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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偷养外室30年已子孙满堂,晚年心怀愧疚想回家补偿发妻,才知年过50的她早就请旨和离

在我夫君50寿辰那日,我踏着北疆的风沙赶到营外,却见银甲未卸的他,正抱着个稚童笑得眉眼生花。满院子的儿孙绕膝欢笑,一个陌

在我夫君50寿辰那日,我踏着北疆的风沙赶到营外,却见银甲未卸的他,正抱着个稚童笑得眉眼生花。

满院子的儿孙绕膝欢笑,一个陌生女子端着羹汤柔声唤他用饭,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得盖过了我整整30年的独守与期盼。

原来,他口中年复一年的“戍边艰辛”,是与另一个女人构筑的团圆美满;而我困守京华、替他撑起门楣的岁月,成了全天下最荒唐的笑话。

更锥心的是,我的一双儿女早已知晓这一切,却默契地对我守口如瓶半生。

攥紧袖中那道明黄圣旨,我转身没入苍茫暮色。

楚云峥,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当你终于想起回头,我早已向陛下求得了休书。

你的愧疚,来得太迟了。

我的余生,不会再为你空等。

01

在丈夫五十岁生辰那日,我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北疆,本想给他一个惊喜,却隔着院墙看见他正抱着一个约莫四岁的小男孩,笑得眉眼弯弯,宛如一位慈祥的祖父。

金色的夕阳余晖落在他未卸的银甲上,闪烁着冰冷又温暖的光。

那男孩抓着他肩头的红缨,奶声奶气地叫着“爷爷”。

院中的大圆桌旁,围坐着七八个与我自己孩子年纪相仿的年轻男女,笑语喧阗,热闹非凡。

一个身着鹅黄衣裙、面容温婉的女子端着一盘热菜从屋里走出来,他立刻迎上去接过,两人目光交错的瞬间,流淌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属于家常日子的熟稔柔情。

我僵立在院门外,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间冻住了,紧接着,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揉搓,痛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原来,他口中年复一年“戍边辛苦、归期难定”的岁月,竟是和另一个女人,以及这一大群儿孙,共享着天伦之乐。

而我,在京城偌大的将军府里,独守空房,替他侍奉双亲、教养子女、打理庶务的整整三十年光阴,成了全天下最可笑的一场独角戏。

更让我彻骨冰寒的是,回京的路上,我从贴身嬷嬷欲言又止的叹息和仆从躲闪的眼神里拼凑出真相——我的儿子和女儿,竟也早已知晓此事,他们默契地联手,将我这个母亲蒙在鼓里整整半生。

那一夜,马车颠簸,我靠着车壁,泪水早已流干,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血痕。

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破茧而出:我要休夫,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然后彻底离开。

回到镇北将军府,我没有如往常般询问府中事务,而是径直走进了书房。

我打开那个锁了多年的檀木匣子,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他这些年来寄回的家书。

信纸已然泛黄,但字迹依旧力透纸背。

“吾妻清澜,离京数月,边关苦寒,唯念汝之温言……”

“战事稍歇,然职责在身,归期难料,勿念勿忧。”

“一切安好,愿府中诸事顺遂,辛苦吾妻。”

这些曾经在无数个孤寂深夜给予我慰藉的文字,此刻却像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扎在我的心上。

我点燃了灯烛,将这些信一封一封,缓慢而决绝地投入火盆。

跳跃的火舌吞噬了纸张,也焚尽了我心中最后一点残存的幻想和期待。

灰烬盘旋上升,如同我死去的过往。

我告诉自己,苏清澜,从今往后,你只为你自己而活。

翌日,我递牌子求见圣上。

我与当今陛下赵明轩算是旧识,年少时他是颇受冷落的六皇子,我是太傅之女,他曾翻过我家后院的墙,只为给我送一包新出的芙蓉糕。

如今他高踞龙椅,威严日重,我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那段微末时光。

金銮殿侧殿,他放下手中的朱笔,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些许复杂难辨的情绪。

“清澜,多年未见,你倒比朕想象中更显精神。”

