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岁考古硕士刚入职清潭县文旅局,就被副局长逼到了退无可退的生死绝境。
副局长不仅当众冻结了文物股的全部经费,连他的基本工资都直接暂缓发放。
唯一的活路,就是在潭州古街的拆迁核查证明上签字。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只能低头认命的时候,他却做出了一个让整个官场彻底炸锅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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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潭县文旅局全局干部大会的会场里,副局长赵坤没有任何铺垫,直接点名文物保护股。“文物保护股,成立至今三个月,零项目、零产出、零税收,除了守着一堆没人看的旧资料,没给县里带来半分价值,纯粹是浪费财政资源!”
赵坤的目光直直扫向坐在角落的陈彬,语气更重:“从今天起,冻结文物保护股全部办公经费,暂缓发放股内所有人员的基本工资,什么时候拿出实绩,什么时候再说钱的事。”
全场的目光齐刷刷聚过来,有同情,有嘲讽,更多的是事不关己的漠然。陈彬坐在原地,脑子里只有早上医院发来的催费通知 —— 母亲王秀莲的尿毒症透析费已经逾期三天,医院明确告知,再不缴费就要暂停治疗。
散会的人潮刚散,陈彬的手机就响了,是医院透析室的座机。“是陈彬吗?你母亲这个月的透析费还没缴,今天已经是最后期限了,再不缴,明天的透析就没法安排了,你也知道,你母亲的病拖不得。”
“我知道,麻烦您再宽限两天,我一定凑齐。” 陈彬的声音平稳,挂了电话,身边传来老科员周建民的叹气声。“小陈,你这又是何必呢。” 周建民在文物股待了二十多年,把清潭县的官场规则摸得透透的,“赵局就是看你不顺眼,你一个省城回来的高材生,非要守着这清水衙门,他不挤你挤谁?低个头,服个软,去他办公室认个错,经费和工资的事,说不定就解决了,你母亲还等着钱救命呢。”
“我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认错?” 陈彬反问。
“这县里的官场,不是你在考古队里搞研究,对错不重要,站队才重要。” 周建民压低声音,“潭州古街那个商业综合体项目,是赵局和刘镇长一手抓的重点项目,卡就卡在咱们文物股的核查证明上,你把这个字签了,什么事都解决了。”
两人正说着,赵坤的秘书就走了过来,喊陈彬去副局长办公室。赵坤的办公室里,一份打印好的《潭州古街无保护价值文物核查证明》就放在办公桌正中间,落款的负责人签字处一片空白。
“陈彬,别的废话我就不说了。” 赵坤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那份证明,“这个字,你签了。文物股的经费立刻解冻,拖欠的工资今天就补发,你母亲的透析费,我也能帮你跟医院打个招呼,后续的治疗,我都能帮你搭个线。”
陈彬看着那份证明,没动。赵坤的脸色冷了下来:“不签是吧?可以。那我就以不服从工作安排、拒不配合全县重点项目推进为由,把你下放到偏远乡镇驻村,那里是全县最偏的地方,来回县城要四个小时,你母亲的透析,你自己看着办。我把话放这,只要你不签,这辈子你都别想调回来。”
“潭州古街的建筑规制,是明代藩王附属官署的标准制式,地下大概率有高等级官方遗址,我不能签这个字。” 陈彬的声音很稳,没有丝毫动摇。
“什么规制不规制的,在清潭县,我说它没价值,它就没价值!” 赵坤猛地拍了桌子,“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早上,要么签字,要么收拾东西去乡镇报到。”
从赵坤办公室出来,陈彬回到了只有他和周建民两个人的文物股办公室,翻出了潭州古街的全套测绘图纸、现场照片,还有他从省档案馆复印回来的清潭县历代地方志。他是名牌大学考古文博学院的硕士,主攻秦汉墓葬与古建筑规制研究,有多年国家级田野考古项目的一线经验,一眼就能看出来,潭州古街的中轴线布局、街巷开间比例,和地方志里记载的明代清潭县衙旧址完全吻合,绝非普通的民间古民居。尤其是古街中段的那口废弃古井,位置恰好对应古代官署的核心区域,地下必然有未被发现的文化遗存。一旦拆迁,这些不可再生的文物遗址,就会彻底毁在推土机下。
第二天一早,陈彬还没来得及给赵坤答复,城关镇镇长刘军就直接闯进了文物股办公室,随手把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扔在了陈彬的桌子上,里面是整整齐齐的五万块现金。“陈彬,我没功夫跟你绕弯子。” 刘军拉了把椅子坐下,语气蛮横,“这五万块,是定金。你把字签了,项目落地,我再给你补五万。古街那堆破房子,拆了就拆了,跟你没半点关系,你拿着钱,给你母亲治病,不好吗?”
