查汪喜袁的失踪案。
毕竟也是一条人命,就算破不了主案,能顺手破个失踪案,也算给群众一个交代。
谁也没想到,这个“顺便”,竟成了案件的关键转折点。
警方开始走访汪喜袁的亲友,询问他失踪前的行踪,接触过什么人。
就在闲聊中,一位朋友的话,让民警的神经瞬间绷紧:
“汪喜袁失踪前,把他那辆刚买半年的小轿车送修理厂了,整车喷了红漆,花了不少钱。”
车子没磕没碰,为什么要整车喷漆?
这太反常了。
警方立刻找到那家修理厂,又通过车管所,找到了那辆红色小轿车。
车子停在户外停车场,早已锈迹斑斑,门锁却完好无损。
法医上车勘察,在后备箱的角落,发现了一片干枯的树叶。
树叶上,有一个针尖大小的红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有人说,可能是喷漆时不小心溅上的油漆。
可民警捏了捏红点,触感柔软,没有油漆的坚硬和反光,反而带着一丝暗哑的腥气。
这不是油漆,是血!
警方立刻将树叶带回局里检验,DNA比对结果出来的那一刻,整个刑侦大队都沸腾了。
树叶上的血迹,与机井里死者的DNA,完全吻合!
汪喜袁,这个原本的失踪人员,一跃成为这起命案的最大嫌疑人。
警方顺着这条线索深挖,案件的侦破速度,如同开了挂一般。
警方调取了汪喜袁的通话记录,发现他在失踪前一个月,频繁与两个天津的手机号联系。
其中一个手机号,在2010年1月24日最后一次通话后,就彻底关机,再也没有开过。
警方立刻联系天津警方,调查这两个手机号的持有人。
结果很快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