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薄宴臣是京圈公认的模范夫妻。
结婚三年,我刚为他生下千亿财团的唯一继承人。
他在月子中心包下整层楼,每天亲自陪护,甚至为了我推掉所有跨国会议。
所有人都说我命好,嫁给了最温柔专情的男人。
但我此刻却在婴儿床边,放下一份要求他净身出户的起诉书。
而他笑着,在旁边放下一份伪造我精神分裂的医学证明。
他想去母留子,我想去父留子。
但他不知道。
摇篮里那个戴着呼吸机的婴儿,根本不是人。
1.
我在月子中心的阳台,翻着一本母猪产后护理。
对面的男人忽然抬头,指尖敲了敲奶瓶,笑得温和:「你也喜欢看这个?」
我合上书,抬眼看向他。
他穿着柔软的针织衫,眉眼清俊,像极了温柔体贴的超级奶爸。
可我偏偏在他眼底,看见了和我一样的,沉在底处的冷漠。
我弯了弯唇,轻声道:「不止喜欢。」
他挑眉,似乎来了兴致:「哦?」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天价抚养费的起诉书,放在婴儿床边。
起诉书上,我要求男方净身出户并且永不探视。
男人的目光落在上面,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意更深。
他也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轻轻放在我的起诉书旁边。
是一份伪造女方精神分裂需要剥夺抚养权的医学证明。
他看着我,语气轻柔,却带着刺骨的算计:「原来,你也是。」
我撑着下巴,笑得无害又薄凉:「好巧,我也是打算去父留子的。」
薄宴臣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将那份精神病证明推到我面前。
「沈南栀,你产后抑郁严重,已经出现了幻觉,不仅试图伤害亲生骨肉,还妄想侵占薄家财产。作为丈夫,我只能忍痛将你送进疗养院。」
他连说辞都编排得天衣无缝。
我低头看着那张盖着公立医院红章的证明,心里毫无波澜。
「薄宴臣,你以为一张假证明就能困住我?」
他轻笑出声,伸手拨弄了一下婴儿床上的风铃。
「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所有人都希望你疯。包括你的亲生父母。」
他话音刚落,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2.
薄宴臣的母亲王兰气势汹汹地冲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娇滴滴的女人。
那是薄宴臣的青梅竹马,林菀。
王兰快步走到婴儿床前,一把推开我,满脸嫌恶:「你这丧门星,生个孩子还矫情上了。不给孩子喂母乳,躲在这里看什么破书!」
我被推得一个踉跄,腰部撞在桌角,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林菀赶紧上前扶住王兰,娇滴滴地说:「伯母您别生气,南栀姐可能只是太累了。不像我,满心满眼只有宴臣哥哥和孩子。」
我强忍着腰痛,冷冷看着她们:「这里是我的病房,滚出去。」
王兰一听,顿时炸了毛,端起桌上刚送来的滚烫鸡汤,直接朝我泼过来。
「你个不下蛋的母鸡,生个病秧子还有脸赶我们走!菀菀已经怀了宴臣的健康男孩,你赶紧签字离婚滚蛋!」
我侧身躲开,滚烫的汤汁溅在我的手臂上,瞬间烫红了一大片。
这还不算完,林菀假装受惊,一脚踩在我的拖鞋上,狠狠碾压。
「哎呀对不起南栀姐,我不是故意的,你不会打我吧?你精神状态那么差,万一伤到肚子里的宝宝怎么办?」
她挑衅地看着我,眼底满是得意。
薄宴臣站在一旁,双手插兜,冷眼旁观,仿佛在看一场好戏。
我甩开林菀的手,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病房里回荡。
林菀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我反手端起旁边还在加热的温奶器,连水带奶瓶直接砸在王兰的脚下。
开水四溅,王兰烫得杀猪般尖叫起来。
「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撒野?」
3.
薄宴臣终于动了,他一把将林菀护在身后,眼神阴冷地盯着我。
「沈南栀,你果然疯得不轻,连我妈都敢打。」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把沈总和沈太太请上来,看看他们的好女儿。」
不到三分钟,我的亲生父母急匆匆地赶到病房。
沈父一进门,不问青红皂白,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逆女!你是不是要气死我!薄总对你这么好,你居然敢打婆婆!」
我的脸颊瞬间红肿,嘴角渗出血丝。
沈母没有拉我,反而从包里掏出一瓶药,硬往我嘴里塞。
「南栀啊,你病得太重了,快把镇定剂吃了,跟宴臣认个错,去疗养院好好治病吧。」
我死死咬住嘴唇,用力推开沈母。
药片散落一地,像极了他们可笑的伪装。
沈家最近资金链断裂,急需薄宴臣注资救命。为了钱,他们毫不犹豫地把我卖了,配合薄宴臣把我打成精神病。
我擦去嘴角的血迹,看着这对生养我的父母,眼神冷得像冰。
「你们为了薄家的投资,连亲生女儿的命都可以不要是吗?」
沈父怒不可遏:「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病得产生幻觉了!来人,把她绑起来送去医院!」
几个保镖从门外涌入,拿着绳子朝我逼近。
薄宴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冷笑。
「南栀,别挣扎了。你现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没有人会信你的话。」
我没有后退,反而迎着保镖走上前,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美工刀,直接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谁敢过来,我就死在这里。薄宴臣,你猜明天的新闻头条,会不会是薄氏总裁逼死结发妻子?」
保镖们吓得停住脚步,不敢上前。
4.
