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年,前妻嫌我窝囊,离婚当天带着她妈把我扫地出门。
落魄送外卖的第三天,我随手买了张彩票,中了三百八十万。
三年后,前妻全家欠债三百万跪求复婚,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带了个年轻姑娘回家吃饭。
01
我叫赵明远,今年三十二。
三年前那个下午,我记得特别清楚。
老婆林晓霞坐在客厅沙发上,茶几上摆着离婚协议书。她妈王秀兰站在旁边,指着我的鼻子骂:「你个窝囊废,一个月挣四千块钱,连个像样的房子都买不起,还好意思拖累我闺女?」
我没吭声。
那会儿我刚被公司裁员,口袋里的钱加起来不到三千块。
林晓霞叹了口气,把笔递过来:「明远,咱俩不合适。你签了吧,房子是我家出的首付,你别跟我争。」
我盯着那份协议看了很久。
说真的,我不怨她。这五年,我没让她过上好日子,她嫌弃我也正常。
我拿起笔,签了。
王秀兰一把把协议抢过去,脸上笑开了花:「算你识相!赶紧收拾东西滚蛋,今天之内搬走。」
我进屋收拾衣服。其实也没啥好收拾的,这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是她娘家的。我唯一舍不得的,是那张结婚照。
林晓霞穿着白婚纱,笑得多好看。
可惜那笑容,从第二年开始就没了。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门的时候,林晓霞站在阳台上,往下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赵明远,」她喊住我,「你好歹找份工作,别整天浑浑噩噩的。」
我说了声「好」,转身走了。
出了小区,我爸给我打电话:「儿啊,离了?」
「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我爸说:「回来吧,爸这儿还有两亩地,饿不死你。」
我没回去。
三十岁的男人,离了婚回老家种地,这辈子就算废了。
我找了份送外卖的活儿,一边跑单一边琢磨出路。一个月下来,能挣个五六千,够我租房吃饭。
有天晚上,我在网上看到一个彩票站的小广告,说有人中了五百万。
我笑了笑,随手买了十块钱。
那会儿纯属无聊,根本没当回事。
谁成想,就是这么随手一买,中了。
一等奖,三百八十万。
我盯着彩票看了整整一个钟头,手抖得拿不住。
兑奖那天,工作人员问我:「奖金怎么处理?」
我说:「存着。」
三百八十万,扣完税到手三百零四万。我一分没花,全存银行。
那之后,我辞了外卖的工作,开始自学编程。
因为我在送外卖的时候发现,好多餐馆老板都不会用外卖平台的系统,接单出餐乱得一塌糊涂。我寻思着,能不能做个简单好用的管理软件。
学了半年,还真让我捣鼓出来了。
我找了个大学刚毕业的小伙儿合伙,他懂技术,我懂市场。我俩凑了点钱,把软件推出去试水。
第一个月,只有三家餐馆用。
第二个月,二十六家。
第三个月,一百多家。
一年后,我们公司的软件,覆盖了全市三千多家餐馆。
去年融资的时候,公司估值到了八千万。
我还是那副德性,穿着几十块钱的T恤,开着辆破捷达。
不是刻意低调,是觉得没必要显摆。
02
那天下午,我在公司开会。
合伙人张磊拿着手机凑过来:「明远哥,你快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段视频,标题写着:「女子离婚后带娃求前夫复合,被拒后当街下跪。」
我扫了一眼,没当回事:「这种视频多了去了。」
「不是,」张磊把声音调大,「你看这人是谁!」
画面里,一个女人抱着孩子,跪在一个男人面前,哭得撕心裂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一次吧……」
那男人冷冷地说:「当初是你嫌我穷,现在又回来找我,你把我当什么了?」
女人哭得更凶了:「我带个孩子不容易,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
旁边有人说:「这女的真不要脸,离婚的时候把人家扫地出门,现在看人家有钱了又回来。」
我认出那女人了。
林晓霞。
虽然三年没见,她瘦了一大圈,但我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视频是路人拍的,评论区炸了锅。
「这女的之前老公穷的时候跑了,现在老公发财了又回来,恶心!」
「听说那男的现在开公司了,身家上亿。」
「活该!这种女人就该让她后悔一辈子!」
我放下手机,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三年了,我以为自己早把这事儿翻篇了。