陈彬把信封推了回去:“钱我不能要,字我也不能签,古街有极高的文物保护价值,不能拆。”
刘军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站起身逼近陈彬:“你小子别给脸不要脸!在清潭县,还没人敢拦我刘军的项目。我告诉你,今天你不签这个字,别说你母亲的透析做不了,你能不能在清潭县待下去,都是个问题!别以为读了几年书就了不起,在这地界,我想捏死你,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刘军摔门而去,办公室里只剩下陈彬一个人。一边是等着救命钱的母亲,一边是步步紧逼的威逼利诱,一边是自己坚守了近十年的专业底线和文物保护的法律红线。他没有退路,也不能退。
周建民看着他脸色不对,急忙劝:“小陈,别犯傻!你一个刚入职的小科员,跟他们硬刚,就是鸡蛋碰石头!实在不行,就先签了,保住工作和你母亲的治疗要紧啊!”
“我不会签。” 陈彬抬起头,眼神坚定,“清潭县不是他们一手遮天的地方,这古街里的东西,是能让清潭县老百姓吃一辈子的宝贝。”他拿起桌上整理好的古街研究资料,站起身往外走。“你去哪?” 周建民急忙问。
“县委,找李书记。” 陈彬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周建民瞬间变了脸色,直呼:“你疯了!越级找县委书记,这是官场大忌!赵坤知道了,能直接弄死你!”陈彬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话:“我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靠这一身本事翻身,要么就彻底卷铺盖走人。”
2
陈彬在县委办公楼下等了整整一个上午,终于等到了开完会走出办公楼的李建国。随行的县委办工作人员伸手拦他,陈彬拔高声音,“李书记,我是县文旅局文物保护股的陈彬,有关于潭州古街项目的重大情况汇报,只耽误您五分钟!”
李建国停下脚步,抬手示意工作人员让开,看向眼前的年轻人:“你说。”
“李书记,咱们要拆的潭州古街,地下藏着能让清潭县老百姓吃一辈子文旅饭的宝贝。” 陈彬没有半句抱怨,也没提自己受的打压,直接把整理好的研究资料递过去,“我是考古专业科班出身,有多年国家级田野考古经验,我敢断定,古街地下有高等级官方遗址,文物价值不可估量。给我 3 天时间,我给您拿出实锤证据。如果拿不出来,我立刻主动辞职,承担所有责任。”
李建国翻了两页资料,他刚空降清潭县两个月,对这个能拉升短期 GDP 的商业综合体项目本就心存疑虑 —— 一锤子买卖的房地产,除了让开发商和少数人获利,根本带不动全县百姓长效增收。他盯着陈彬的眼睛,看了足足半分钟,最终点了头。“我给你 3 天勘探期。” 李建国当场拨通了城关镇的电话,“潭州古街的拆迁工作,立刻暂停,3 天后再议。”
消息不到一个小时就传遍了整个清潭县官场。赵坤得知消息,当场摔了杯子,立刻把刘军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这个陈彬,真是给脸不要脸!居然敢越级找李建国,他不想在清潭混了!” 赵坤气得脸色铁青。
“李书记也是,居然信一个毛头小子的疯话!” 刘军咬着牙,“不就是 3 天吗?我就不信,他 3 天能在那片老房子底下挖出花来!我这就安排下去,工地不让他进,我看他拿什么勘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