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误入S级规则副本，老婆为了活命，把唯一的“免死金牌”给了初恋男友。
眼看诡异生物的利爪就要刺穿我的心脏，
我绝望地看向苏晴。
“晴晴，我是你老公啊！你真的要看着我死吗？”
为了保护她，我这一路遍体鳞伤，甚至不惜触犯规则断了一条臂。
可苏晴却冷漠地推开我，紧紧护着那个男人。
“阿杰身体弱，受不得惊吓！你皮糙肉厚，死一次怎么了？”
“反正你这种普通人，活着也是浪费空气，不如给阿杰争取点逃跑时间！”
说完，她拉着初恋转身逃向出口。
“你安心去死吧，我会给你烧纸的！”
看着他们背影消失，我不再伪装，一把捏碎了诡异生物的脑袋。
苏晴不知道。
这个副本的最终BOSS见到我，都得跪下喊一声“主人”。
因为我就是这个怪谈世界的。
规则制定者。
......
腥臭的液体顺着指缝滴落，在寂静的走廊里发出“哒哒”的声响。
手里那颗足有篮球大小的眼球还在微微抽搐，瞳孔涣散，映照出我此刻面无表情的脸。
就在三秒前，这只S级诡异生物“千眼鬼蛛”还张牙舞爪地想要将我撕碎。
它是这个副本前期的噩梦，无数玩家的终结者。
可在我的手里，它一碰就碎。
“处理干净。”
我随手将那团烂肉甩在地上，语气淡漠得仿佛只是扔掉了一袋垃圾。
黑暗的角落里，几道扭曲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浮现。
它们是副本的清道夫，平日里嗜血残暴，此刻却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甚至不敢发出一点呼吸声，生怕惊扰了我的兴致。
黑影们动作飞快，眨眼间就将鬼蛛的尸体拖入阴影，连地上的血迹都舔舐得一干二净。
走廊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仿佛刚才的杀戮从未发生过。
我抬起那条为了救苏晴而“被咬断”的左臂。
断口处血肉模糊，白骨森森。
这也是苏晴最后看我的那一眼里，最让她嫌弃的地方。
她说：“断了手的废物，留着也是累赘。”
我看着伤口，心念微微一动。
黑色的雾气缠绕在断臂上。
骨骼生长，肌肉重组，皮肤愈合。
不过两次呼吸的时间，左臂已完好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加充满力量。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发出清脆的爆鸣声。
目光投向走廊尽头那扇沉重的铁门。
那是通往安全区的唯一入口。
也是苏晴拉着林杰，毫不犹豫逃离的方向。
这五年来，我封印力量，隐姓埋名，在这个副本世界里扮演一个普通人类。
只为了体验所谓的“爱情”和“生活”。
我以为苏晴是爱我的。
哪怕她脾气不好，哪怕她总是嫌弃我赚不到大钱。
但我记得每一个雨天她为我留的灯，记得她生病时对我的依赖。
所以我哪怕知道她是误入这个S级副本，也毫不犹豫地冲破封印跟了进来。
这一路，我帮她挡了三次必死规则。
第一次是“鬼面墙”，我替她承受了精神冲击，七窍流血。
第二次是“断头路”，我用身体卡住机关，背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
第三次，就是刚才。
面对千眼鬼蛛的必杀一击，我挡在她身前。
换来的，却是她把那个能抵挡一次致死攻击的S级道具“替死人偶”，挂在了林杰的脖子上。
林杰。
她的初恋。
一个除了嘴甜和吃软饭，一无是处的男人。
“阿杰身体弱。”
“你皮糙肉厚，死一次怎么了？”
这话恶心得让我反胃。
我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弹掉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既然游戏已经变味了，那就换个玩法吧。
我是秦萧。
也是这个“绝望公寓”的主人。
既然你们这么想活，那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穿过铁门，是一条更加幽深的长廊。
两侧的墙壁上挂满了中世纪的油画，画中的人物大多面容扭曲，眼神阴鸷。
随着我的脚步移动，那些画中人的眼珠子也在咕噜噜地转动，死死盯着我。
若是普通玩家，此刻恐怕已经被这股无形的精神压力逼疯了。
但我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
所有的画中人瞬间闭上了眼睛，瑟瑟发抖地缩回了画框深处。
连墙壁上的霉斑都仿佛有了生命，争先恐后地避开我的脚印。
前面的拐角处，隐隐传来了说话声。
我放轻脚步，如同幽灵般贴近墙角。
“晴晴，我们就这样把秦萧扔在那……真的没事吗？”
是林杰的声音。
带着一股子虚伪的担忧，听得人想笑。
“能有什么事？”
苏晴的声音冷硬。
“那个废物，平时在家里就只会做饭拖地，一点男人样都没有。”
“这次能为你死，也算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有意义的事了。”
“可是……”
林杰顿了顿，似乎在观察苏晴的表情。
“他毕竟是你老公，万一他没死，或者变成鬼回来找我们……”
“怕什么！”
苏晴打断他，语气里满是不屑和厌恶。