我微微躬身行礼。

“陛下谬赞,臣妇愧不敢当。”

我将早已写好的和离奏折双手呈上。

赵明轩并未立刻接过,反而叹了口气。

“镇北将军携其在北疆所纳之侧室,及其所出子女共计四十二口人,已于日前返京。

他以累积军功上折,请求朕允其抬该女为平妻。

朕知你心中委屈。”

我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

“陛下,臣妇今日所求,并非和离。”

他抬眼看来,略带诧异。

“那你是……”

“臣妇请求陛下,赐下一道准许臣妇休夫的圣旨。”

赵明轩显然愣住了,片刻后露出一丝苦笑。

“清澜,你已年近五旬,此时休夫,将来何以自处?世人的口舌便是利刃。”

他顿了顿,半是玩笑半是试探地说道。

“不若……你入宫来,朕许你妃位,保你后半生荣华安逸,无人敢欺。”

我立刻后退一步,深深下拜。

“陛下厚爱,臣妇惶恐。

老妇年迈,粗陋之姿,岂敢玷污宫闱。

惟愿陛下成全臣妇最后一点心愿,脱离樊笼,余生得些清净自在。”

赵明轩凝视我良久,终于不再多言,提笔挥就一道圣旨,加盖玉玺,亲自递到我手中。

“罢了,朕准了。

这道圣旨你收好,从即日起,你与楚云峥便再无瓜葛。

若将来在宫外遇到难处,可随时递话进来。”

我接过那卷明黄绸缎,沉甸甸的,却又仿佛轻若无物。

压在心头三十年的巨石,似乎在那一刻轰然移开。

02

捧着休夫圣旨回到将军府,我开始着手清理一切与楚云峥有关的东西。

书房角落挂着一幅画,那是我们新婚第二年,一同在府中梅园所作。

画中红梅怒放,我们并肩立于树下,他曾执我手,许诺“白首不相离”。

我站在画前,看了很久,直到眼睛酸涩,然后亲手将它取下,毫不犹豫地扔进了尚未熄灭的火盆。

火焰“呼”地蹿高,舔舐着画卷,将那些鲜红的梅花和并肩的人影吞噬成扭曲的焦黑,最终化为灰烬。

我又命人将院子里那几株我亲手栽种、照料了三十年的老梅树悉数挖出,仔细包裹好根系,准备日后带回我的故乡淮州重新栽种。

翻找药箱时,看到好几罐我特意为他调制的缓解旧伤疼痛的膏药,用料名贵,工序繁琐,每年我都会新制一批托人送去北疆。

如今看来,真是讽刺至极。

我将这些药膏统统扔进了后院废弃的枯井,听着那沉闷的落水声,心中一片漠然。

一直整理到深夜,我才疲惫地停下,额上沁出细汗,但心底却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仿佛卸下了沉重的枷锁。

天刚蒙蒙亮,儿子楚煜便急匆匆地赶来了,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焦躁与不满。

“母亲!您怎么能如此任性?父亲不过是在北疆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起居,您就要闹到和离的地步?这传出去,我们楚家的脸面往哪儿搁?”

我定定地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对我这个母亲的愧疚或心疼。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楚煜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冷漠面孔。

“柳姨娘身世孤苦,与父亲在北疆相互扶持了近三十年,那里的将士都尊她一声‘夫人’。

父亲和我们都瞒着您,也是怕您伤心,是为了这个家好。”

“柳姨娘?”

我低声重复这个称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刺笑容。

“叫得倒是亲热。

你可还记得,你幼时体弱多病,是谁整夜不眠地抱着你,哼着歌谣哄你入睡?是谁在你高热不退时,三步一叩首去寺庙为你祈福?”

楚煜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又被更强烈的烦躁取代。

“母亲,过去的事提它作甚?如今重要的是家和万事兴。

柳姨娘性子柔顺,绝不会动摇您在府中的地位,您就莫要再使小性子了,安心做您的将军夫人不好吗?”