可现在看到她跪在地上哭,我还是有点难受。
不过,也就那么一丁点儿。
张磊问我:「明远哥,这真是你前妻?」
「嗯。」
「那你……」
「开会。」
我面不改色地继续讲方案。
下班的时候,我在停车场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晓霞。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羽绒服,头发乱糟糟的,站在我的破捷达旁边。
看见我走过来,她眼睛一亮:「明远!」
我皱了皱眉:「你怎么在这儿?」
「我……我来找你。」她搓着手,脸冻得通红,「能找个地方坐坐吗?」
「有事就在这儿说吧。」
她咬了咬嘴唇,眼圈红了:「我爸做生意赔了,欠了三百多万。我妈也病了,家里的房子都卖了……」
「所以呢?」
「我听说你开公司了,」她低下头,「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多少?」
「五十……不,三十万也行。你放心,我一定还!」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特别可笑。
当年离婚的时候,她和她妈把我赶出家门,我身上就剩三百块钱。
现在她爸欠了三百万,她妈病了,她来找我借钱。
我说:「你是听谁说我开公司了?」
「我……我同学说的,她说你在做软件,挺挣钱的。」
「是挺挣钱的,」我点点头,「但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林晓霞愣了一下,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明远,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我真的没办法了。我爸要被人砍了,我妈吃药的钱都没有……」
「那你弟弟呢?」
她脸色一僵:「他……他不管。」
我冷笑了一声。
林晓霞有个弟弟,叫林浩,从小被宠到大。当年离婚的时候,她妈王秀兰说:「房子是你弟的,你俩赶紧搬出去。」
对,你没听错。那房子写的是她弟弟的名字。
我那时候才知道,我在那个家里,连个外人都算不上。
「你回去吧,」我拉开车门,「我没钱借你。」
「明远!」她突然抓住我的胳膊,「我知道你有钱!你公司估值几千万,你肯定有!」
「那是我挣的,」我甩开她的手,「跟你没关系。」
她跪下了。
就像视频里那样,跪在停车场的水泥地上。
「我给你跪下,求求你了……」
周围有人看过来,指指点点的。
我心里一阵烦躁。
三年前,我也跪过。
那是在医院,我妈病重,需要五万块钱做手术。
我跪在林晓霞面前,求她借我五万块。
她说:「你家的事儿,关我什么事?」
王秀兰在旁边说:「你妈那病治不好的,别浪费钱了。」
最后还是我爸卖了家里的牛,又找亲戚凑了五万,才把我妈救回来。
现在我看着跪在地上的林晓霞,只觉得恶心。
「你起来。」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那你就跪着吧。」
我上车,发动,一脚油门走了。
后视镜里,林晓霞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03
这件事之后,我以为就过去了。
没想到三天后,林晓霞带着她妈王秀兰,堵在了我公司门口。
王秀兰比我印象里老了很多,头发白了一半,脸上的皱纹跟刀刻似的。但那张嘴,还是那么不饶人。
「赵明远!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她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喊,「我闺女跟了你五年,给你洗衣做饭,你现在发达了就不认人了?你还算个人吗!」
这老太太嗓门是真大,整层楼都能听见。
员工们探头探脑地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我没搭理她,径直往办公室走。
王秀兰追上来,一把拉住我:「你别走!今天不说清楚,你别想走!」
「说什么?」
「借钱!我闺女跪着求你你都不答应,你还是不是男人?」
「我是不是男人,当年你不是说过了吗?」我看着她,「你说我是窝囊废,说我没出息,说我这辈子就这命。怎么,现在又觉得我是男人了?」
王秀兰脸涨得通红:「你……你少跟我翻旧账!」
「那你想让我翻什么?翻你们把我赶出家门的时候?翻我妈住院你们不借钱的时候?翻你们说我配不上你闺女的时候?」
我一口气说完,周围安静了。
