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的风,总是带着些许微醺的潮湿,像是历史深处传来的一声轻叹。

这个节日,是属于诗与忠魂的。我总爱在五月初五这天,独自凭栏。看江水流逝,那不是水,是两千年的月光酿成的老酒。约一位故人,哪怕只在心里,对酌一杯,聊聊那些铁马冰河,也聊聊那些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壮志。

都说屈原投江是悲壮的,可我更愿把它读作一种浪漫——那是对家国山河至死不渝的深情,哪怕肉身沉入江底,魂魄也要化作诗行,在后世的每一片艾叶上生长。

人间烟火,最抚凡人心。街角飘来的粽米香,是世俗最温暖的救赎。我解开缠绕的彩线,就像解开岁月打的结。每一粒糯米,紧紧依偎,那是我们对团圆最朴素的执念。而门楣上那一束青艾,带着田野的露水,不仅驱散了蚊虫,更仿佛能涤荡一年的尘嚣与不安。

我们包粽子,赛龙舟,其实不过是想在忙碌的缝隙里,找一个理由,去惦记那些值得惦记的人。

过尽千帆,英雄白发,山河依旧在。我们寻访古人,实则是在寻觅自我。于往昔的烟尘中,我们找寻的并非古人的形迹,而是那个坚守内心、拒绝随波逐流的本我。愿你剥开粽叶时,满手都是清香;愿你喝下雄黄酒后,胸中仍有坦荡。

一念安康,岁岁年年。愿这人间好时节,你与所爱之人,平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