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4日,央视《新闻周刊》播出后,一段话迅速登上热搜。白岩松在节目中提到,网上有人造谣说“我不喜欢全红婵”。他当场反问:“怎么会?谁会不喜欢全红婵?”
他接着说:“从东京奥运到巴黎奥运,蝉联金牌之后的她今年只有19岁,全红婵已经足够杰出和优秀。我们喜欢你笑而不是哭,你不欠我们什么,接下来顺利并健康成长比拿牌更重要。”

这是一段充满善意的话。背景是全红婵刚经历了一段极其艰难的时期——她在接受《人物》杂志采访时哽咽落泪,坦言因体重失控和舆论压力“很想退役”,长期焦虑引发失眠和噩梦,常梦见“从跳台上摔下来”。
白岩松在给她打气。
可这段话到了网上,却被断章取义,重新包装成了“白岩松不喜欢全红婵”“白岩松批评全红婵”。
一个刚刚公开力挺全红婵的人,转头就被说成“不喜欢她”。这种荒诞的逻辑,在谣言的世界里,每天都在上演。
两个受害者,同一种伤全红婵被282人群骂了三年的事,刚刚炸出来。
282个人,有现役运动员、退役运动员、媒体记者、赛事裁判。这些人每天在群里用最恶毒的话攻击一个未成年女孩。三年,一千多个日夜。警方介入,四人被带走,央媒集体发声。
白岩松被骂了多久?更久。
2023年亚运会,全红婵和陈芋汐在10米跳台角逐冠军。白岩松在点评中认为全红婵夺冠靠的是最后一跳,前面并没有特别突出的亮点,而陈芋汐表现得更加稳定。

这番话在当时引起争议。白岩松很快意识到发言存在疏漏,随即郑重向全红婵、教练及所有人公开道歉。
事情到此本应结束。但“贬低全红婵”这个标签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了他的名字上。此后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拿这件事出来翻炒,完全不提他已经道歉的事实。
更离谱的是,2026年4月他明明在节目中公开力挺全红婵,却依然被扣上了“不喜欢全红婵”的帽子。

不管你做什么,标签已经贴上了。
全红婵和白岩松,一个是被282个“自己人”在背后捅刀子的运动员,一个是被同一套逻辑反复伤害的媒体人。他们被同一种东西伤害——脱离事实、断章取义、标签化传播的舆论暴力。
比“不喜欢全红婵”更离谱的谣言如果说“贬低全红婵”好歹还有一句可以截取的原话作为“依据”,那白岩松身上的其他谣言,就完全是凭空捏造了。

谣言一:父母是央视大腕
这个谣言编得有鼻子有眼,甚至有人“扒”出他父母在央视哪个部门上班。
真相恰恰相反。白岩松出生在内蒙古呼伦贝尔海拉尔区,家里并不富裕。他的母亲是一名教师,父亲是个普通干部,跟央视没有任何关系。更令人心酸的是,白岩松8岁那年父亲就因病去世,母亲靠着微薄的工资独自拉扯他和哥哥长大。

一个8岁丧父、靠母亲拉扯长大的人,被说成“靠父母关系进央视”——这种反差本身就是对谣言最有力的反驳。
谣言二:移居国外,儿子入外籍
“白岩松被保送到英国名校”“全家移居国外”“儿子入了英国籍”——这三条几乎是同一套“叙事包”里的不同章节。

白岩松从1989年进入央视至今,已经工作了三十多年。他的工作单位在北京,家在北京,生活圈子也在北京。2026年2月他还出现在春晚舞台上,2026年4月他还在主持《新闻周刊》。一个“移居国外”的人,不可能同时出现在央视的常规节目排班表里。
至于儿子白清扬“入外籍”的说法,更是彻头彻尾的编造。白清扬确实在英国伦敦国王学院留学,后来还在剑桥读了博士,从事体育传媒相关工作。但留学不等于入籍,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概念。白岩松多次公开表示,儿子是中国国籍。
一个简单的道理:如果儿子真入了外籍,白岩松不可能在多年间从未被权威媒体证实,更不可能至今仍以“中国公民”的身份出现在公众视野中。
为什么总是他?白岩松这个名字,几乎和中国每一件重大事件捆绑在一起——奥运会、两会、国庆、抗震救灾、新冠疫情,每一次举国关注的时刻,都能在荧屏上看到他。
这样一个在央视工作了三十多年、从未离开过新闻一线的老媒体人,却常年被各种谣言缠身:“被自杀”“被辞职”“被移居”“被贬低奥运冠军”……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个新的“白岩松出事”的消息冒出来。
为什么总是他?
答案并不复杂。因为他的名气足够大,他的名字本身就是流量密码。

在自媒体高度发达的今天,造谣的成本极低,而辟谣的成本极高。一条“白岩松不喜欢全红婵”的标题,可以在几分钟内获得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阅读量。而辟谣的内容,往往只有真正关注真相的人才会看到。
更可怕的是,谣言一旦形成“叙事惯性”,就很难被消除——即便辟谣了,下次有人再拿同样的事炒冷饭,依然有人会相信。
沉默的受害者,和不敢沉默的人面对铺天盖地的谣言,白岩松很少主动出来解释。

他曾在采访中说过,不喜欢接受太多采访,怕说的话被误解。有时候一拒绝采访,就会被人说成“耍大牌”。
他选择用行动代替辩解:继续做节目,继续跑公益,每周跑步5公里以上,头发花白了依然精神矍铄。
全红婵也曾在采访中含泪说“不要再骂我了”,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一个选择了沉默,一个含泪请求帮助。但无论是哪一种,加害者都没有停手。
这就是舆论暴力最残忍的地方:受害者越是体面,加害者越是猖狂。
谣言流水线:四步制造一个“坏人”把全红婵被骂和白岩松被骂放在一起看,会发现它们共享同一套“生产机制”:
第一步:截取片段
白岩松说“全红婵夺冠靠最后一跳”——去掉“在当时的比赛语境下”这个前提,意思就变了。
第二步:贴上标签
“白岩松贬低全红婵”——标签一旦贴上,解释就没用了。哪怕他后来道歉了,哪怕他四年后公开力挺,标签依然在。

第三步:无限复制
282个人的群存在了三年,骂全红婵的话每天在更新。白岩松的谣言每隔一段时间就被翻炒一次,每次都能获得新的流量。
第四步:身份编造
“父母是央视大腕”“移居国外”——造谣不需要证据,只需要一个“听起来像真的”的故事。真相需要核实,谣言只需要传播。

这四步走完,一个“坏人”就制造完成了。至于事实是什么,不重要。
真相往往是平淡的,而谣言是加了辣椒的“白岩松不喜欢全红婵”——这是谣言,但它刺激。
“白岩松在央视力挺全红婵”——这是真相,但它平淡。
“全红婵被队友孤立”——这是谣言,但它有戏剧性。
“全红婵和陈芋汐是搭档也是朋友”——这是真相,但它不够劲爆。

这就是谣言永远跑得比真相快的原因。真相往往是平淡的,而谣言是加了辣椒的。
可是,当282个人在群里骂了全红婵三年,当白岩松被一套接一套的谣言缠了这么多年,我们是不是该停下来想一想:
我们到底在消费什么?是真相,还是情绪?
种种问题,留给时间来回答。但有一点是确定的:造谣的人可以一直换马甲,但被伤害的人,只有这一个名字,这一生。

本文基于已公开的央视节目内容、警方通报及当事人公开回应整理,旨在梳理事实与现象,不针对任何个人进行人身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