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婚宴上,我醉意醺然地撞进一堵 “温热的墙”。
清醒后,我望着沈浩锁骨下刺眼的红痕,结结巴巴地解释:“我喝多了,还以为撞在墙上。”
沈浩冷笑一声,慢条斯理扯开领口:“不管你把我当成什么,这事儿你必须负责。”
民政局里,我盯着红彤彤的结婚证,满脸难以置信:“这就结婚了......”。
01
闺蜜婚宴上,我喝得酩酊大醉,迷迷糊糊间一头扎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醒来后我吓得魂飞魄散,因为这个怀抱的主人,正是平日里对我厌恶至极的顶头上司,也是闺蜜的亲哥。
我结结巴巴地解释,说自己当时醉得厉害,还以为撞在了墙上。
他却冷笑一声,慢条斯理地扯开领口,露出锁骨下方一片凌乱刺眼的红痕,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不管你把我当成什么,这事儿你必须负责。”
事情的起因,还要追溯到我几天前跟闺蜜苏晴晴随口说的一句玩笑话。
那天我一边刷着美食视频,一边跟苏晴晴抱怨:“都快小半年没吃过大排场的宴席了,心里馋得直痒痒。”
我本来只是随口吐槽,没指望有什么回应,可苏晴晴当场就拍着胸脯保证:“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不出六周,准给你安排一场让你终生难忘的豪华宴席。”
当时我只当她是随口附和,毕竟这种顶级宴席可不是说有就能有的,完全没往心里去。
可我万万没想到,苏晴晴居然是个说到做到的实干派,六周后她真的要结婚了,对象还是家里早就敲定的商业联姻对象。
她做出这么草率的决定,竟然只是为了让我见识一下传说中顶级豪门的婚宴是什么样子。
我嘴上一边骂她太过冲动,把婚姻当成儿戏,一边却在踏入婚宴现场的那一刻,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挪不开脚步。
作为本地顶尖富豪家的千金,苏晴晴的婚礼排场大到超乎想象,简直像是用金银珠宝堆砌出来的一样。
流水席上,那些比我小臂还粗的澳洲龙虾、肥美的帝王蟹整齐排列,还有各种我叫不上名字的珍稀食材,看得我眼花缭乱。
看着苏晴晴在台上依偎在新郎身边,笑靥如花的样子,我象征性地挤了几滴眼泪,假装不舍。
可下一秒,这份不舍就被汹涌的食欲彻底取代。
我立刻开启了疯狂干饭模式,风卷残云般吃掉了一整盘红烧肉,两盘膏满黄肥的大闸蟹,还有三盘鲜嫩无比的清蒸鱼,期间还顺手打包了几份精致的甜点塞进包里。
酒过三巡,台上开始进行交换戒指的仪式,看着新郎温柔地掀起苏晴晴的头纱,深情款款地吻下去,我心里莫名涌上一股酸涩。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精心呵护了多年的小白菜,最终还是被别人摘走了。
为了压制住心里的闷闷不乐,我拿起桌上的红酒杯,给自己连满了两杯,完全忘了自己“酒量只有二两,酒品更是差到极点”的铁律。
一杯接一杯地喝下来,婚礼还没结束,我就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我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自己摇摇晃晃地跑去洗手间狂吐的画面。
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我头晕目眩,脚下像是踩着棉花,走路都走得东倒西歪。
我仰着头,像只没头苍蝇一样在走廊里乱撞,突然“咚”的一声,撞上了一堵“会发热的墙”。
这堵“墙”硬邦邦的,还带着温热的体温,靠上去的瞬间,一股莫名的安全感涌上心头,让我舒服得忍不住哼唧起来。
于是我干脆把脸埋在上面,安心地睡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苏晴晴家那盏奢华无比的水晶吊灯,宿醉后的脑袋疼得像是要炸开一样,意识也在一点点回笼。
昨晚那些破碎的片段,像是老旧电影的胶片,在脑海中一帧帧闪过,最终拼凑出一个让我崩溃的真相。
一张熟悉的、总是写满嫌弃的脸,在我的记忆中逐渐清晰起来。
我靠!
