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过年，原本是个高兴的日子。

没想到邻居家的熊孩子熊出一个新高度，对着人丢鞭炮。

往楼上阳台放烟花，把人家窗户上的东西炸个稀巴烂

没想到孩子奶奶说「我家宝儿真棒，炸的炮都和人家不一样。」

1

我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刚进我妈家小区。

就听见一个熊孩子叫喊着快跑快跑。

我正纳闷。

只听「嘭」的一声在我脚下炸开，把我吓的心脏一缩。

好悬没吓死。

炸起来的炮仗隔着裤子把我弹的生疼。

「哗啦——」我装瓜子花生糖的塑料袋被崩坏了，瓜子掉了一地。

来不及把散了一地的瓜子捡起来，又是一根爆仗丢在我眼前，顿时瓜子、糖满天飞。

我愤怒道「谁家倒霉孩子啊？有没有妈？有没有爹？」

旁边路人大婶劝我「唉哟，算了，算了，孩子不懂事。」

说完就过来和我一起捡瓜子和糖。

我一看，也不好在生气，只能憋着气跟大嫂道谢。

我们把套在水果外面的第二层袋子清出来装瓜子。

一遍装，大婶一遍跟我说「那是王老太家的孙子，哪个太婆又歪又不讲道理，你别跟她们一般见识。」

「这孩子也太熊了。」我感慨一声。

这边话还没说完，一个震天雷就丢在我们两个中间。

我眼疾手快一把将大婶推开。

我们刚摔在一边，就听「嘭」的一声震响。

刚刚合拢的瓜子糖炸的满花园都是，这下是没法捡，也没法吃了；我和大婶满头满脸都是瓜子壳，有几个瓜子顺着衣服就往下滑。

耳朵也在嗡嗡作响。

不等那臭小子再次逃跑，我一个跟斗跳起来一把揪住他的领子。

「崩到人了！你知道吗？带我去见你家长。」

熊孩子疯狂开始扭动挣扎。

我一个每天撸铁，满身肌肉的女人能让他跑？

脸大眼睛小的小胖墩见着跑不了，转身试图踢打我。

我吓他「我这身衣服4800，不能干洗不能水洗，你踢一脚就等着压岁钱全赔我吧！」

小胖子眼珠子转了转，嘴巴一撅。

我心中大叫不好，一个乾坤大挪移把他转了一面。

果不其然一泡粘稠的口水就吐在了一个赶过来的尖嘴老太太身上。

冲过来的老太太就像是战斗的母鸡，被小胖子吐了一泡口水，她愣了下。

随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手拍地「夭寿了，小姑娘欺负我孙子，还吐我的口水！光天化日下欺负老太太了！」

