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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万亿美元!中国M2远超欧美,但钱去哪了?

截至2025年末,我国M2余额已经达到48.69万亿美元,无限接近美国、欧元区和日本三大经济体之和(49.52万亿美元)

截至2025年末,我国M2余额已经达到48.69万亿美元,无限接近美国、欧元区和日本三大经济体之和(49.52万亿美元)。

过去的四十多年时间里,宏观经济持续高增长,GDP占全球比例从90年初的2%左右,一路高歌猛进,提升到今天的17%左右,一跃成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

这个增速已经前无古人,但比GDP增速更快的是广义货币M2的增速。2006年,我国M2和GDP之比为155%,到2025年,这个数字已经达到242.7%。

和欧美比,2005年,我国的M2规模还只有美国M2规模的一半多,但到了2025年末,我国M2余额已经达到48.69万亿美元。

作为对比,美国目前只有22.35万亿美元,欧元区为18.97万亿美元,这意味着我国M2已经超过美国和欧元区之和,无限接近美日欧三大经济体之和。

如果按照目前的M2增速来看,到2026年末,我国的M2就会超过美日欧三大经济体之和。

印钞机已经开得快要冒烟了,但钱去哪了?

从统计口径来看,中美对M2的统计有所差异,美国没有把部分定期存款纳入到M2中,但即便如此,从历史比较来看,我国M2增速远超美国是毫无疑问的。

M2规模如此庞大,但却没有引发通胀,这和弗里德曼的“通胀总是货币现象”论断也相去甚远。

更早之前,经济学家麦金农就对此提出过疑问:中国货币总量如此庞大,但为什么失踪了?

货币不会失踪,超额货币供给也的确没有转化为消费物价上涨和工资收入,反过来,大量的货币推高了资产价格。

从2022年至今,M2增速-名义GDP增速平均缺口达到了惊人的5.4%,和2005年-2013年2.1%的缺口相比,已经扩大了很多,这也可以佐证这几年广义货币规模增长非常快,在如此规模的货币增长之下,竟然还出现了PPI多年为负以及CPI接近零的状态。

究其原因,就是制造业产能扩张过快,维持了长期供大于求的局面。

另一个原因则和收入结构有关,即我国货币体量虽然庞大,但居民可支配收入占GDP偏低,占M2的比重,自然也就更低。

根据统计局数据,2025年我国居民部门可支配收入占GDP比重为43.5%,占M2比重只有17.9%,那么问题来了,17.9%的占比之下,钱去哪了?

2021年地产上行周期见顶之后,按照一般的规律,我国M2增速应该下行甚至是出现负增长,毕竟过去支撑M2高增长的,就是地产。

但事实上,2022年我国M2增速不仅没有回落,反而从前一年的9%回升到11.8%。

这几年M2持续高增长,背后是靠什么驱动的?

在现代信用货币体系里,M2是商业银行通过放贷行为创造出来的,这几年M2高速增长,背后的核心问题其实是:信贷流向了谁,以及债务又沉淀在哪里。

答案是,钱在“体制内”转圈。

2025年,社会融资增量中,政府债券净融资达13.84万亿元,占社融增量38.9%,首次成为增量最大贡献项;其中直接融资(政府债+企业债+股票)合计16.7万亿,占比46.9%。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现在撑住M2增长的很大一部分力量,不是企业在借钱扩产,也不是居民在借钱买房消费,而是地方在举债搞建设、置换存量债务。

钱从商业银行买国债/地方债 → 财政资金花出去搞基建/民生/偿债 → 收款方(国企、建筑公司、供应商)把钱又存回银行 → 银行体系内的存款(即M2)维持高位。

因为民企举债扩张占M2比例越来越低,当钱只小范围转圈的时候,居民的收入占比自然就低,毕竟民企背后支撑的,是90%以上的新增就业岗位。

这条路径的问题是:它确实“用了钱”,但这些钱的产出效率——每单位债务拉动多少GDP增量——在递减。更关键的是,这条链和普通人的工资增长之间的耦合度很弱。基建工地的农民工拿到工资是一回事,但整个链条的“利润”更多沉淀成了体制内存量而非居民部门的可支配现金流。

2025年M2增速也达到了8.5%,但银行体系的信贷投放并不畅顺。居民和企业都在预防性储蓄——钱以定期存款、大额存单的形式躺在银行资产负债表的负债端,看着数字庞大,实际上流通速度在下降。

用一个更贴切的比喻来形容就是:央妈把总阀开大了,管道里水的确是多了,但中间的企业不敢扩产借新钱,居民不敢加杠杆消费,水龙头出水就少了,于是水全积在了管网中间。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去向,大量新增信贷并没有变成新工厂、新设备,而是用来偿还旧债的利息。当一个经济体债务存量足够大时,银行每放出100块新贷款,可能有30~40块只是在帮借款人“续命付息”。

这部分钱在金融系统内部转了一圈,推高了M2,但对实体收入和消费的贡献趋近于零。

为什么这些钱流不到居民手里?

经典教科书会说:货币扩张 → 信贷 → 企业投资扩产 → 雇佣更多人 → 工资上升 → 居民有钱消费 → 经济繁荣。

但现实中,该传导链至少有二处硬伤。

第一是信贷的首站就不是居民。我国新增信贷大头长期流向了地产、基建、国企和平台公司,这些部门的就业吸纳能力和工资弹性,远低于服务业和民营制造业。

第二是民企在缩表,最该给居民发工资的那部分引擎在减速。2025年住户贷款疲软、民企投资意愿低迷,意味着“贷款-工资”这条最直接的通道在收窄。当最市场化的那部分企业不敢借钱扩产的时候,货币再宽松也只能在银行间和财政端打转。

更重要的是,居民收入占GDP比重偏低是结构性问题,不是货币现象。即便不考虑M2,居民可支配收入占GDP比重也只有43%左右,这反映的是初次分配格局,即劳动报酬在蛋糕中的切分比例低。

这意味M2再高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反而更容易推高资产价格让分化更刺眼。

目前我国M2/GDP已经攀升至240%以上,远高于美国的90%和欧元区水平,这意味着:

单位GDP需要的货币支撑越来越多 = 货币流通速度持续下降 = 债务驱动模式的边际效率在衰减。

这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同样是一元钱的货币存量,过去可以撬动4毛多的年度GDP交易,现在只能撬动更少。不是钱没了,而是钱的周转活力在下降——它越来越多地服务于“维系存量债务”和“维持基础设施运转”,从而导致创造新收入和消费的比例也就越来越少。

这也是大水漫灌但居民兜里没钱的底层真相:M2记录的是债务的堆积,不是福利的分发。

目前我们真正需要警惕的不是M2太多增长速度太快,而是货币创造过度绑定土地和基建,导致资产价格高、劳动报酬低;信贷传导越来越依赖地方举债兜底,民间活力的货币化通道在收窄;存量债务吃掉了增量货币的红利,普通人的收入增速跑不赢资产持有者的账面增值。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