我昨晚死皮赖脸抱住的哪里是什么墙,分明是苏晴晴的亲哥,沈浩!
更让我崩溃的是,他不但是我的顶头上司,还一直以来都特别看不惯我。
想当年刚毕业的时候,凭着我和苏晴晴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交情,我走了后门进了她家的集团。
一开始我被分配在技术部,天天跟着沈浩出差、开会、做项目,忙得脚不沾地。
苏晴晴见状不乐意了,她觉得我太忙,根本没时间陪她逛街做美容,于是直接找到沈浩,勒令他把我调到一个清闲的部门。
我本来就没什么远大志向,事少钱多离家近正是我的理想工作状态,自然是欣然接受。
可沈浩却不乐意了,他一直秉持着“公司不养闲人”的原则,当时就板着脸要让我卷铺盖走人。
苏晴晴那个暴脾气当场就炸了,她指着沈浩的鼻子吼道:“我又不是养不起她,你现在就签字放人!”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我,豪气冲天地说:“雨薇,今晚我就包八个男模给你庆祝离职,快写申请书,咱们不受这窝囊气!”
或许是怕苏晴晴真的去那种地方,沈浩那张万年冰山脸终于有了裂痕,他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苏晴晴毫不示弱。
最后,这场兄妹之争以沈浩的妥协告终,他冷着脸在调岗申请书上签了字。
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彻底被沈浩拉入了黑名单。
每次我去苏家找苏晴晴玩,他总是像尊煞神一样坐在旁边,手里拿着报纸,眼神却时不时飘过来,那目光冷得像冰碴子,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我猜,他大概是在心里谴责我这种在公司拿钱不干活的“闲人”吧。
他肯定是打心底里讨厌我。
但谁让我有苏晴晴这个大靠山呢,我也只能继续在公司里“混吃等死”。
尤其是上次的相亲事件,更是让我和沈浩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苏晴晴一直操心我的终身大事,总说我一个人太孤单,非要给我找个对象。
在她的威逼利诱下,沈浩几乎是铁青着脸,不情不愿地把他朋友圈里的单身精英资料交了出来。
我父母走得早,这些年一直过得像浮萍一样,确实渴望能有一个温暖的家,弥补童年的缺憾。
其实一开始,苏晴晴还脑洞大开,想让我嫁给沈浩,来个亲上加亲。
但一想到沈浩平时对我那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她自己先打了个寒颤,立马否决了这个想法:“不行不行,把你嫁给他简直是推你入火坑,还不如嫁给我的阿黑呢,你看阿黑多粘你。”
阿黑是苏晴晴养的一只哈士奇,确实跟我特别亲,总喜欢把大脑袋往我怀里拱。
“去你的,阿黑是你儿子,我可不当后妈!”我笑着反驳她。
玩笑归玩笑,苏晴晴的办事效率确实高,很快就筛选出了一批优质青年。
我在一堆照片里,一眼就相中了最帅的那个,不得不说,我就是个颜控。
“你眼光可以啊雨薇,这可是我哥发小里颜值最高的一个。”苏晴晴啧啧称赞,随后又补充道,“不过这人有点花心,前女友能组个篮球队,不过他们家家风严,结婚后应该会收敛不少。”
我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嗐,多大点事儿,长得帅就行了。”
这年头,男人的好可能是装出来的,但颜值却是实打实的,而且,老公长得帅,带出去也有面子啊。
我就想以后带老公出门,能听到别人羡慕地说:“哇,你老公真帅!”
光是想想,我都能笑出声来。
相亲那天,苏晴晴临时有事,让我先去约定的包厢等。
我刚走到包厢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是相亲对象周凯在问:“浩哥,这姑娘是晴晴的闺蜜,你应该挺了解的吧,她人怎么样?”
