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妹妹双双绑定攻略系统。
1
倒计时滴答滴答回响在脑海。
我面无表情地愣了几秒。
原来我就要死了。
现在攻略时间只剩下最后五天,让我舔顾宴沉更不现实。
脑子胀痛,我索性懒得想了,推开包厢的门进去。
谢延指尖夹着烟,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迟到二十分钟,耽误我办事了。”
我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淡淡的哦了一声:“反正也没下次了。”
谢延微微眯起眼,显然不信:“看来姜小姐今天玩的是欲擒故纵。”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管他怎么想,反正老娘不干了。
话落便转身就走,这是这八年来我头一次主动离开。
往常我都会死皮赖脸留下来。
没办法,谢延不喜欢我,我只能抓紧一切见面机会。
包厢里的人一阵哄笑,已经开始赌我会硬气多久。
谢延轻笑着说赌明天,赌注是一百万。
我默默离开,给他发去消息。
“你赌输了,把钱打给我吧。”
几分钟后我入账一百万,是谢延的账号。
我笑了笑,花花小子还挺大方。
我没几天活头了,索性一顿操作把钱全捐给山区。
朋友圈是姜云舒被求婚的幸福画面,我心口不免泛酸。
我这个妹妹什么都好,就是恨我。
她的出生是为了给我治病,爸妈刚开始更心疼我,选择怀妹妹取脐带血。
后来妹妹因为这一遭身体垮了,又开始怪我,说我是讨债鬼。
我不怪任何人,反而按照爸妈说的,事事让着她。
可时间久了,她从我这拿走的东西太多,我也恨她。
更别说因为她,我浪费了五年,本来想活久点,现在全都泡汤了。
我睡不着,一抬头在凌晨四点等到了姜云舒和顾宴沉。
没办法,亲姐妹是这样的,再恨也要回同一个家。
“姐姐,听说你今天去见谢少爷又被赶出来了。”
妹妹姜云舒轻笑出声,奚落道:“别白费力气了,你这种倒贴,谢延都不要。”
我看着一旁的顾宴沉出了神,嗫嚅几下嘴唇还是没说话。
“听说顾总和你求婚了,那我做姐姐的,就提前祝你们新婚快乐了。”
肉眼可见的,我余光瞥见顾宴沉眼底翻涌着复杂情绪。
真可惜,我可能看不到那一天了。
不管是不是攻略对象,顾宴沉都是一个很好的人。
至少我以前亲身体验过。
微叹了口气,我扭头上楼休息。
没想到躺着做了个尸首异处的噩梦,满头冷汗起来喝水。
路过书房,正好看见顾宴沉一支一支地抽烟。
我记得他不喜烟味,还亲口和我承诺,以后不会抽烟。
推开门进去,我和他在昏暗灯光下两两对视。
我看不清他的脸,却清楚他眼底对我的恨和厌恶。
“你来做什么?”
他语气说的上是恶劣。
我哑然片刻,但这个场合,好像更适合道歉。
“对不起。”
顾宴沉指尖微顿,嫌恶地移开视线:
“不需要,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2
顾宴沉是我初恋,但也是我我亲手把他让给了姜云舒。
他恨我是应该的,我理解他。
毕竟没有人能接受天天看见一个毁了自己的人在面前晃悠。
顾宴沉已经算是脾气好的了,看在姜云舒的面子上没弄死我。
我现在还记得,高中毕业那天,他喝了酒靠在我身上,呢喃道:
“婉宁,给我一个保护你的机会好不好?”