我看着他,心底最后一点温情的火光也熄灭了。

“你父亲今日在府中用午饭,你去小厨房,亲自给他做几道他爱吃的菜吧。

他不是总说,最爱吃他‘夫人’做的菜么?”

楚煜闻言,眉头紧紧皱起。

“我妻子这几日回娘家了。

她是柳家嫡女,金尊玉贵,怎能沾染油烟?母亲,您就别再为难儿子,也别再跟自己过不去了。”

我彻底寒了心,不再多言,转身回了内室,将他和他那些“为家好”的道理一并关在门外。

午膳时分,楚煜还是命人备下了一桌颇为丰盛的酒菜,难得地,我们“一家三口”坐在了一起。

我视楚云峥如无物,率先拿起筷子,打破了数十年来“等他动筷方可进食”的规矩。

楚云峥眉头微蹙,沉默地喝了一口酒,斟酌着开了口。

“清澜,这次回京,我会将北疆那个女人一同接回来。”

我夹起一箸清炒时蔬,放入口中慢慢咀嚼,淡淡地应了一声。

“嗯。”

他见我反应如此平淡,反而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你也知道,我们夫妻分隔两地三十年,我身边总得有个知心人照料。

你无法陪伴左右,我在那边……也算是安了个小家。”

我心中冷笑。

他大约是忘了,当年先帝曾言,只要他肯交出一半北疆军权,便可提前调回京城。

他也忘了,我曾是能与他并辔驰骋、论策兵法的女子,却为了他一句“家中需人主持”,甘愿褪去劲装,换上钗裙,困在这四方宅院三十年。

楚云峥见我不语,硬着头皮把话说完。

“这世间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常事。

我并未早早将她接入府中,已是顾全你的颜面。

柳氏如今也年纪大了,身体不如从前,我想接她进府,也好有个照应,安稳养老。”

我放下筷子,拿起绢帕擦了擦嘴角。

“随你。”

楚煜连忙在一旁帮腔。

“父亲接柳姨娘回府是好事,府里多个人也热闹些,儿子心里是极高兴的。”

我抬眼看向自己养育了三十年的儿子,失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漫过心肺。

“既然你觉得柳氏如此之好,不如,你便认她做母亲?”

楚煜脸色陡然一僵。

“母亲!您这说的是什么气话?儿子绝非此意……”

楚云峥也尴尬地咳了一声。

“柳氏并非不识大体之人,她并不在意什么主母之位,你又何必说这等伤感情的言语。”

我端起桌上的枸杞茶,轻轻啜饮一口,懒得再与他们争辩。

“这是楚家的将军府,你们父子二人商议决定便是,不必再来问我。”

03

饭还未用完,楚云峥的一名亲卫便神色匆匆地进来,附耳低语了几句。

楚云峥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带着歉意看向我。

“北疆那边有些紧急军务需要处理,这饭……我恐怕不能陪你们吃完了。”

我未置一词,连眼皮都未抬。

楚煜却流露出不舍。

“父亲,我们一家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吃顿团圆饭,再急的事,也等用完膳再走吧?”

楚云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军务要紧。

下月爹爹便回来了,到时天天陪你们用饭。”

他说完,便起身大步离去。

我垂下眼眸,默默地想:楚云峥,你的以后,不会再有我参与了。

他走后,我继续整理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淮州老宅那边已派人去打点,我要彻底离开这里的决心没有丝毫动摇。

我忽然想起新婚那年,他送我一匹通体雪白的西域小马驹,我欢喜极了,亲自为它刷洗、喂草,给它取名“踏雪”。

后来“踏雪”老了,病死了,也是我亲手在梅园旁挖了坑,将它埋葬。

那时我以为埋葬的只是一匹爱马,如今才明白,我亲手埋葬的,是我对婚姻所有的憧憬和热情。

除夕前,楚云峥果然班师回朝,声势浩大,不仅带回了柳依依,还有她那浩浩荡荡的一大家子人。

他用这些年累积的赫赫军功,换得了皇帝赵明轩点头,正式抬柳依依为平妻。

不仅如此,他还买下了与镇北将军府仅一墙之隔的一处大宅院,让柳依依和她的子女们居住。

下人们私下里议论纷纷,话语飘进了我的耳朵。

“听说将军是动了夫人的嫁妆银子,才买下隔壁那座三进的大宅子呢!”