紧接着,沈浩那带着几分刻薄的声音传了出来:“她啊,也就那样,人懒得出奇,脑子也不太灵光,笨手笨脚的,除了睡觉就是拖延,还特别爱哭,话多的像几百只鸭子,没个正形。”
最后,他还下了定论:“你爸妈那样的家庭,肯定不会满意她的。”
我站在门外,拳头都握硬了。
里面的周凯显然有些失落,对着我的照片叹气:“唉,看照片还挺心动的,长得也是我爸妈喜欢的类型,没想到毛病这么多。”
“我劝你最好别动心,因为……”沈浩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我悄悄推开门缝往里看,只见他凑到周凯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在说我更难听的坏话。
虽然心里气得想冲进去给他两拳,但仔细一想,他说的好像也没错,我确实就是这个样子。
那场相亲果然黄了,吃饭的时候,周凯三句一个“对不起”,五句一个“不好意思”,委婉又坚决地拒绝了我。
从那以后,我就开始有意无意地躲着沈浩,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可我万万没想到,苏晴晴结婚这天,竟然把我安排在了主桌。
我到的时候,桌上已经坐满了人,只剩下沈浩和他妈妈之间的一个空位。
我心里暗自叫苦,这母子俩是吵架了吗,非要留个空位隔着?
沈阿姨一直把我当亲闺女疼,能坐在她旁边我自然是开心的,但一想到旁边坐着沈浩,我就浑身不自在,生怕他当着长辈的面说我坏话。
所幸没过多久,他就被周凯那帮兄弟叫去拼酒了。
没有了沈浩的压迫感,我彻底放飞自我,开始大快朵颐。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怕什么来什么,千躲万躲,最后竟然直接躲进了他的怀里。
此刻,宿醉的记忆开始不断涌现。
我想起自己昨晚把脑袋黏在他怀里死活不肯松手,他推我,我不仅没松开,反而直接抱住了他的腰。
摸索间,似乎碰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我脑子一热,直接亲了上去。
别说,口感还挺好,像果冻一样。
甚至,我好像还把他的衬衫撕烂了,在他身上乱摸乱啃。
苍天啊!
他那么大一个男人,怎么就不知道拦着我一点呢!
我崩溃地抓着头发,赶紧打断这段社死的回忆。
飞快地穿戴整齐后,我像做贼一样,逃也似的冲出了苏家大门。
02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放过我,我刚冲出门,就在车库门口撞上了正准备去上班的沈浩。
他换了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看起来人模狗样,仿佛昨晚的事情从未发生过,甚至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春风得意。
看到我这副落荒而逃的狼狈模样,他难得地笑着打了个招呼:“醒了?一起去上班?”
短短五个字,却让我浑身汗毛倒竖。
一起上班?
我站在原地瑟瑟发抖,总觉得他这个笑容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
苏晴晴曾经跟我说过,她哥看着斯文,其实是个禁欲系的人,快三十岁了,连个女朋友都没谈过。
凭着他的颜值和家世,主动贴上来的人不计其数,但都被他毫不留情地赶走了。
而我昨晚,不仅贴上去了,还做出了那么出格的事情。
我现在真的想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浩依旧倚在他的豪车车门上,似笑非笑地盯着我,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挪了过去。
酝酿了半天,我决定先发制人,虽然底气不足:“对不起沈总,昨晚我喝多了,真以为自己撞墙上了,不是故意的。”
“哦?墙?”他冷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搭上领口,慢悠悠地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我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护胸,心里暗自吐槽:不是吧大哥,虽然我有错在先,但你也不用这么报复我吧!
可当他敞开领口时,我瞬间愣住了。
他的皮肤白皙,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胸肌轮廓若隐若现。
昨晚光顾着瞎摸,没想到视觉效果这么震撼。
不对,现在不是欣赏男色的时候!
只见他的皮肤上,赫然印着一片凌乱的、深浅不一的吻痕,还有几道明显的指甲抓痕,红得刺眼。
这些,全是我昨晚酒后“行凶”的铁证。
沈浩朝我逼近一步,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将我笼罩:“看来你是真饿了,对着墙都能又啃又咬,胃口不错啊张雨薇。”
我缩着脖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说吧,这事儿怎么解决?”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对不起……”我脑子里一片空白,除了道歉,想不出任何应对之策。
赔钱?他这种级别的人物,根本不会在乎我这点小钱。
“道歉要是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沈浩慢条斯理地扣好衬衫扣子,恢复了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样,“我不接受这种毫无诚意的口头道歉。”
我彻底没辙了,干脆两手一摊:“那你想怎么样?只要不违法犯罪,我都答应。”
大不了这条命给他好了!
