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城网·冀云客户端评论员 常平
“东莞的乌桕树很特别,春天也会落叶。在诗人眼中,那是飘摇的美;在经理看来,只是待扫的垃圾。世界是什么样子,往往取决于你看它的眼睛和心态。”这是清洁女工王瑛的自述,她的文字并不是书斋的假想,而是在公园长椅上用老旧手机的记录。
近年来,来自普通人的表达,被越来越多的人看见。农民工安大爷写完《我的母亲》后,又写下《我的父亲》,带给网友双份的惊喜;70岁的广西农村奶奶肖大妹,用磨豆腐的手写字画画,还登上了文学领奖台。至于“外卖诗人”王计兵、育儿嫂范雨素更是早已成名。
生活一直就在那儿,你不说,我不说,就会安安静静。当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用网文、歌曲、视频、直播等媒介表达,文化会更丰盈,而平凡的人生也因为被看见,显然不一样了。
这些从普通人手中、口中、心里流淌出来的作品,仿佛还带着山野的露珠、集市的嘈杂、城市的热闹,那种不修边幅的轻松、别有风味的个性,让人不自觉地被吸引、被感染、被打动。
“我见证,我表达,我热爱。”在春天的野地里,各种花儿都争着开放,开了谢了,来了去了,热热闹闹,自由洒脱,这一活泼泼的全民读写热潮,就是新大众文艺最好的模样。
“开门知有雨,老树半身湿”。与一些无病呻吟的作品不同,来自普通人的表达,不无稚嫩、朴拙,但却情绪饱满,热辣滚烫,洋溢着生命的活力,激荡着生活的热情。这些出自直接生活体验的记录,无疑极大增添了当下文艺里的“钙质”。
当王计兵吟出:“从空气里赶出风,从风里赶出刀子,从骨头里赶出火,从火里赶出水。赶时间的人没有四季,只有一站和下一站。”他展现的不仅仅是一个群体的生计悲欢,也是为这个快速奔跑的时代画像。
也因此,新大众文艺从来不担心缺乏读者和观众,很多作品是作者和读者、观众共同完成的,这也是一种“接受美学”的路径。像有名的北京皮村文学小组,育儿嫂、矿工、保安、建筑工等在一起切磋文学。大家都在用自己的生活经历、人生经验完成创作。
文艺不存在门槛。不管是外卖员、保安,还是一辈子都生活在农村的老奶奶、卖菜大姐,都像一棵棵努力向上生长的小草,向全世界展现他们的形象、发出自己的声音。
而借助互联网和信息技术,这一新大众文艺热潮,正在把山乡与城市、线上与线下、你和我连接在一起,让天涯变成咫尺,每一次呼唤都会回声嘹亮,让创作者找到生存赛道,并从读者那里获得鼓励……
文艺从来不是高高在上的鉴赏,而应触达每个人的热爱。这是“大众”的要义,也是“新”意所在。当然,流量的裹挟会让人有些浮躁,不免泥沙俱下,但无论如何,这是发展中出现的问题,也唯有在发展中才会逐步提升。
媒体人邱兵说:“每一个普通人的生活,都经得起捶打,也配得上光芒。”其实,捶打和光芒一直都存在,只是如今变得更容易被看见了。而这个“被看见”的过程,就是新大众文艺的使命。
读书吧,写作吧,从4月开始,记录可爱的生活,记录努力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