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艺术中这种跳跃性的层次提升一方面会使得灵感喷薄而来，另一方面则又会伴随着种种不适应，就像向上跳跃又回到地面和踩着几个随时会坍塌的支点悬于半空给人带来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这种冲突如果无法在意识层面得到解决且足够剧烈便会造成一个人的迷狂，因为其无法理解这种冲突，而当其内心明了时这种冲突便会自动消失。

除了连续性之外，意识对于细微的无限趋近还会产生另外一系列的特点，首先是不易觉察，其次是无法描述，再次是无法思量。这三者有着程度深浅的不同，因为当精神返回到本原精神，一切意识活动都由其主导，所以理论上来说任何深层次的意识都可以被觉察到，但觉察便意味着这种深层的意识已被一层层传递到表层意识之中，直到达到可以被觉察到的程度。

难以觉察意味着还是可以觉察，但无法描述却有可能是真的无法描述，因为有些东西超出了人的描述能力之外。在无法描述之上还有无法思量，因为无法描述还存在着心里清楚只是无法清晰表述的情况，无法思量则是意识一旦想要对某些东西进行思考便会陷入模糊甚至混乱之中，这固然有可能是认识不够深入或认识方法不对，但在对意识的探索达到一定深度之后这种情况的出现又是必然的。

这就像二十四品纤秾中所说的“乘之愈往，识之愈真。如将不尽，与古为新。”人们顺着意识的层次越深入探索对于世界的认识便越深刻，因为意识是对有形世界（包括物质和意识本身）的反映，对意识认识的越清楚则对于世界的真实便认识的越清楚，此即为“乘之愈往，识之愈真”。而越深入认识意识便越会发现意识可以不断地细分下去没有尽头。

注：本文根据大愚观点整理

本文为《东西方美学参证》系列文章之3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