沈浩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抛出一个重磅炸弹:“你跟我结婚。”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瞪大眼睛看着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没理会我的震惊,继续说道:“你跟我结婚,帮我挡掉家里安排的相亲和那些纠缠不休的人。”
原来是拿我当挡箭牌啊,我稍微松了口气,还以为他是真看上我了呢。
“你要挡桃花,跟昨天叔叔阿姨介绍的那个李小姐结婚不就行了?”我不解地问,“她知书达理,家世显赫,跟你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还能强强联合。”
沈浩眉头一挑,指了指自己胸前的痕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被你折腾成这样,我都已经不干净了,除了找你负责,我还能找谁?”
这也能碰瓷?
见我还在犹豫,他晃了晃手机,祭出了杀手锏:“而且,你昨晚喝醉后,跟我说了不少不可告人的秘密,我都录下来了。”
“你要是不答应,我不介意把这些录音发到公司群里,或者打印出来贴在公司门口。”
“什么秘密?”我心里咯噔一下,手心瞬间冒出了冷汗。
他微微勾唇,眼神带着几分玩味:“都是些能让你恨不得连夜逃离这座城市的秘密。”
我在脑海中飞速回想自己昨晚可能说过的话,完了,以我昨晚的状态,肯定没说什么好话,说不定还把平时在心里吐槽他的话全说出来了。
看着沈浩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我只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在心里反复权衡利弊后,我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点了点头,答应了这个荒谬的要求。
没想到,这婚结得比买菜还草率,上午刚答应,下午我们就已经坐在了民政局的柜台前,拿到了那本红彤彤的结婚证。
拿着还带着印泥味的结婚证,沈浩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平时高冷的他,此刻竟然像个傻子一样,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我心里暗自嘀咕,他肯定是被苏晴晴结婚刺激到了,看着妹妹都成家了,自己也急了,所以才这么草率地拉我结婚。
当天晚上,这位新晋“老公”就提议让我搬过去跟他一起住。
我头摇得像拨浪鼓,坚决拒绝:“不行,绝对不行!”
开什么玩笑,距离产生美不懂吗?
一旦住在一起,我的那些坏毛病肯定会暴露无遗,到时候他肯定会更加嫌弃我,说不定还会把我赶出去。
“你不跟我住,我怎么跟爸妈交代?”沈浩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哪有刚结婚就分居的道理,传出去我还怎么在圈子里立足?”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我瞬间没了脾气。
谁让我理亏在先呢,我只能垂头丧气地收拾行李,跟着他走进了“狼窝”。
紧接着,他又提出要办婚礼,这次我直接炸毛了,坚决抵制:“不行!我有社恐,那种被人围观的场合我会窒息的。”
“而且咱们这种关系,没必要搞那么隆重,你戴个戒指,大家就知道你名草有主了,何必劳民伤财呢?”
或许是我眼里的抗拒太过强烈,沈浩这次没有强迫我,默许了隐婚的状态。
沈浩的房子在市中心的黄金地段,是一套大平层,装修很新,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木材香味。
我站在落地大阳台前,彻底惊呆了。
这可是我做梦都想住进来的江景房,站在这里,能俯瞰整个城市的繁华夜景,远处还能看到波光粼粼的江面,天气好的时候,傍晚的晚霞会洒满整个房间,浪漫极了。
可这么好的房子,沈浩却轻描淡写地说:“喜欢就买了,没什么特别的。”
可恶的资本家!