我被这阵势一吓，松了手，小胖子登时跑到老太太怀里，嘴巴一张就开始嚎丧。

「呜哇——奶奶，她欺负我！」

大婶缓了半天才爬起来，对老太太说「王淑芬，你可被血口喷人，你孙子崩到人了，看见这一地瓜子和糖没有？论起来，你还得赔人家钱！」

王老太哭天抢地「好啊，你们还想勒索我？」

「没天理了，一个没家教的小姑娘，一个不长眼的老女人，伙同起来欺负我。」

「你们别走，吐我一身口水，赔我钱，赔我1......500！」

大婶气的脸部涨红。

我上下扫量她加起来没100块钱的地摊货。

开口道「报警吧！你孙子对着人丢炮仗，差点崩到人，把我的年货炸了一地，至于你的衣服是你孙子自己吐的，有种你就去化验是不是我的口水。」

「大婶年龄这个年龄一般都有高血压，高血脂什么的不能受惊吓，刚刚哪个炮仗是守着人家脸炸的，谁知道吓出什么毛病来。」

我一个眼神示意大婶「还跟我撒泼，等着赔钱吧你。」

大婶接收到信号，一会儿捂头说头疼，一会儿捂胸说胸口疼。

王淑芳眼神闪烁，还在嘴硬「你说什么是什么？谁看见了，你拿证据出来啊？！」

我指指监控「小区的监控看见了，正对着小区的便利店监控也看见了。」

「怎么样？报警啊？到时候该赔物我年货赔我年货，该赔大婶医药费赔医药费。」

王淑芳把60斤重的小胖子抄着就走。

一边跑一边嚷嚷「我大人大量不和你们见识！」

我和大婶对视一眼，都暗自好笑。

大婶道「这王老太真不要脸！」

随后又看着满地瓜子「就是可惜了你的这些东西。」

我忙说「没事的，倒是大婶，你身上没什么事儿吧？」

大婶摆摆手「没事，没事，你快回家去吧。可要小心，这一家子报复你，她家可坏了。」

我嗤笑一声「我堂堂正正做人还怕他？」

大婶一脸忧心的嘱咐我几句，不放心的离开了。

我带着剩下的年货到家。

我妈赶忙把年货接过去，一看问道「唉，你没买瓜子吗？」我一边换鞋一遍抱怨「唉，你别提了！」

把前因后果给她说了一遍，没想我妈听完，也咬着牙骂了几句。

我这才知道，这王淑芳和我家结怨已深。

小兔崽子犯熊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2

爸妈退休在家，平日里打打牌遛遛狗，家中没小孩就是有两只小狗。

这几天临近过年，各家的儿女亲戚都开始回家，一大早上楼道里就叽叽喳喳的开始闹腾，其中以王老太家的孩子最闹。

见天的嗷嗷叫，有时候还在楼道里尿尿，好好的安全通道一股尿骚味儿。

有住户在群内说，小胖子家不仅不承认，还口口声声自己家孩子最乖了，不会做这种事，分明是狗撒的；让小区里养狗的住户看好自己的狗。

他家住六楼，我家住五楼，低楼层就我家养狗，内涵谁这就不说了。

有次刚好让我爸抓个正着，扭着熊孩子去王老太家里，熊孩子父母一边道歉，一边口口声声孩子还小，整的我爸就像是多为难小孩的人。

虽然得了以后看好小孩不让他乱尿的保证，但是心里也憋着口气。

现在小胖子倒是不随地大小便了，就是每天早上来敲我家的门。

每一天。

他每天早上咚咚咚敲门，敲完就跑，引的家里的两只小狗汪汪叫唤，放假了又很多社畜年轻人什么都不想，就想睡个懒觉。

狗子叫唤多了引的几个邻居不厌其烦，投诉到物业里去。

爸爸为此赔了很多不是。

我妈逮了他几次都没有逮着，上门去找王老太要说法，可巧在楼梯上就听见王老太在抱着孙子亲香。

「我的宝贝孙子受委屈了，就是要这样做，好好教训教训他们，让他们知道我的宝贝孙子不是好惹的。」

我妈勃然大怒，当场发作。

可王老太不承认，反咬一口我家不看好自己家的狗，还诬陷她宝贝孙子；我妈说她可以请对门邻居来作证，看是不是她龟孙子天天敲我家门，引的狗叫。

王老太马上改口，先是说我父母趁着她儿子不在家，欺负她一个老太太和小孩子；又说我家对门邻居也不是好东西，帮我家做假证，一起欺负她。