“你学习好,脾气也不差,怎么能被欺负。”
我这才知道,原来我在学校受的欺负,有人看得见。
我从不主动求助别人,也不找老师,只是安静的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
姜云舒讨厌我,学生时代就经常找人给我找不痛快。
今天是椅子上的胶水,抽屉里的虫子,明天是厕所迎面倒下的冷水,和被撕毁的作业。
他们被姜云舒勒令不许帮忙,守口如瓶。
我都知道,我又装作不知道。
没喝酒我却也沾上酒意,摇摇头苦笑:
“我的命是姜云舒给的,这是我欠她的。”
只要能多活一天,我就很满足了,那些欺负,都不算什么。
顾宴沉这才知道我小时候生了一场大病,经历不算美好。
在许多同学闭眼许下愿望的时候,顾宴沉抱住我,在我耳边告白。
“婉宁,只要你不推开我,我永远在你身后。”
他也确实这样做了,后来我再没看见姜云舒对我动手脚。
我庆幸他的出现,对他的每句承诺心动。
但是坏事总是堆在一起,系统出现那天,姜云舒哭着和爸妈说,要我把顾宴沉让给她。
而我得知我的攻略对象是谢延,那个学校里混不吝的富家少爷。
我让了姜云舒很多很多,家里的大房间,爸妈买的新玩具,餐桌上我爱吃的鸡腿,还有爸妈的爱。
不可否认,有段时间我很爱这个妹妹,甚至在知道她的存在是为了我的时候,我拼了命的弥补。
但她从懂事起就讨厌我,我亲手做的小饼干被扔进垃圾桶,我喜欢的胸针被嫌弃地踩在脚底下。
这个话题对我们来说都太沉重了。
我七八岁时不知所措,现在依旧不知道该怎么办。
其他东西我都可以让,唯独顾宴沉,我不甘心放手。
我只在他身上感受到被爱和幸福。
可系统的催促又告诉我,不攻略谢延会死。
挣扎了好几个晚上,我还是在生日那天亲手送他进了姜云舒的房间。
我把他让给了姜云舒。
第二天早上,海城的新闻上都是他们,顾宴沉被舆论弄得焦头烂额。
那个时候他不愿相信,哭着问我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是你的男朋友,不是你随手可以让给谁的物件!”
“姜婉宁你没有心,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哭了好几夜,那天已经流不出一滴泪水,漠然道:
“我不爱你了顾宴沉,说实话你挺无聊的,和我妹妹倒是很般配。”
顾宴沉心灰意冷,最后一次见面,他擦去眼泪笑出声:
“既然你让我爱姜云舒,那我就如你的愿。”
“姜婉宁,我只恨我花了四年时间才认清你。”
顾宴沉似乎是为了报复我,那天回去,就马上停止了压舆论的动作,反而宣布自己的女友是姜云舒。
而我更是马不停蹄,在第二天就找上了谢延。
3
品学兼优的顾家大小姐前往酒吧,只为找谢延告白的消息很快传开。
顾宴沉那一天气急了,手上的力气像是要捏碎我的手腕:
“你就一天都等不了,刚和我分手就忍不住找下家。”
“你知不知道谢延是什么人,他一个月女朋友比你手指头都多,姜婉宁你为什么要这样糟践你自己。”
我冷冷挣开他的手:“和你没关系,我现在喜欢谢延,喜欢的不得了。”
顾宴沉看着我咬牙切齿,眼里的恨仿佛要溢出来。
“姜婉宁,你比谢延还要狠心绝情,是!你们俩一个花心一个绝情,般配的很!”