王秀兰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林晓霞在旁边拉她妈:「妈,别说了……」
「你别管!」王秀兰甩开她,盯着我,「赵明远,你摸着良心说,我闺女对你差吗?她嫁给你五年,住的是我家买的房,吃的是她挣的钱,你一个大老爷们儿,一个月挣四千块钱,你还好意思说?」
「那你让我说啥?谢谢你们?」
「你别跟我耍贫嘴!今天你就给个痛快话,这钱你借还是不借?」
「不借。」
「你!」王秀兰气得浑身发抖,「好,好,你不借是吧?那我就去告你!告你当年骗婚,告你……」
「妈!」林晓霞急了,「你别闹了!」
「你给我闭嘴!」王秀兰一巴掌甩在她脸上,「都是你惯的!当初要不是你非要嫁给他,咱家能落到这步田地?」
林晓霞捂着脸,眼泪哗哗往下掉。
我看着她,心里没什么波澜。
这女人当初为了她妈,把我赶出家门。
现在她妈为了她弟,把她往火坑里推。
说到底,她也是个可怜人。
可惜,我不吃这一套。
我转身进了办公室,把门关上了。
外面王秀兰还在骂,骂得很难听。
我打开电脑,该干嘛干嘛。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张磊敲门进来:「明远哥,那老太太走了。」
「嗯。」
「不过……」他欲言又止,「她走之前说,要去找记者曝光你。」
「让她去。」
「明远哥,这事儿传出去,对咱们公司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看着他,「我问心无愧的事,怕什么曝光?」
张磊想了想,点了点头:「也是。」
晚上下班,我接到一个电话。
是我爸打来的。
「儿啊,我听说你前妻家找你麻烦了?」
「没事,我能处理。」
「你妈让我跟你说,做人要有分寸。她们当初对咱不仁,咱不能对她们不义。但也不能当冤大头,被人坑一回就完了。」
「我知道。」
「还有,」我爸顿了顿,「你妈说,让你找个好的,别老单着。」
我笑了:「行,听你们的。」
挂了电话,我突然想起一个人。
小周,周雨晴。
她是我公司的财务主管,二十八岁,长得文文静静的,做事特别利索。
去年公司遇到资金困难,她把自己攒的二十万借给我周转。
我说:「你就不怕我还不上?」
她说:「我怕什么,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后来公司挺过来了,我把钱还给她,请她吃了顿饭。
那天晚上喝了点酒,她跟我说:「赵总,你知道吗,我特别欣赏你这种有骨气的男人。」
「什么意思?」
「你开这破捷达,穿这破衣服,但你不装。不像有些人,有点钱就飘了。」
我说:「我不是不装,是懒得装。」
她说:「那我就喜欢你这股懒得装的劲儿。」
从那之后,我俩就有了那么点暧昧。
谁都没捅破,但谁都知道怎么回事。
04
第二天,我约了周雨晴吃饭。
「小周,晚上有空吗?」
「有啊,赵总请客?」
「别叫赵总,叫明远。」
她笑了:「行,明远哥。」
晚上我开车去接她,她穿了一件红色的大衣,化了淡妆,看起来特别精神。
「你今儿挺好看。」
「平时不好看?」
「平时也好看,今天更好看。」
她脸红了:「油嘴滑舌。」
吃饭的时候,我跟她说了林晓霞的事儿。
她说:「你打算怎么办?」
「不办。」
「就这么不管了?」
「管了是情分,不管是本分。我没欠她们的。」
周雨晴看着我,眼睛里有点不一样的光:「明远哥,你知道吗,你就是因为这样,我才喜欢你。」
「因为什么?」
「因为你有底线。你对人好,但你不被人拿捏。这点特别难得。」
我笑了笑,没说话。
吃完饭,我送她回家。
到她楼下的时候,她说:「要不要上去坐坐?」
我愣了一下,看了看表:「都十一点了,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她看着我,「你不敢?」
「激将法?」
「那你敢不敢?」
我笑了:「敢。」
跟着她上了楼。
她住在一间三十平米的单身公寓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给我倒了杯水,坐在沙发上,看着我:「明远哥,咱俩也认识一年多了,有些话,我觉得该说了。」
「你说。」
「我喜欢你。」
她说得很直接,没有半点扭捏。
我看着她,心里有点暖。
「我也喜欢你。」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问,「就这么拖着?」
「不是拖,」我认真地说,「我是想等公司再稳一稳,然后好好跟你谈。」
「那现在稳了吗?」
「差不多了。」
她笑了,笑得特别好看:「那我等你。」
那天晚上,我在她家待到凌晨一点才走。
回去的路上,我心情特别好。
我觉得自己终于从那滩烂泥里爬出来了。
可是第二天,事情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