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国会易手,伊朗好消息来了?央视报道,就在中期选举结束以后,民主党明确表态,要寻求限制特朗普,不让他继续打伊朗战争。而与此同时,伊朗方面也在放狠话,声称美国敢进攻,就要付出代价。看起来,似乎伊朗就要迎来胜利,战争结束了。
但这里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关键点,这两个月过渡期,实际权力还掌握在败选的共和党议员手上,民主党暂时还没法落地实质性限制,这就给特朗普留下一个时间窗口。
历史上不少美国总统,在选举失利、即将失去国会支持的末尾阶段,会选择发动军事行动,用对外强硬的军事操作,挽回自己国内政治上的颓势,塑造强势领导人形象,也就是所谓“跛脚鸭对外冒险”现象。
现在特朗普就处在这样尴尬处境,这场战争他已经投入巨大沉没成本,最初设定推翻伊朗政权、遏制伊朗核计划两大目标,到现在全部落空。
如果两手空空就此停战,等于承认战略失败,商人出身的特朗普很难接受这种巨额亏损。另外以色列内塔尼亚胡政府不断游说施压,也在推着特朗普不能轻易收手,以色列的安全诉求是特朗普绕不开的政治包袱,国内亲以色列游说团体的力量,时刻约束着白宫的政策选择,不是特朗普一个人想停战就能直接停下来。
于是就出现很吊诡的局面:特朗普心里清楚战争继续打下去,会进一步反噬自己的民意,可是又不能体面认输;想趁着这两个月窗口期发动一次高强度打击,争取拿到一些战果再找台阶收场,可又害怕伊朗真的兑现全部反击的承诺,把冲突彻底扩大,造成更加难以收拾的烂摊子。
伊朗恰恰把这点看得通透,所以才选择在这个节点高调放出不惜一切毁灭的声音。它不是真的渴望一场同归于尽的大战,而是要做给华盛顿两派同时看。
一方面警告特朗普,不要打“窗口期突袭”的算盘,你敢升级,我就敢无上限反击,战争收益远抵不上代价;另一方面也是做给美国国会的民主党看,用极高的冲突风险,强化民主党“必须制止战争”的理由,放大美国内部的分歧矛盾,让美国两党围绕伊朗问题互相拉扯、互相牵制。
伊朗的整体思路其实非常清晰,就是借美国的内斗给自己争取时间,用威慑来制造美国决策层的心理负担,用拉高战争成本的方式,分化美国白宫和国会,慢慢消耗美国的耐心与资源,最后逼迫美国坐回谈判桌,拿到有利于自己的谈判条件。
伊朗非常明白,美国最大的弱点并不在中东战场,而在美国本土。美国可以承受远方战场上的军事损耗,却很难长期扛住国内通胀高企、物价飞涨带来的民意压力。
只要战争持续外溢影响能源市场,美国国内反战声音就会持续发酵,民主党就有更多政治素材向白宫发难,共和党内部也会进一步分裂,不少共和党人已经意识到这场战争正在消耗本党的政治资本,越来越多议员不再无条件支持特朗普的中东政策。
不过我们也要客观看到,伊朗这套策略同样存在不小风险。威慑战略有一条铁律:嘴上放出来的警告,必须具备兑现的能力,如果多次警告之后不敢落地,威慑力就会快速贬值。
所以伊朗一方面放狠话,另一方面实实在在整备力量,整合“抵抗之弧”各个武装,更新武器装备,做足实战准备,就是避免自己的警告沦为空洞外交辞令。可一旦管控不好局势,威慑操作擦枪走火,很可能把自己最不想看到的全面战争变成现实,这对伊朗自身同样是巨大灾难,这是它必须承担的博弈代价。
再看美国这边,民主党虽然高喊要踩刹车,但也不能简单理解成民主党完全就是亲伊朗、一心追求和平。美国两党只是对用什么方式对付伊朗存在分歧,遏制伊朗这个大目标,两党底层诉求并没有彻底割裂。民主党内部本身也存在大量对伊朗立场强硬的议员,不是所有人都希望彻底结束对伊朗施压,他们更多是反对特朗普这种不计代价、不受国会约束的单边动武模式,担心战争持续失控,进一步拖垮美国国内经济,把美国拖进又一场看不到尽头的中东泥潭,损害美国整体利益。
所以民主党会利用拨款、调查、舆论去束缚特朗普,但并不等于会立刻完全解除对伊朗的制裁,放弃美国在中东的战略诉求。两党争斗本质上还是美国国内政治博弈,只是刚好叠加到美伊冲突这个议题之上。
特朗普的处境就更加进退两难。如果趁着窗口期发动大规模打击,伊朗全方位反击之下,霍尔木兹海峡遭到冲击,油价暴涨,美国通胀卷土重来,民意会进一步崩塌,就算军事层面拿到一点战果,国内政治上大概率得不偿失,民主党会抓住机会全力清算他。
但如果什么都不做直接偃旗息鼓,等于承认过去的军事投入全部打了水漂,既得罪以色列,也会遭到国内保守势力的猛烈批评,被指责软弱,同样会承受巨大政治压力。两头为难之下,特朗普下一步的行动其实挺难预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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