“何止啊,两府相邻的那道墙,已经吩咐人开了个月亮门,说是方便往来照应。”

我听了,心中并无太多波澜。

这三十年来,将军府表面风光,实则中馈早已空虚,全赖我当年的丰厚嫁妆以及我精打细算的经营才得以维持。

银子去了何处,我比谁都清楚,如今,也不愿再为此耗费心神。

一日在回廊下,我与楚云峥迎面遇上。

他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见到我,脚步顿了一下,将食盒递过来。

“路过东市,记得你以前爱吃这家的梅花糕,给你带的。”

我示意身后的李嬷嬷接过,语气平淡无波。

“为何不让柳氏直接住进将军府?也省得你两头奔波。”

楚云峥眉眼间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温柔。

“依依和你不同。

她早年曾女扮男装,随我在军中做了十几年参军,性子洒脱惯了,不擅长也不喜欢内宅这些琐碎事务。”

“让她住在隔壁,既全了她的自在,也免得你见了她心中不痛快。

我如此安排,也是为你着想。”

我几乎要笑出声来。

“你考虑得真是周全。

你开心便好。”

我懒得再与他多言,转身欲走。

楚云峥却上前一步,拉住了我的衣袖,眉头微蹙。

“清澜,我们夫妻几十年,何必如此冷淡?往后,我定下规矩,每月初一、十五我来你这边,其余时间多去陪陪依依。

她身子弱,又为我生养了那么多孩子,你……就多体谅些吧。”

一股郁气猛地堵在胸口,我甩开他的手,直视着他。

“你用我的嫁妆银子,养着你的女人和那一大家子,如今还要我来体谅你?”

我不再看他骤然难看的脸色,径直转身,朝着府门走去。

目标明确——皇宫。

这段早已名存实亡、甚至充满了欺骗与背叛的婚姻,是时候彻底斩断了。

04

正月初二,按照习俗,出嫁女回门。

女儿楚文萱身着太子侧妃的繁复宫装,带着一众仆从,浩浩荡荡地回来了。

她一进厅堂,屏退左右,脸上没有丝毫归宁的喜色,反而柳眉倒竖,开口便是责难。

“母亲!您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好端端的,为何非要跟父亲和离?您若真被休……或是休夫出了这府门,叫外人如何看待?太子殿下又会如何看待我?我有个被夫家厌弃的母亲,这侧妃之位还如何坐得稳?”

我看着眼前妆容精致、气势凌人的女儿,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

心寒的感觉,原来次数多了,也会变得麻木。

“文萱,我为你和你哥哥,操劳了半辈子。

如今,我不过是想要一个解脱,却还要被我的亲生女儿指着鼻子骂‘丢人’?”

楚文萱的脸色僵了僵,语气却依旧强硬,带着一种精致的利己主义者的理所当然。

“母亲,您别说得这般委屈。

您可知,太子殿下的心如今并不完全在我身上。

若我再没了‘镇北将军嫡女’这层身份倚仗,他日东宫正位,还有我的份吗?母亲,您不能只想着自己,也得为女儿的前程考虑啊!”

我忽然觉得有些疲惫,也有些可笑。

当年她执意要嫁入东宫,我曾苦苦劝阻,告诉她天家富贵背后是万丈深渊,不如择一寻常人家,安稳度日。

可她听不进去,一心想要那人上人的尊荣。

如今,她却将自己在宫中处境艰难的原因,归咎于我的“自私”。

“文萱,我为你考虑了二十年,从你蹒跚学步,到为你挑选嫁妆,打点宫中关系。

如今,我累了,也该为自己打算一次了。”

楚文萱闻言,俏脸一沉,眼中竟浮起一层水汽,话语却更加伤人。

“怪不得父亲宁愿长年待在北疆陪伴柳姨娘,也不愿回京面对您!

