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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监人员放话要扣我车罚三万,云安县执法队赶到舟岩镇,在场所有人都僵住了

山路过弯处,重型渣土车强行超车,我整辆车被硬生生挤进水沟,车身剐得面目全非。渣土车司机跳下来非但不道歉,反倒指着我鼻子骂

山路过弯处,重型渣土车强行超车,我整辆车被硬生生挤进水沟,车身剐得面目全非。

渣土车司机跳下来非但不道歉,反倒指着我鼻子骂我耽误了他们拉料。

采石场老板赶到现场,张口就要我赔三万停运损失,还说这条路是他们的地盘。

1

我推开车门下来,裤腿蹭了半腿泥。车头右前侧凹进去一大块,右前轮卡在沟沿下,车门到翼子板全是碎石划出的印子。

渣土车停在前方三米远的地方,司机是个光头壮汉,叼着烟晃过来,扫了一眼我的车,张嘴就说:“你怎么开的车?弯道不知道减速让行啊?”

我指了指路面上清晰的车辙印:“弯道黄实线,你强行越线超车,全责。”

司机把烟吐在地上,用鞋底碾了碾:“什么全责?这条路是我们李家坡采石场的专用道,社会车辆本来就不该进。我正常拉料,是你自己往沟里躲的,跟我没关系。”

我抬头扫了一圈路两侧,没看见任何专用通道的警示标识。这条路是铺装过的乡村山道,宽处能错车,窄处勉强过一辆车,怎么看都不像企业专属道路。

“专用通道?标识牌在哪?路政和安监的审批文件在哪?”我问。

司机嗤了一声:“这一片山都是我们采石场的范围,你闯进来耽误生产,没让你赔钱就不错了,还敢跟我要说法?”

他说着转身往渣土车走,边走边喊:“你赶紧想办法把车挪走,别挡着后面的车队,耽误一趟活,你那点车损都不够赔的。”

我站在原地没动。周末特意请假绕这条山路,是想补拍几张云海的素材,本来遇上事故算倒霉,走保险处理就行,看对方这架势,显然没打算按规矩来。

没等十分钟,远处传来发动机的动静,两辆皮卡车顺着山路开上来,停在渣土车前面。为首的中年男人穿件黑 T 恤,肚子腆着,下车就往这边走,身后跟着两个穿工装的男人。

光头司机立马迎上去,弯着腰说:“奎哥,这小子开车不看路,自己掉沟里了,还反过来赖我超车。”

男人是胡占奎,李家坡采石场的老板。他走过来扫了眼我的车,又扫了我一眼,语气平淡:“这条路是我们采石场的运输专线,只允许场内车辆通行。你私自开进来,违反安全生产规定,还影响我们正常作业。”

我看着他:“交通事故归交警处理。你说这是专用通道,拿出正式文件来。”

胡占奎笑了一声,回头跟身后的工头说:“听见没,人家跟我要文件。”

两个工头跟着笑出声。胡占奎转回头,伸出三根手指:“别的我不跟你扯,你耽误车队运行,车损加停运损失,三万块。钱给了,我让人帮你把车拖上来,这事就算完。”

2

我看着他伸出来的三根手指,没说话。

胡占奎把手收回去,揣进兜里:“怎么?觉得多?我这车队一趟拉料几千块,你堵在这里,一上午跑不了活,三万都是少算你的。”

“交警来了定责,该我承担的我承担,不该我出的钱,我一分不会给。”我拿出手机,准备报交警。

胡占奎往前迈了一步:“报交警?也行。但你私闯生产通道,影响安全生产的事,得先算清楚。到时候安监的人来了,罚的可不是三万两万。”

他语气里带着点威胁,显然是吃定了我不懂这里的规矩。

“安监管交通事故?”我问。

“这条路是我们企业的生产配套设施,归安监站管。”胡占奎说,“你要是不服,我就叫镇安监站的人过来,到时候按规定扣你车、罚你款,你可别后悔。”

我收起手机:“行,你叫吧。我也想看看,哪家安监站管企业私占乡村道路的事。”

胡占奎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真敢让他叫人。随即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对着电话说:“老李,我胡占奎,运输道上来了个社会车辆,堵着路影响生产,还不配合处理,你带两个人过来一趟。”

挂了电话,他往路边的石头上一坐,点了根烟:“我劝你现在赔钱还来得及,等安监站的人来了,就不是三万能解决的事了。”

我没理他,走到车边看了看车况。底盘应该没大问题,就是右前轮陷住了,保险杠和车门剐得厉害,拖出来修修就行。

旁边两个工头时不时往我这边看,嘴里嘀嘀咕咕地,大意是说我不识相,敢在胡占奎的地盘上闹事。

大概二十分钟,一辆喷着安监执法字样的面包车开了上来,停在皮卡车旁边。下来两个穿制服的人,为首的中年男人个子不高,下车就往胡占奎那边走。

“胡老板,怎么回事?”那人开口问。

胡占奎站起来,指了指我:“李站,这人私闯我们采石场的运输通道,自己开车掉沟里,还堵着路不让我们过,耽误我们生产。你看按规定怎么处理?”

被叫做李站的男人转过头,看向我,语气带着点公事公办的生硬:“你是车主?这条路是李家坡采石场的专用生产通道,社会车辆禁止通行,你不知道?”

