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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选不等于坐稳江山,塞国两道关口过不去,武契奇便可杀个回马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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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国权柄易主,武契奇却选择按兵不动?

日前,塞尔维亚选举委员会放出了最终的计票结果,由学生群体主导的“学生名单”,最终拿下235万多张选票,获得140个议席,已经跨过了126席的单独组阁门槛。

(武契奇)

而武契奇带领的前进党联盟,拿到173万票,获得了103个席位。剩下的7个席位,则分给了五个少数民族名单。

这个选举结果,堪称是塞国十几年的政治格局中的一次大变。过去很长时间,前进党都牢牢把控议会,主导国家政策,武契奇是塞尔维亚最核心的掌舵人。

而现在,这支由学生运动催生起来的新力量,直接拿到独立组阁资格,理论上可以单独组建政府,不需要和其他小党捆绑谈判。这也意味着,从科索沃谈判路线、对欧盟的入盟节奏,再到和中俄的对外关系,新上台阵营都有机会调整方向。

最出乎意料的,还是武契奇的反应。

在投票当晚初步结果出来后,他就平静地承认了前进党的失利,体面认输表示会接受选举结果,转身准备以反对党的身份继续活动。

武契奇之所以反应如此平静,一方面是这件事情,也并非坏到不可接受的程度了。

他和前进党保住了103席,是议会里体量最大的反对党,仍拥有足够强的话语权,不是被彻底踢出政治舞台,后续可以在议会持续制衡新政府的法案、预算和外交决策。

同时他也很清楚,若是硬刚下去,有很大的舆论风险。如今体面接受败选,在内部能稳住自己支持者的基本盘,避免支持者因为受挫而溃散,保留了未来翻盘的群众基础;在外部则维持住了他在塞尔维亚国内以及在中俄等合作伙伴面前稳定、可控的形象,外部伙伴不会因为这次议会失利,立刻改变和塞尔维亚的合作基调。

(塞尔维亚议会)

而另一方面,则是武契奇选择了蛰伏,等待逆风翻盘的机会到来。

武契奇在塞尔维亚执政多年,非常清楚该国宪政框架,也明白自己的执政道路并未就此结束。对他来讲,现在有两个窗口,还能助他逆风翻盘。

第一个窗口,就是新一届议会成立起算的90天组阁窗口期。

塞尔维亚宪法明确规定,议会正式组建之后,如果90天之内无法选出新政府,议会就必须自动解散,重新举行议会大选。

现在,学生名单手握140席,已经超过了126票的过半门槛,理论上是可以单独组阁的,看起来这个窗口很难触发。

但它的致命弱点在于,这不是一个成熟政党,它本质是靠着“反武契奇”这个共同目标捏起来的松散联盟,成员来自学生团体、工会和不同立场的民间组织,里面既有激进的亲欧派系,也有坚持主权立场的本土保守派,唯一的共识就是赶走前进党,一旦走到分配内阁职位、敲定预算、外交路线以及科索沃谈判方案这些实打实的议题上,内部分歧立刻会浮出水面。

直到现在,他们都没有敲定统一的总理人选,也拿不出一套完整可落地的施政方案,竞选阶段只有口号,没有治理路线。

(“学生名单”)

武契奇现在不去搅局,恰恰就是最高明的选择。如果他主动闹事,外部欧盟很容易扣上破坏民主的帽子,直接下场介入,帮学生阵营稳住局面;他体面承认败选,反而把压力全部压在了对方身上。

在接下来的90天里,前进党手握103席,可以在关键投票和预算案上持续施压,同时曝光新政府的矛盾,只要学生阵营内部谈不拢,组阁卡住,宪法就会自动启动重选。而到时候,就是武契奇重返战场的最好契机。

第二个窗口,则是总统选举窗口。

我们也知道,武契奇早前主动辞去了总统职务,依照宪法,他本人没有资格再次参选总统,但前进党依然可以推出自己信任、路线一致的候选人参战。

塞尔维亚的总统是全民直选,独立于议会选举体系之外,总统的权力不受议会多数派控制。哪怕学生阵营顺利熬过了90天,成功组建了政府,他们也控制不了总统这个岗位。

议会选举很多选民是带着抗议情绪投票,而总统选举是全国范围的个人对决,比拼的是个人威望和长期治理的口碑,武契奇虽然已经失去了参选的资格,但这恰恰也是他带领阵营下的强项。反观学生阵营,至今没有一个在全国范围内有知名度、能压得住场子的成熟领袖出来参选总统。

未来就算新政府顺利上台,只要武契奇阵营内有人能拿下总统职位,就可以依托总统职权制衡内阁,守住军队、国家安全、对外交往这条主线,牵制新政府贸然在科索沃、外交方向上急转弯。

(塞尔维亚民众去投票)

总之,两个窗口,一个是短期的机会,赌对手内部先分裂;另一个是中长期的保底后手,依靠总统职位守住权力支点。武契奇选择按兵不动,就是不去主动消耗自己的合法性,不去帮对手统一内部共识,安静等着对手上台之后,被治理难题和派系矛盾困住。选票落下的这一刻,远不是故事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