“这里是规则副本，死了就是死了，连魂魄都会被吞噬，哪来的鬼？”
“再说了，就算他变成鬼，我也有办法对付他。”
她摸了摸口袋，那里鼓鼓囊囊的。
我知道，里面装着一张C级驱鬼符。
那是刚进副本时，我怕她遇到危险，偷偷塞进她口袋里的。
告诉她这是我求来的护身符。
没想到，现在成了她抛弃我的底气。
我站在阴影里，看着他们依偎在一起的背影。
那个我爱了五年的女人，此刻正把头靠在另一个男人的肩膀上。
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和小鸟依人。
“阿杰，别想那个晦气的人了。”
“前面就是404休息室，攻略上说那里是绝对安全区。”
“我们去那里躲一躲，等副本结束。”
“只要熬过今晚，我们就能出去了。”
“出去之后，我就跟他离婚，我们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林杰点了点头，伸手搂住了她的腰，手掌不老实地摩挲着。
“晴晴，还是你对我最好。”
“那个秦萧，确实配不上你。”
“等出去了，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两人腻歪着推开了一扇贴着“休息室”牌子的门。
门牌上锈迹斑斑，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但我知道，那里根本不是什么休息室。
那是“绝望公寓”的第4号审判场。
规则很简单：
进入房间者，需在一小时内完成“真心话”挑战。
说谎者，拔舌。
我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走廊上的灯光闪烁了一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原本挂在门上的“休息室”牌子，瞬间变成了血红色的“审判间”。
可惜，急着进去亲热的两人，眼里只有彼此，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致命的变化。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我走到门前，手指轻轻划过冰冷的门板，感受着里面传来的恐惧波动。
“好好享受吧，我的爱人。”
“这可是我为你们精心准备的第一道大餐。”
2
房间内传来了苏晴惊恐的尖叫声。
“这……这是什么地方？！”
“刚才明明是沙发和床的！怎么变成了这些东西！”
透过门上的猫眼，我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的场景。
原本温馨的休息室布局，此刻已经变成了阴森恐怖的刑房。
墙壁上挂满了生锈的铁钩、锯子、还有沾着黑色血迹的皮鞭。
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放着两杯猩红的液体，还在冒着诡异的气泡。
桌子对面，坐着一个没有五官的人偶。
人偶穿着一身破旧的燕尾服，手里拿着一张羊皮纸，机械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欢迎来到审判间。”
“规则如下：回答三个问题。”
“诚实者生，说谎者死。”
“倒计时开始。”
苏晴和林杰背靠背站着，脸色惨白如纸。
林杰的双腿已经在打颤了，裤管都在抖动。
“晴晴，怎……怎么办？”
“这是必死规则啊！攻略上没说有这个啊！”
苏晴咬着牙，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强装镇定。
“别怕，只要说实话就行了。”
“我们之间没有秘密，对不对？”
她转头看向林杰。
林杰眼神闪烁，避开了她的目光，喉结上下滚动。
“当……当然。”
人偶并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
它抬起僵硬的手臂，指向苏晴。
“第一个问题，提问对象：苏晴。”
“你爱过你的丈夫秦萧吗？”
这个问题一出，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晴愣住了。
我也在门外愣了一下。
这个人偶是副本自动生成的NPC，没想到它的算法这么精准，第一个问题就直击灵魂。
苏晴沉默了两秒。
林杰在旁边急得直跺脚：“快说啊！时间要到了！你想死吗？！”
墙上的倒计时已经变成了红色，数字飞快跳动。
苏晴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
“没爱过！”
“从来没有！”
“我嫁给他只是因为他听话，好拿捏！是个完美的备胎！”
“他就是个没出息的软饭男，没有钱，没有权，连浪漫都不懂，我怎么可能爱他！”
“我爱的只有阿杰！一直都是！”
话音刚落，桌上的红灯变成了绿色。
“回答通过。”
人偶机械地判定。
我站在门外，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
虽然早就猜到了答案，虽然早就对她失望透顶。
但亲耳听到她说出来，听到她把这五年的婚姻定义为“找个备胎”，还是觉得无比讽刺。
原来这五年的朝夕相处，在她眼里只是“好拿捏”。
原来我深夜为她煮的粥，雨天接她下班的伞，纪念日精心准备的礼物，在她看来都是笑话。