薄宴臣脸色微变,他没想到我会来这一手。
他眯起眼睛,语气缓和了几分:「南栀,把刀放下,我们有话好好说。你不想去疗养院,我们就不去。」
我冷笑一声,刀刃在脖子上压出一道血痕。
「让这些狗都滚出去,包括你父母和你养的这条母狗。」
王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疯子!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宴臣,马上报警把她抓起来!」
林菀也哭哭啼啼地拉着薄宴臣的袖子:「宴臣哥哥,南栀姐太可怕了,万一她伤到我们的孩子怎么办?」
我握紧刀柄,眼神死死盯着薄宴臣。
他沉默片刻,挥了挥手。
保镖退了出去,王兰和林菀虽然不甘心,但也只能骂骂咧咧地离开。
沈父沈母见状,也不敢多留,灰溜溜地跑了。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我和薄宴臣。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双腿交叠,姿态依旧优雅。
「沈南栀,你赢了这一局。但你觉得,你能拿这把刀威胁我多久?」
我随手将美工刀扔进垃圾桶,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脖子上的血迹。
「薄宴臣,你是不是忘了,薄氏集团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还在我手里。」
他轻蔑地笑了:「等你被鉴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那些股份自然由我这个法定监护人代管。」
我走到婴儿床边,看着里面那个被层层包裹的婴儿。
「是吗?那如果,这个孩子不是你的呢?」
薄宴臣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冲过来,一把掀开婴儿床上的毯子。
毯子下面,根本没有婴儿,只有一个插着电线的硅胶假人。
里面播放着婴儿微弱的呼吸声。
5.
薄宴臣死死盯着那个假人,眼底的伪装彻底撕裂。
「沈南栀!你把我的儿子弄到哪里去了!」
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喉骨。
我被迫仰起头,由于缺氧,脸颊涨得通红,但我依旧在笑。
「你的儿子?薄宴臣,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背着我在我的备孕药里动手脚吗?我根本就没有怀孕。」
他瞳孔猛缩,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
「不可能!我亲眼看着你大肚子,亲眼看着你进产房!」
我大口喘着粗气,理了理凌乱的衣领。
「有钱能使鬼推磨,薄总难道不懂这个道理?你能在医院买通医生给我开精神病证明,我就不能买通医生做一场假产检假分娩?」
薄宴臣后退两步,脸色阴沉得可怕。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我的?」
「从你把林菀带回国,安排在她那套江景大平层里的时候。」
我走到桌前,拿起那份起诉书,重新递给他。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离婚条件了。净身出户,薄氏的股份全部归我,否则,我就把你伪造文书、婚内出轨、转移资产的证据全部交给证监会。薄氏的股价,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吧?」
薄宴臣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在空荡的病房里显得格外诡异。
「沈南栀,你真聪明。但我薄宴臣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净身出户这四个字。」
他掏出手机,按下一个播放键。
里面传出我妹妹沈南乔惊恐的尖叫声。
「姐!救我!他们要砍我的手!」
我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6.
「你把我妹妹怎么了!」我扑向薄宴臣,想要抢夺手机。
他轻松地将我推开,慢条斯理地收起手机。
「南乔在赌场欠了五千万,被高利贷扣下了。只要我一句话,她就得被扔进公海喂鲨鱼。」
我咬牙切齿地看着他:「薄宴臣,你简直是个畜生!」
他走近我,伸手捏住我的下巴,眼神阴毒。
「彼此彼此。南栀,乖乖签了这份股份转让书,承认自己有精神病,我不仅帮你还清南乔的赌债,还会保她平安。否则,你明天只能收到她的一只手。」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拍在桌子上。
我看着那份文件,手指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好,我签。」
我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薄宴臣满意地看着签名,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这就对了。明天我会安排车送你去城郊的青山疗养院,那里环境清幽,适合你养病。」
他拿着文件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
「对了,别想着报警。警察局的李局长,昨天刚收了我送去的一尊金佛。」
病房门被重重关上。
我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嘴角的冷笑逐渐扩大。
薄宴臣,你以为你赢了吗?
我拿出另一部备用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喂,南乔,戏演得不错。高利贷那边的人都撤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妹妹轻快的声音:「姐,你放心吧,那些群演我都结过工资了。薄宴臣那个傻逼,真以为我会被几千万的赌局套住?录音我已经发给你了。」
我挂断电话,看着手机里接收到的音频文件。
薄宴臣,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