好悬没把我妈气死。

后来是左邻右舍出来劝架，我妈心里揣着火回了家。

到了晚上，王老太儿子儿媳，打完牌回来，听了王老太添油加醋的言论，下来咚咚敲我家门要个说法。

我爸出去和他理论，两个人高声吵了起来，差点没动手。

闹到派出所来调节，人家还没开口问怎么回事，王三就挤过去把人怼在墙上，添油加醋，什么气的他妈胸口疼，孩子害怕的晚上睡不着觉，一直抹眼泪。

要我家赔偿精神损失费，医药费，营养费。

我听了气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后来怎么解决的？你们赔钱了？」

我妈翻个白眼「当然没有！我让他去法院告我，我退休在家，一天到晚没别的事，不怕他告！」

第二天，

「咚咚咚——」敲门声急促又大声。

瞬间把我从睡梦中惊醒，我看看时间7点整。

狗子在客厅汪汪叫唤，我妈呵斥一声「别叫了，安静。」

两只小狗的都很听话，舔舔嘴角不闹了，没想到刚刚安静下来。

「咚咚咚——」

敲门声又急促的想起，伴随着小孩子尖锐的嬉笑声。

我妈一把将门打开，小胖子嚷着「快跑！」带着另外几个小男孩逃走了。

「没家教的，小混蛋东西。」我妈骂了一声。

我将昨天晚上安装好的摄像头打开，将刚刚小胖子敲门，我妈在房间内呵斥小狗安静，然后小胖子又探头探脑的再次敲门的监控下载下来，然后给小胖子打上马赛克。

原本想着直接发在群内不给王老太一家留面子，但是转念一想，大过年的，大家都不想满肚子憋气过年。

先给视频保留，按下不发。

正这样想着，我和我妈干脆牵狗出去溜，等上班族们睡饱在回来。

进了电梯，刚巧王老太带着小胖子也走了进来；她看到我妈母女，白眼一翻，把小胖子往怀里一揽「乖孙贴着我乖乖的，免得别人咬你哦。」

「你！」我上前一步要开骂，没想到我妈拉着我后腿一步，眼神示意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铁青着脸。

王老太一看更加得意，捂着胸口说「哎呦，一家子都是野蛮人，你还要动手打我老太太是不是？」

「真没礼貌，昨天还弄坏我一身衣服，今天大清早就要欺负人。」

她家的小胖子也在一旁做鬼脸，一会儿翻眼睛，一会儿吐舌头，大屁股左摇右摆，又蹦又跳。

「你别跳了，一会儿电梯故障了。」我开口道。

王老太冷笑一声「我孙子干什么管你什么事，像你一样瘦的和竹竿似的，一看就生不出孩子。」

我妈一听勃然大怒，拼着进派出所也要上去抽她一巴掌。

我赶忙拉住，「妈，你和她论什么论，这种没脸没皮的人，不动手都要讹你，留着钱给我买衣服，有的人一辈子都没穿过这种好衣服，只能靠讹人。」

王老太继续骂骂咧咧「难怪这么大年龄都嫁不出去，老太太我节约，用不着。不像是有的人家啊，一点儿也不知道节约，嫁出去也迟早给婆婆男人打撵回家。」

我们两个把她当个笑话，出了电梯就要走，我转念一想回过头「低楼层就算了，我奉劝你不要再高楼层蹦蹦跳跳，也不要每层都按亮耽搁别人正事。」

王老太还在哪儿骂我多管闲事。

我妈也大声责怪我「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跟她说这些干什么？」

她高声骂我「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值得你好心？」

不等看两人脸色，我妈两个手挽着手就走了。

等到遛狗回来，楼梯间聚着人看热闹，王老太坐在地上哭天抢地的，物业经理在一旁铁青着脸。

3

一看人群中有昨天帮我的大婶，我和我妈拉着狗就过去打听。

「你们刚刚不在不知道，王淑芳家的宝贝蛋，哪个小兔崽子，他跑去玩电梯，把每一层都按亮，11楼蔡柱老娘心脏病犯，吃了药还是不舒服，两口子都孝顺，赶着就要送老娘去医院。」

