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直播惊魂·木偶初现
我叫陈默,“默”是沉默的默。爷爷给我取这个名字,就是希望我能安安分分,最好一辈子都别碰祖上传下来的那些东西。
我这直播间,平时也就几十个活人,一半还是来问我店里那对青花瓷瓶是不是上周烧的。今天邪了门,在线人数愣是蹭蹭蹭蹦到了小两百,可能是我新换的这盏补光灯比较亮,显得我这张脸没那么像诈骗犯。
"家人们看看这品相,这包浆,说是明代的差点意思,但清中期的味儿绝对正......"我对着摄像头,手里拿着一块仿得还算地道的玉佩,嘴皮子利索得很。
弹幕稀稀拉拉地飘过:
"又来了又来了,主播又开始编故事了。"
"这开片太假,溜了溜了。"
"老板,来点真东西看看!别老拿工艺品糊弄人!"
真东西?我眼角瞟了眼里屋那个上了锁的樟木箱子。真东西都在那儿躺着呢,可那些玩意儿,碰了是要命的。爷爷临终前死死攥着我的手,眼睛瞪得老大:"默娃子......咱陈家那点观山走阴的本事......是祸根......沾上了就甩不脱了......你爹你妈怎么没的,你忘了?发誓!你得给爷爷发誓!这辈子,绝不再碰!"
我发过誓。所以只能窝在这"默然斋",靠着半真半假的古董和这张嘴混口饭吃。
正说着,一个ID叫"小雅爱古风"的网友发起了连麦。我顺手接了。
画面里是个挺活泼的女大学生,举着个木雕,笑得特别开心:"主播快帮我看看这个!我在夜市淘的,摊主说是南方部落的图腾,能保佑平安!"
那木雕一入眼,我心里就咯噔一下。造型诡异,人形反拧,表面泛着层油光。店里的灯泡很不明显地闪了一下。
"美女,"我尽量让声音平稳,"这东西......你花了多少钱?"
"两百!怎么样,捡漏了吧?"她得意地把木雕凑近镜头。
这一凑近,我汗毛都立起来了。那木雕眼睛的位置,根本不是木头纹理,而是一团正在蠕动的黑影!
"这东西不太对劲,"我语气严肃起来,"你最近是不是总觉得肩膀发僵,睡觉时身子不听使唤?"
小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主播,你这套路也太老了吧?接下来是不是要说这东西不吉利,得低价卖给你处理啊?"
弹幕立刻热闹了:
"哈哈哈主播被识破了!"
"美女机智!"
"老板,演技有待提高啊!"
我深吸一口气:"你左肩胛骨下面三指的地方,是不是有个淡青色的印记,形状像蜘蛛网?"
小雅的笑容僵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后背:"你......你怎么知道?"
"那是被丝线缠上的印记。"我死死盯着屏幕,"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后背特别沉,像背着个人?"
她脸上的血色慢慢褪去,声音有点发抖:"我......我以为只是最近太累了......"
"不是累的!"我加重语气,"你手里那叫'丝罗瓶',南洋的邪物!它现在就趴在你背上,扯着你的神经线!"
小雅强撑着笑:"主播你别吓唬人了,我......我好得很......"
她话没说完,脖子突然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像是被人从后面拽了一把。
"你看!"我猛地拍桌,"你刚才脖子自己动了!你自己都没感觉到吗?"
小雅终于慌了,声音带着哭腔:"可是......可是我真的很喜欢这个木雕......"
"喜欢?"我冷笑,"那你敢不敢把它放到镜子前面看看?我敢打赌,镜子里它的眼睛绝对在盯着你!"
她犹豫了一下,真的拿着木雕走到穿衣镜前。下一秒,她尖叫一声把木雕扔了出去。
"它的眼睛......它的眼睛在动!它在看着我!"小雅瘫坐在地上,终于崩溃大哭,"主播我错了!救救我!它好像黏在我背上了!"
直播画面开始剧烈卡顿,耳机里传来刺耳的"嘶嘶"声。小雅的脑袋猛地向后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声音。
"嘭"的一声,我这边的补光灯炸了。直播间瞬间黑了一半。
连线被强制断开前,我最后听到的是小雅带着哭腔的求救:"救......救我......它在扯我......"
屏幕黑了,我坐在黑暗里,手心全是冷汗。
弹幕还在疯狂刷着:
"卧槽这次来真的?"
"美女没事吧?"
"主播你快救人啊!"
我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这下不想管也不行了。
第二章:秘术寻踪·公寓困局
直播间断线后的那几分钟,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弹幕还在疯狂滚动,全是问号和“主播说话啊”,但我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小雅最后那个诡异的微笑,那句“找到你了,陈家人”,像冰锥子扎进我心里。二十年了,我以为这些东西早就随着爷爷的去世被埋进了土里。
“今天直播就到这儿,有点急事。”我对着麦克风匆匆说了一句,也不管观众什么反应,直接关掉了直播。
店里瞬间安静得可怕,只有冰箱压缩机在嗡嗡作响。我抹了把脸,手心全是冷汗。
得找到她。
我冲到里屋,打开那个尘封已久的樟木箱子。箱子里堆满了爷爷的遗物,最上面是几本用牛皮纸仔细包着的古书。我抽出最薄的那本,封面上用毛笔写着四个字:“千里寻踪”。
翻开泛黄的书页,上面记载着一种借助媒介寻找目标的术法。媒介……我和小雅素未谋面,哪来的媒介?
我猛地抬头,看向电脑屏幕。直播录像!刚才那段诡异的直播画面,就是最好的媒介!
我调出录像,将小雅展示木雕那段反复观看。特别是木雕的特写镜头,还有她最后那个诡异的笑容。我把这些画面截图打印出来,又翻箱倒柜找出爷爷留下的朱砂和一支干瘪的鸡毛笔——店里为了充门面养的公鸡,这下派上用场了。
在地板上清出一块空地,我按照古书上的图示,用朱砂混着鸡冠血画下一个简陋的法阵。将打印出来的照片放在阵眼位置。
盘膝坐下,双手掐诀,我开始念诵书上拗口的咒文。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带着生涩的重量。念到第三遍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被抽空了一样,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阵阵发黑。
但渐渐地,一种奇异的感应出现了。
我“看”到了一个房间。堆满毛绒玩具的床,书桌上散落的课本,还有蜷缩在床角的小雅。她双手紧紧抱着膝盖,身体不住地发抖。那个诡异的木雕就放在她枕边,在昏暗的台灯光线下,我仿佛能看到几缕黑色的丝线从木雕中蔓延出来,若有若无地连接在她的太阳穴和脖颈上。
画面一闪,我“看”到了窗外的景象——一个亮着霓虹灯的便利店招牌,旁边是H市老城区标志性的钟楼。
方位确定了!就在大学城附近!
我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着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这种强行催动精神力的感觉,比通宵三天还难受。
顾不上休息,我抓起车钥匙就冲出了门。破面包车发动时发出苟延残喘的轰鸣,一路朝着大学城方向疾驰。
夜色浓重,大学城附近灯火通明。我一边开车一边不停刷新着直播平台的私信,希望小雅能回复。但所有的消息都石沉大海。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准备再次动用更耗费精血的追踪术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