林杰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看吧，我就说只要说实话就没事。”
他还露出得意的笑，伸手揽住苏晴的肩膀。
“晴晴，委屈你了，跟那种废物生活了这么久。”
“以后有我，我绝不会让你受这种委屈。”
苏晴冷笑了一声。
“没事，反正他已经死了。”
“死得好。”
“以后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再也不用看那个窝囊废的脸色。”
人偶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他们的温存。
“第二个问题，提问对象：林杰。”
“如果现在只能活一个人，你会让苏晴去死吗？”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苏晴猛地转头看向林杰，眼神里充满了信任和期待。
她甚至还握住了林杰的手，给予他鼓励。
林杰的脸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苏晴。
“我……我当然不会……”
“警告：检测到谎言波动。”
人偶的手指突然变长，化作尖锐的利刃，闪烁着寒光。
“请重新回答。”
“倒计时十秒。”
“十、九、八……”
林杰急了。
他看着那把越来越近的利刃，又看了看苏晴期待的眼神。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滴在地板上。
“阿杰，你说啊！你说你愿意为我去死！”
苏晴抓着他的胳膊，指甲几乎陷进他的肉里，声音尖锐。
“只要你说实话，我们就能活！我知道你爱我！你说啊！”
林杰的身体在剧烈颤抖。
“五、四、三……”
利刃已经逼近他的喉咙，甚至割破了一点皮肤。
死亡的恐惧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我……”
林杰猛地甩开苏晴的手，用力之大，直接把苏晴推倒在地。
他歇斯底里地吼道：
“我会！”
“如果是必死局，我会让她死！”
“我不想死！我家里还有老妈要养！我还没活够！”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死总比我死好！”
吼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震得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苏晴呆住了。
她瘫坐在地上。
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她为了他放弃丈夫，放弃良知，甚至不惜杀人的初恋。
刚才还信誓旦旦说爱她，说要补偿她的男人。
现在却当着她的面，用最大的声音喊出，会让她去死。
桌上的灯变成了绿色。
“回答通过。”
人偶收回了利刃，恢复了平静。
林杰瘫软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他不敢看苏晴的眼睛，低着头，声音发虚。
“晴晴……我……我是被逼的……”
“那是规则……我没办法……我不这么说就会死……”
苏晴没有说话。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林杰，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不是感动，是绝望。
也是悔恨。
我在门外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丝毫报复的快感。
只有无尽的悲凉。
这就是人性。
在生死面前，所谓的真爱一捅就破。
“第三个问题。”
人偶并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它似乎很享受这种折磨。
“提问对象：两人。”
“如果秦萧现在出现在门外，你们愿意用自己的命换他复活吗？”
这个问题简直是送分题。
也是送命题。
两人几乎是同时喊出声，没有任何犹豫：
“不愿意！”
异口同声。
默契得令人发指。
绿灯亮起。
“恭喜通关。”
人偶消失了。
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林杰冲向门口，连看都没看苏晴一眼。
苏晴行尸走肉般跟在后面，眼神空洞。
门开了。
他们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我。
一身黑衣，毫发无损。
甚至连衣服上的褶皱都没有，更别说血迹了。
林杰的瞳孔瞬间放大，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秦……秦萧？！”
苏晴也抬起头，眼神从空洞变成了惊恐，随后是深深的恐惧。
“你……你是人是鬼？”
我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老婆，初恋哥。”
“刚才的问题，你们回答得很精彩啊。”
“特别是那句不愿意，真是喊得荡气回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