我心里虽然羡慕嫉妒,但也清楚自己是寄人篱下,必须夹起尾巴做人。
我住在主卧旁边的次卧,房间带一个独立阳台,和主卧的阳台是连通的,中间只隔了一道雕花栏杆。
这就导致,每天早上只要我听到隔壁阳台的推拉门声响,就像听到了紧急集合号一样,立刻从床上弹起来,不敢有丝毫懈怠。
以前我和苏晴晴可是能睡到中午才起的人。
沈浩穿着家居服站在阳台上伸懒腰,看到我穿戴整齐地出现,总会调侃一句:“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这么早起床。”
听听这阴阳怪气的语气。
在这个家里,我不仅要早起,还得表现得勤快一点。
每次吃完早餐,我都抢着要洗碗,可每次我手里的东西还没吃完,沈浩就已经手脚麻利地收拾好桌子,把碗洗得干干净净放进消毒柜了。
他不仅包揽了家务,还每天顺路送我去公司,甚至在金钱上也格外大方。
每次收到他的转账信息,我都要数好几遍,生怕自己数错了零。
我暗自盘算着,等协议到期离婚后,凭着这些钱,我说不定也能全款买一套江景房,到时候有钱有房有自由,再找个年轻帅气的小鲜肉,想想都觉得美滋滋。
这天早上,我坐在副驾驶上,正美滋滋地畅想未来,沈浩略带凉意的声音突然响起:“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我下意识地侧过头,正好遇到红灯,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侧脸轮廓分明,正漫不经心地看着我。
我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嘴巴已经先一步开口:“在想小帅哥……”
话一出口,我瞬间意识到不对,赶紧刹车。
眼看着沈浩的脸瞬间黑如锅底,周围的气压都降了下来,我赶紧干咳一声,强行圆场:“咳……我是说,在想接下来对接的广告项目,该找什么样的代言人合适。”
沈浩眯了眯眼,显然没相信我的话,冷冷地说:“不准找男代言人。”
我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反驳:“大哥,这是男士护肤品的广告,不找男的找谁?找女的吗?”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冷不丁地说:“这个项目交给别的组对接,你不用管了,下车。”
车子稳稳地停在公司楼下,我被硬生生赶了下来。
03
那一整天,我坐在工位上,脑子里全是沈浩那张阴沉的脸。
说不害怕是假的,毕竟他现在是我的顶头上司,还是我的“金主老公”,真要是得罪了他,我以后在公司肯定没好果子吃。
接下来的几天,为了躲避沈浩的低气压,我每天下班都脚底抹油,溜之大吉,直奔苏晴晴的新家。
苏晴晴和她的联姻对象陈子墨本来就没什么感情基础,结婚后两人相敬如宾,像合租室友一样,毫无新婚夫妻的甜蜜。
苏晴晴本来就是个话痨,跟陈子墨这种闷葫芦待在一起,简直快要憋疯了,每天都在微信上轰炸我,喊我过去陪她。
陈子墨是沈叔叔老战友的儿子,长得又高又帅,是典型的禁欲系帅哥,唯一的缺点就是话太少,每次我去他家蹭饭,总能看到他要么在角落里逗猫,要么在院子里遛狗,和苏晴晴像是活在两个平行世界。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眼里全是活,心里没老婆”吧。
回想当初,苏晴晴知道我和沈浩闪婚的消息后,反应简直精彩极了。
她第一时间冲到沈浩面前,双手叉腰,指着他的鼻子警告:“沈浩,我告诉你,你既然把雨薇娶进门了,就必须对她好,不然我把你皮扒了喂阿黑!”
“你居然敢撬我的墙脚,我把你当亲哥,你却抢我最好的闺蜜!”
“沈浩,你明明知道我这辈子就想跟雨薇过,你把她让给我行不行……”
苏晴晴一副被横刀夺爱的凄惨模样,沈浩那天的脾气却出奇的好,任由她撒泼打滚,甚至还点了点头,仿佛什么无理要求都能答应。
但唯独最后一条,他慢悠悠地掀起眼皮,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不让。”
此刻,我和苏晴晴正瘫在沙发上,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吐槽着娱乐圈的八卦。
窗外夜色渐浓,华灯初上,我们的话题渐渐转到了自己身上。
苏晴晴用手指绞着头发,眼神突然变得认真起来:“说真的雨薇,我哥对你还好吧?他没欺负你吧?”
“以前我让他给你介绍对象,他那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好像你会玷污他那些朋友似的,真没想到他居然会跟你结婚。”
我仔细回想了这几天的同居生活,摇了摇头说:“他对我还挺好的,没像以前那么嫌弃我,甚至还挺照顾我的。”
苏晴晴啧啧感叹:“啧啧啧,你这才几天就开始替他说话了,果然爱情会让人盲目。”
我苦涩地笑了笑,爱情?我们之间只有赤裸裸的利益交换,哪里来的爱情。
话锋一转,我有些心疼地看着苏晴晴:“那你呢?为了让我吃一顿宴席,为了家族利益,就这么随便嫁了,你真的甘心吗?”