「这等了半天电梯不见上来，又心焦又着急，蔡柱等不了，把老娘背着一口气下11层，等到了1楼刚好看见那臭小子在玩另外一遍的电梯，每层都按亮。」

蔡柱夫妻都年轻且暴脾气，老太太身体好的时候对两人多有帮助，如今生了病，两个人都觉得是因为以前太累，一直为此愧疚。

一看这个情况哪里还得了，只是赶着送老娘去医院，于是放下狠话，只等回来在算账。

看着人高马大的蔡柱，小胖子多少还是有点害怕，就掐头去尾的告诉了买菜回来的王老太，王老太一听自己的宝贝金孙是你们能欺负的吗？

也不管蔡柱夫妻在不在，堵在楼门就叉着腰辱骂，多次提及蔡柱妈活该害病，马上就要要害病死，小胖子在一旁拱火，就是就是。

两人越骂越起劲，脏的不堪入耳。

这话让折回来给老太太收拾住院东西的杨悦听见了，上去就请王老太吃了几个耳掴子，两个人当即推攘起来。

王老太的宝贝金孙，见情况不对折上电梯就开溜，丢下自己奶奶一人战斗。

他进了电梯还不老实，蹦蹦跳跳，又摇又摆，然后电梯就坏了，把他关在里面。

这头王老太和杨悦吵完，要回家拿老年机报警，才发现人已经在里面关了一会儿了。

杨悦冷笑「就你们一对害人的祖孙，没有这一天也迟早遭报应。」

说完就要坐另外一个电梯上楼收拾东西，王老太这个时候还想着让她赔钱，拉着她衣服「你别走！你动手欺负我一个老太太，等派出所来抓你，你别想走。」

杨悦把王老太的手一甩「那你就报警吧，我配合调查！同样你们也等着！看我告不告你延误我婆婆救治时间！」

王老太整个人一缩，转头去扭着赶来修电梯的物业和电梯维修师傅，骂他们用破电梯，坏电梯，要让他们赔自己孙子精神损失费。

就是如今我和我妈看到的这样子。

「王奶奶，我妈已经查过监控了，是你孙子自己造成的故障。」说着就听见物业经理接完电话，颇为硬气的「我们不会给你补偿，反而你们应该缴纳相应罚款。」

王老太一听不干了「什么？你们自己电梯破，还要我交钱？你们物业费拿着干什么去了？」

「还有没有王法了？电梯坏了给业主关在里面还要业主交罚款，照你们这种说法，大家都不要坐电梯了！」

她坐在地上又哭又闹，扑天抢地。

物业经理冷冷道「这是居委会自己组织，自己签订的居民公约同意书，物业管理中也明确说明损坏公物照价赔偿！」

「就是在路上开车不小心撞坏了栏杆也是要赔偿市政的，你去哪里都说的上理。」说完物业经理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维修师傅也是要收人工费的，毕竟现在是过年。」

其实这个小区物业挺好的，居民家里坏个电灯，水管什么的，一喊就来，小零小碎的从来不收钱，物业从前台到经理一直都是客客气气的。

现在这样强硬，应该也是恼怒了，按制度执行，一点儿情面都不给。

说着他转头对维修师傅说「过年三倍加班工资，你们该收就要收啊。」

两人点头应和。

王老太更不干了，直接开口说自己绝对不会给这个钱。

物业经理也不吭声，两个维修师傅干着，干着就慢了下来，一个给一个抵扳手，另一个颠了颠又还回去。

三个人也不说继续干活，也不说不干活。

一直到小胖子在里面崩溃的哭了出来「奶奶！你不爱我了！快放我出来我好害怕！」

王老太在外面安慰「乖孙啊！乖啊，等你爸爸回来，咱不让他们挣这个钱哈。」

「你就是舍不得为我花这个钱，你这个老不死的，臭老太婆！」他在里面哭闹「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我和我妈对视一眼，没有想到这个混球连自己奶奶都骂。

王老太还不见生气的样子，低声下气的哄小胖子不要生气。

一直到里面叫骂哭泣的厉害，说自己喘不上气，王老太才同意承担维修费，让物业赶紧救人。

电梯门一开，围观的人全部往后推了一大步，不为啥。

就为了那铺面而来的屎臭和尿骚味儿，原来小胖子在里面大小便失禁了。

「咦——」

我眼神示意我妈，这几天遛狗绝对不会坐这个电梯了，太yue了。

物业经理捂着鼻子对王老太说「看样子，你家还要交一笔清洁费。」

「交尼玛比。」伴随着一声童声辱骂，一个带翔的裤子飞了出来，物业经理眼疾手快往旁边一闪，好悬没被击中。

我妈怕一会儿小胖子抓着翔无差别攻击，把两只汪汪叫的小狗用手臂一夹，带着我迅速上楼。

这个瓜有味道，吃到这里就差不多了。

4

晚上，我们吃过饭。

群内正分享王老太家的后续，没有他们一家的小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