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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的高考志愿,填的是我闺蜜的名字

我叫刘玉芬,今年四十八,在纺织厂干了半辈子。女儿小雨今年高考,是我们全家最大的事。我和她爸老周,省吃俭用,就盼着她能考上

我叫刘玉芬,今年四十八,在纺织厂干了半辈子。

女儿小雨今年高考,是我们全家最大的事。我和她爸老周,省吃俭用,就盼着她能考上个好大学,走出我们这个老工业城市。

小雨成绩不错,一模二模都在重点线上。填志愿那几天,我请了假,专门在家陪她研究。翻烂了那本厚厚的高考指南,问遍了亲戚朋友家的大学生。

“妈,我想学医。”小雨眼睛亮晶晶的。

“好,学医好,稳定。”我高兴坏了,“妈打听过了,本省的医科大学就不错,离家近。”

填志愿最后那天晚上,小雨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说最后核对一遍。我和老周在客厅,紧张得手心冒汗。

十二点,系统关闭。

我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一周后,学校通知家长去确认志愿表打印件。

我特意穿了件新衬衫,和老周一起去了学校。会议室里坐满了家长,个个脸上都带着期待和焦虑。

老师按学号发志愿表。我接过小雨的那张,迫不及待地往下看。

第一志愿:**华东医科大学,临床医学(八年制)**。

我愣了一下。这不是我们商量好的本省学校。

第二志愿:**华东医科大学,临床医学(五年制)**。

第三志愿:**华东医科大学,基础医学**。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往下看,紧急联系人:**王秀娟**。电话:138xxxxxxxx。

王秀娟。

我的闺蜜。认识了三十年的闺蜜。

小雨的干妈。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声音发颤,把表格递给老周。

老周也懵了:“华东医科大?在上海啊!这么远?还有,紧急联系人怎么填的秀娟?”

我猛地想起,填志愿前那周,小雨确实去找过秀娟,说是干妈要请她吃饭,庆祝她模考成绩好。

秀娟是在上海打过工,但早就回来了啊。

我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打给秀娟。响了很久,她才接。

“秀娟,小雨的志愿是怎么回事?怎么全填的上海学校?紧急联系人怎么是你?”我一口气问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玉芬啊,”秀娟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远,“小雨……小雨是个有主意的孩子。她觉得上海的平台更好。至于紧急联系人,她可能觉得……觉得我比较方便吧。”

“方便什么?”我急了,“我才是她妈!有什么事不能找我,要找你?”

“你别急嘛。”秀娟的语气有点怪,“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上海那边,我确实有点关系,以后实习啊,工作啊,说不定能帮上忙……”

“王秀娟!”我打断她,“你是不是跟小雨说了什么?你怂恿她去上海的?”

“话不能这么说。”秀娟的声音冷了下来,“我是为她好。玉芬,你自己想想,你们那个小城市,能给孩子什么未来?我能给她更好的。”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我认识了三十年,无话不说的闺蜜?

“小雨呢?你让小雨接电话!”我吼道。

“小雨在我这儿呢。”秀娟说,“志愿确认完,我就接她来我家住几天,放松放松。玉芬,你也冷静冷静,别吓着孩子。”

电话挂了。

我再打过去,关机。

打小雨的电话,也关机。

我和老周像疯了一样冲出学校,开车直奔秀娟家。

敲开门,只有秀娟的丈夫老陈在家,一脸尴尬。

“秀娟和小雨……出去了。没说去哪。”

“老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周揪住他的衣领。

老陈叹了口气:“老周,玉芬,你们……你们别找了。秀娟她……她不会害小雨的。有些事,你们不知道。”

“什么事?到底什么事!”我快要崩溃了。

老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老周,眼神复杂。

“秀娟说……小雨,可能不是你们亲生的。”

我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老周死死扶住我。

“你胡说什么!”老周眼睛血红。

老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旧信封,手有点抖。

“秀娟留下的,说如果你们找来,就给你们看。”

我抢过来,里面是几张发黄的信纸,还有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年轻的姑娘,并肩站着,笑得很甜。一个是我,一个是秀娟。背景是厂里的女工宿舍。那是我们刚进厂的时候。

信纸上的字迹,是我的。但内容,我毫无印象。

“娟:

手术做完了,心里空落落的。医生说是个女孩,很健康。那家人看起来条件不错,应该会对她好。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一辈子都不会说出去,就当她从来没来过这世上。你也一定要帮我守住这个秘密。永远的好姐妹,玉芬。”

我浑身发抖,纸上的字迹在我眼前模糊、旋转。

“这……这不是我写的!”我尖叫起来,“我从来没写过这样的信!我从来没生过孩子!”

老周夺过信纸,仔细看着,脸色越来越白。

“玉芬,这字……确实像你年轻时的笔迹。”

“像不代表是!”我抓住他的胳膊,“老周,你信我!小雨是我怀胎十月生的!是在市人民医院生的!你有产房外等着!你记得吗?”

老周看着我,眼神里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动摇。

“可是,当年你生小雨,是早产。我赶到医院时,孩子已经生下来了。我只见到了孩子,没见到生产过程。”他喃喃道。

“所以你就怀疑我?”我心如刀绞,“就凭这封不知道哪里来的假信?”

“还有亲子鉴定。”老陈低声说,“秀娟上周,偷偷拿了小雨的头发,和你们的……去做了。结果……结果过两天才出来。”

世界在我眼前崩塌。

三十年的闺蜜。

十八年的女儿。

一瞬间,全都变得陌生而可怕。

秀娟为什么要这么做?伪造信件,偷做鉴定,怂恿小雨填上海的学校,甚至想把她带走?

如果鉴定结果出来……

如果小雨真的相信了……

我不敢想下去。

我们在秀娟家等到晚上,她们也没回来。

小雨的手机一直关机。

我和老周报了警。警察说,孩子是自愿跟成年人走的,暂时不能立案,只能先帮忙找人。

第二天,亲子鉴定的快递送到了我家。

寄件人,王秀娟。

我和老周对着那个薄薄的文件袋,谁也没有勇气打开。

“打开吧。”老周声音沙哑,“无论如何,小雨都是我们的女儿。十八年了,这改变不了。”

我颤抖着手,撕开了封口。

报告单滑出来。

鉴定结论那一栏,密密麻麻的英文和数字后面,跟着一行中文:

**“支持刘玉芬、周志强为周小雨的生物学父母。”**

我瘫在椅子上,嚎啕大哭。

老周抱着我,也红了眼眶。

可是,小雨在哪里?秀娟在哪里?

她们为什么要演这么一出戏?那封信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天后,小雨自己回来了。瘦了一圈,眼睛肿着。

“妈,对不起。”她扑进我怀里,“干妈……王秀娟跟我说,你们不是我的亲生父母,我的亲妈在上海,是个医生。她说,只要我填上海的学校,她就能带我去找亲妈,继承家产……”

“傻孩子!”我紧紧抱住她,“你永远是妈亲生的!”

“我知道错了。”小雨哭得撕心裂肺,“鉴定报告出来,她就疯了,说报告是假的,说你们买通了鉴定机构……然后她就跑了,手机也扔了。我自己买了车票回来的。”

秀娟消失了,像人间蒸发。

留给我们的,是一堆谎言,和一颗被狠狠伤害过的心。

小雨的志愿已经无法更改。她将要去上海,那个充满谎言和伤害的城市,开始她的大学生活。

而我,永远失去了一个认识了三十年的“姐妹”。

有时候我看着小雨,还是会想,秀娟到底为什么?

是嫉妒?是疯了?还是有什么我们永远不知道的隐情?

这个谜,也许再也解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