“这有什么不甘心的?”苏晴晴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我们这种家庭,享受了家族带来的资源,总要有人做出牺牲的。”
“本来这联姻的事儿该我哥去的,但他死活不肯,只能轮到我了。”
我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好奇心顿起:“他为什么不肯?联姻对他来说不是强强联合吗?”
怪不得之前家里一直催他结婚,安排了各种相亲,他都找借口推脱。
“还能为什么,心里有人了呗。”苏晴晴叹了口气,“他就是这样,看着冷淡,其实是个死脑筋,一旦认定了某个人,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听到这话,我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不过我也无所谓啦,”苏晴晴打断了我的思绪,笑嘻嘻地凑过来,“我这辈子除了你,对别的男人也没什么兴趣,嫁谁都一样。”
说着,她嘟起嘴就要亲我的脸。
就在我准备回亲她的时候,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嫂子,哥在外面等你。”
我吓了一跳,回头一看,陈子墨不知何时站在了沙发后面。
他面色不太好看,眼神幽深地盯着苏晴晴快要贴到我脸上的唇,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天已经黑了,快回去吧,别让哥等急了。”
我和苏晴晴面面相觑,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
我小声嘀咕:“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明明跟他说我跟同事聚会去了。”
苏晴晴思考了一会儿,似笑非笑地看了看陈子墨,而陈子墨则有些心虚地移开了目光,不敢与她对视。
出了门,果然看到沈浩的车停在路灯下。
他看到我后,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侧头看了我一眼,便发动车子往家的方向开去。
车厢里流淌着舒缓的音乐,但我却心不在焉,脑子里全是苏晴晴刚才说的话——“心里有人了”。
我实在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沈浩这种眼高于顶的男人如此执着,甚至不惜违抗家族的安排。
好几次话都到了嘴边,想直接问他,但转念一想,我们现在只是名义上的夫妻,问这种私密问题似乎有些越界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但我万万没想到,这个问题,第二天竟然就有了疑似答案。
第二天上班,我正坐在工位上昏昏欲睡,准备开启带薪摸鱼模式,办公室里突然有人压低声音尖叫起来:“我的天!大新闻!沈总在早会上发飙了,足足骂了二十多分钟,全程没重样,还不带一个脏字!”
这一嗓子瞬间唤醒了整个办公室的人。
“天哪,是谁这么倒霉,居然敢惹沈总生气?”
“沈总虽然严厉,但已经很久没发过这么大的火了,太可怕了。”
“走,我们去围观一下!”
一听到有热闹看,我瞬间清醒了过来,跟着同事们悄悄摸到了会议室门口。
透过半掩的百叶窗缝隙,我看到沈浩猛地站起身,将手里的一沓文件重重摔在桌上,“哗啦”一声,纸张散落一地。
那气场强大得吓人,我吓得本能地往旁边缩了缩,生怕被他的怒火波及。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他的秘书江月从旁边经过。
她看了一眼我们这群趴在门口偷听的人,并没有驱赶,而是神色淡定地推门走了进去。
她蹲下身,动作优雅地将散落的纸张一张张捡起来,整理整齐放在桌上,然后凑到沈浩耳边,轻声细语地说了几句话。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沈浩听完她的话后,原本紧皱的眉头竟然慢慢松开了。
他看了江月一眼,又眼神锐利地往门外扫了一圈,我和几个同事吓得赶紧躲到了绿植后面,大气都不敢出。
等我们再探头看时,沈浩的神情已经缓和了下来,他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嘴角甚至还牵出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那一刻的他,完全褪去了刚才的咄咄逼人,反而流露出一种平时极为少见的温柔。
女人的第六感在瞬间疯狂报警——他对这个江秘书,绝对有着不一样的情感!
周围的同事们显然也察觉到了这微妙的氛围,开始小声议论起来:“我的天,江秘书也太厉害了吧,几句话就把暴怒的沈总安抚好了,果然是金牌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