您这般固执,丝毫不为儿女着想,若我的母亲是柳姨娘那般温柔识大体的,该有多好!”

她说完,用绢帕按了按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转身带着人迤逦离去,留下满室冰冷的珠翠香气。

我望着她决绝的背影,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双腿微微发麻。

我坐回窗边的软榻上,拿起做到一半的虎头鞋,一针一线,继续为尚未出生的孙儿缝制。

我所居的“竹韵轩”在冬日的寒风中,显得格外冷清空旷,像一座早已被人遗忘的空宅。

傍晚时分,楚云峥回来了,脸色很不好看。

“文萱难得回来一次,你怎么也不亲自下厨为她准备些爱吃的菜?惹得她闷闷不乐地回了东宫!”

我低着头,专注于手中的针线,语气平淡无波。

“以后不会了。”

这简短的四个字让楚云峥愣了一下,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屋内似乎空荡了许多,少了往日那些他虽不注意、却始终存在的摆设和器物。

“屋里……怎么显得这么冷清?你那些花瓶、摆件呢?”

我咬断一根丝线,头也未抬。

“扔了些没用的旧物。

看了三十年,也腻了。”

楚云峥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带着惯有的指责口吻。

“胡闹!那些东西不少都价值不菲,你说扔就扔?真是越来越不知节俭!”

我停下针线,抬眼看他,目光平静。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这话,不是你常说的道理吗?”

楚云峥听出了我话中的弦外之音,脸色变了变,有些不自然。

他避开了我的目光,转而说起另一件事。

“……明日,你同我去一趟东街的陈记棺材铺。”

我手中针线一顿。

“去那里做什么?”

楚云峥语气有些生硬,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排。

“趁着我们都在京中,先去定下合棺。

我、你,还有依依,我们三人……总归要在一处的。

早些定下,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定二人棺即可。”

楚云峥先是一怔,随即像是被点燃的炮仗,怒气瞬间涌上脸庞。

“苏清澜!依依跟了我这么多年,吃了多少苦,还为我生养了八个孩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如今她不过是想在百年之后有个名分,与我同穴而眠,你这点心愿都不肯满足她?你的心胸何时变得如此狭隘!”

我看着他那张因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忽然觉得连解释都是多余的。

“我累了,你请回吧。”

楚云峥被我平静的逐客令噎住,狠狠瞪了我一眼,拂袖而去。

当晚,竹韵轩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柳依依未带仆从,独自一人前来。

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却也将她打磨得更加端庄沉静,只是那眉眼间,总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属于“后来者”的谨慎与试探。

她在我对面坐下,开门见山,语气温和却直指核心。

“清澜姐姐,这三十年来,你与云峥聚少离多,真正相处的时间恐怕屈指可数,说句实在话,情分早已淡薄。

而我与他在北疆,朝夕相对,一同经历风沙战火,抚养孩儿,与世间最寻常的夫妻并无二致。”

“不瞒你说,其实早在三十年前,我与云峥便已两情相悦。

只是当时楚家嫌我出身低微,坚决不同意我入门。

是我……亲自劝说他,为了前程,娶了家世显赫的你。”

我端起手边的热茶,轻轻吹了吹浮沫,啜饮一口,方才抬眼,淡然道。

“所以,柳姑娘你是想告诉我,你从一个北疆的‘外室’,苦熬三十年,终于成了能进京的‘平妻’,如今千里迢迢而来,就是为了向我这个原配,讲述你们感人至深的爱情故事?”

柳依依脸上的温婉笑容僵了一瞬,但她很快调整过来,继续说道。

“云峥始终觉得对我有愧,当年未能让我风风光光进楚家门。

所以,他才特意安排,让我娘家侄女柳清荷嫁给了煜儿,也算是对我、对我们柳家的一点补偿。”

“姐姐,我今日来,别无他求。

只望将来身故之后,能以楚云峥妻室的身份,与他合葬一穴。

这,难道你也不能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