我问:“这条路是乡村公路还是企业自建?有没有正式的封闭公告和标识?”

李站眉头皱了皱:“镇里统一规定的,采石场运输路段实行专属管理,保障生产安全。你违反规定进入,造成生产影响,按照规定要暂扣车辆,接受调查。”

3

我看着李站:“镇里的规定?文件拿给我看看。还有,暂扣车辆的依据是什么,哪条法规说安监站可以扣社会车辆?”

李站脸色沉了下来:“我现在是按程序执法,你配合就行,文件不是给你看的。”

“执法不出示依据,不出示证件,张口就扣车?”我问。

旁边另一个年轻点的工作人员开口:“你跟我们回站里,自然能看到文件。现在你涉嫌妨碍安全生产,我们有权暂扣你的车辆。”

胡占奎在旁边搭话:“李站,你看这人态度这么差,必须严肃处理,不然以后什么车都往这里闯,我们生产安全根本没法保障。”

李站点点头,对着我说:“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跟胡老板协商赔偿,把车挪走;要么跟我们回安监站,按程序立案调查,车先扣着,什么时候调查清楚什么时候放。”

这意思很明显,就是逼着我赔钱私了。

“我要是都不选呢?”我说。

“那就别怪我们强制执行。”李站说着就往我车边走,看样子是真准备扣车。

我站在车边没动:“你们今天要是敢扣车,所有后果自己承担。”

胡占奎笑了起来:“哟,还挺横。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在舟岩镇的地盘上,还没人敢跟安监站这么说话。”

李站也停下脚步,盯着我:“你威胁执法人员?”

“我只是提醒你们,执法要讲依据。”我说,“你们说这是专用通道,既没有标识,也拿不出审批文件,凭什么扣车?凭胡占奎一句话?”

李站的脸色更难看了。他大概没见过这么不配合的外地人,正常来说,普通人见到安监站的人上门,早就慌了,要么赔钱要么说好话,像我这样硬顶的很少见。

“行,你不配合是吧?”李站拿出对讲机,“我叫所里再派两个人过来,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胡占奎在一旁煽风点火:“李站,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把车拖走,看他嘴硬到什么时候。”

我拿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本来周末出来办私事,这点小事走保险就能解决,没想到对方步步紧逼,还扯出安监站的人来撑腰。

再闹下去,耽误的是我自己的时间。

胡占奎见我拿手机,嗤了一声:“怎么?想找人?我告诉你,在云安县,我胡占奎想办的事,没人能拦着。你打给谁都没用。”

李站也抱着胳膊站在一边,等着看我打电话的样子。

我没理他们,找到云安县应急管理局王局长的号码,拨了过去。

4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通了,那边传来王局长的声音:“喂,您好。”

“我是周建民。”我对着电话说,“现在在舟岩镇李家坡采石场的运输道上,你过来一趟。”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没再多说一句。

周围安静了两秒,随即胡占奎笑出了声,对着李站说:“听见没,周建民,还过来一趟。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李站也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嘲讽:“年轻人,别动不动就说认识这个认识那个。你叫谁过来都没用。”

“我看他是吓傻了,随便编个名字装腔作势。”旁边的年轻工作人员跟着说。

胡占奎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我:“行,我就陪你等。等会儿你叫的人,我看你能把谁叫过来。到时候别说三万,五万你都得给我拿出来。”

他说完转身回到石头边坐下,跟李站抽烟聊天,时不时往我这边看一眼,语气里全是戏谑。

我靠在车边,没说话。

王局长是云安县应急管理局的局长,上个月市局开安全生产专项会议的时候,他还上台做过汇报。我分管全市工矿商贸执法,县里的应急局主官都有我的联系方式,只是平时很少直接联系。

本来就是件小事,我不想动用工作关系。但对方拿着安监的名义讹人,甚至让基层安监站的人帮忙扣车,这事已经超出了普通交通事故的范畴。

等了大概十分钟,胡占奎有点不耐烦了,站起来冲我喊:“我说你那人什么时候来?再不来我可就让人拖车了啊。”

“急什么。”我说。

“我看你就是装的。”胡占奎摆了摆手,“李站,别跟他耗了,直接叫拖车来,把他车拖到站里去,我看他还嘴硬不嘴硬。”

李站点点头,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灯的声音,一辆印着应急执法的越野车顺着山路开了上来,速度很快。

胡占奎笑着说:“哟,还真叫来人了?我看看是哪路神仙。”

李站也收起手机,往车来的方向看。

执法车停在我们旁边,车门打开,王局长穿着制服从驾驶位下来,身后跟着两个执法大队的工作人员。

胡占奎立马迎上去,笑着说:“王局长,您怎么来了?是不是接到我们的报备了?您放心,这点小事我们自己就能处理,不用您亲自跑一趟。”

他以为王局长是接到镇安监站的通知来的。

王局长没理他,目光扫过现场,最后落在我身上。

5

王局长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快步朝我走过来。

胡占奎还跟在后面,絮絮叨叨地说:“王局长,您是来检查采石场安全生产的吧?您提前打个招呼啊,我好安排人准备资料。您看今天刚好遇上点小事,等我处理完了带您进场里全面检查……”

王局长没回头,也没搭话,一直走到我面前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