“我顾宴沉要是再担心你我就是狗。”
这一次不了了之后,我们再没有单独见过面。
他和姜云舒成为了圈内出了名的模范情侣,我则成为了谢延身边最有名的舔狗。
一舔就是五年。
我熟记他的喜好,不爱太甜不爱太辣,喜欢胸大的脾气火辣的,最不喜欢乖乖女类型。
我为了他报班学习甜点菜肴,为了他改变穿衣风格,留长齐耳短发,烫成棕色大波浪。
甚至为了他,学习了赛车和攀岩。
但是这些并没有得到他的另眼相看,反而是引起了他的厌恶。
他曾在一场激烈的赛车赛上嗤笑出声:
“姜婉宁,我喜欢什么,跟你变成什么样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省省力气吧。”
我那时只想着攻略任务快点完成,我想活下去。
活久一点,再久一点。
可谢延不喜欢我,不管我做什么,只能引起他的厌恶。
想到这里,我叹了口气,谁知道最后的最后,我还是会离开。
没有病痛,没有折磨,也算是一件幸事。
一觉睡醒已经是中午十二点,谁能想到反而是自己命不久矣,所有能更加肆无忌惮做自己。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果断把头发剪短,换回了之前喜欢的发型。
顾宴沉和姜云舒看上去要出去吃饭,她目光扫视我上下,冷哼一声:
“怎么,谢延不喜欢长发了?不管你做什么,他都不会看上你的,死心吧姐姐。”
我摇摇头,没在意她不好的语气:“我还是更喜欢这样的自己,和谢延没关系。”
顾宴沉拧眉看我没说话,眼底的嘲弄很明显。
仿佛在说:姜婉宁,这就是你要的,把自己搞成这样真招笑。
我毫不在意,随手绑起头发下去吃饭。
再一转头顾宴沉和姜云舒早就出去了。
他们婚礼在即,确实忙的脚不沾地了。
我看见桌子上都是我爱吃的菜微微愣住。
要是细看,还有一碗只有顾宴沉做得出来的鸡蛋羹,估计是他多做的,姜云舒不喜蛋腥味,就没动。
我微微红了眼眶,这样一点好,就让我想活着的心更强烈。
我慢慢的吃,就像是过了今天,再也吃不到这样的美味一样。
谢延破天荒给我打电话,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联系我。
“姜婉宁,你能耐了, 竟然真的没联系我。”
“我今天有时间,要不要一起出来吃饭?”
他吊儿郎当的语气一如往日,可我没了讨好的意味。
五年,是有喜欢的,可一直敲不开的门,再敲就没礼貌了。
4
我哦了一声,随口道:“谢延,以后不会有舔狗纠缠你了。”
没有我继续烦他,谢延大概会连开三天派对庆祝。
我心里又不免难过,原来我的离开,会给顾宴沉,姜云舒还有谢延带来解脱。
想想也算是做了一件善事。
可谢延却莫名其妙生气:“凭什么你说喜欢我就喜欢我,现在不喜欢就不喜欢。”
“姜婉宁,你的喜欢才坚持了五年就坚持不下去了吗?”
我差点以为谢延被夺舍了,立马挂断电话。
但谢延叼着烟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我是没想到的。
“对我负责,姜婉宁,你个渣女。”
他半倚靠在车门前,勾起一抹冷笑。
我皱起眉头,二话没说关门。
谁知道谢延今天发什么疯,以前我追着赶着都不能让他多看一眼,现在放弃了,他却像鬼一样缠上来。
可谢延身高腿长,一只手挡住门,下一秒就钻了进来。
看到我的头发时他明显愣了愣,不礼貌地伸手摸了一把。
“你还是短发可爱,乖乖女就算是改造成大波浪,气质也不会变。”
我侧身躲开,示意他出去:“谢延,这里是我家,离开这里。”
谢延像个无赖一样充耳不闻,直接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你追了我五年,我昨天考虑考虑,决定和你在一起。”
“开心吧?来给你男朋友笑一个。”
他笑的痞气迷人,我却实在没了耐心。
“你同意和我在一起又不会让我多活几天,我不是你喜欢的款,谢大少快走吧。”
谢延敏锐地捕抓到关键词,立马沉下脸:“什么意思姜婉宁,你这个病秧子快死了?”
我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说漏了嘴,刚要掩饰,又想到自己的死活没人在意,索性算了。
“是是是,我快要被你烦死了,求你快走吧。”
谢延视线落在我身上来回扫视,最后确定我还有力气骂他,这才松了口气。
他掐了掐我的脸,语气里带了宠溺:“姜婉宁,你有毅力纠缠我五年,就多准备些时间让我还给你。”
他像块狗皮膏药,赶也赶不走。
最后我没招了,索性把劳动力物尽其用,让他带我去看海。
这个时候过去,刚好能赶上日落。
谢延吃错药了一样,朋友圈发了一张和我的合照,公开我是他女朋友。
我骂也骂了打也打了,最后折腾不了随他去了。
这也算是,对我那五年的交代,对我那一点喜欢的回应。
抱住他劲瘦的腰身,摩托的速度带起灌耳的风声,我听见他大声说:
“姜婉宁,你为什么不能一辈子都喜欢老子!”
我掐了他一把,低声骂了一句有病。
5
最后停车,我们赶上了日落。
他这个人站没站相,吊儿郎当的不靠谱。
我看着他脖子上留下的疤,记起那些带着血的回忆。
谢延重度抑郁症的时候把刀横在脖颈,是我冲上去救了他。
血溅了我一脸,我怕的发抖,但是抱着他的手死死不放。
“谢延!要是我不喜欢你,你想死我不管你,可是你知不知道,我想活,哪怕是多一天!”
“你不能死,至少在你没有喜欢我之前,我不允许你死。”
当时我被吓到语无伦次,话说的乱七八糟。
满脑子只剩下攻略对象不能死,他死了我也会因为任务失败被抹杀。
我的愿望很简单,只想要多活一天,久一点就好。
可命运帮不了我,它只负责把我带到固定的位置,让我争取。
刚出生时是强求姜云舒救了我,现在,我只能靠自己。
“姜婉宁,是你把我留在这个世界上,你要对我负责。”
谢延看着我抿唇一笑,眼里是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我喜欢你姜婉宁,我可以接受你是因为气顾宴沉靠近我。”
我微微皱起眉,不理解他在说什么。
可谢延压抑着眼底疯狂,微微弯腰,吻上了我。
唇瓣触感柔软,带着他刚刚尝过的橙子味糖果。
我脑子一片空白,这样的走向是我没想到的。
以至于,我也没有发现,身旁多了两个脸色阴沉的人。
“恭喜你啊姜婉宁,让花心的谢少上演浪子回头。”
声音熟悉,还格外咬牙切齿。
我终于反应过来,推开压在我身上的谢延,微微喘气后一抬头就看到顾宴沉和姜云舒。
他们在拍婚纱照。
姜云舒一袭白色婚纱,美的不可方物,顾宴沉穿着黑色西装,身侧的拳头用力握紧。
不止是顾宴沉脸色难看,姜云舒也冷着脸。
“谢延,要是我没记错,你不喜欢姜婉宁这样的,现在算什么?”
我刚要开口,谢延就把我护在身后,直面眼前两人:
“人的口味总是会变的,我吃腻了那些俗物,正好需要姜婉宁这种小白菜。”
“是吧?女朋友,我被你追到了。”
姜云舒看上去并不冷静,目光死死盯着我,恶狠狠道:“姜婉宁你真掉价!”
我看见这一幕一阵头疼,冷不丁和顾宴沉对视,他眼底的阴沉差点没吓我一跳。
最后咽了咽口水,我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好巧啊,你们也来看落日。”
话茬落在地上,气氛是死一样的凝静。
现场三个人都像是对我有血海深仇一样,对视间带起火花。
顾宴沉恨不得把谢延盯出个窟窿:“落日下亲吻,没想到谢少那么懂浪漫。”
谢延无所谓点头:“那当然,初吻嘛,我要让婉宁以后看到落日就想起我。”
姜云舒毫不客气回怼:“死装男,花花肠子还初吻,说出去谁信。”
“你和我姐还真是,一个不要脸,一个腆着脸,绝配!”
我已经没有时间纠结谢延一个天天在酒吧的人为什么还留着初吻,打断他们道:
“顾宴沉,姜云舒,我和谢延怎么样和你们没关系,你们拍你们的婚纱照,要是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谢延脸色得意,看着顾宴沉笑出声:“新婚快乐啊妹夫,到时候我给你们随礼一套珠宝。”
我转身的时候还想拉上谢延,谁知道他迟迟不跟上来。
算了,他这人想一出是一出,我不想在剩下的时间里和他们浪费时间,刚要离开,脑子就一阵眩晕。
系统尖锐的提示音滴滴的响起:
“宿主请注意,系统抹杀程序会透支宿主身体。”
我还没来得及骂他一句不早说,整个人就软绵绵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