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辣辣的巴掌狠狠抽在我左脸上，我踉跄着后退两步，嘴角的血啪嗒一声砸在混着碎鸡蛋和烂青菜的泥地上。王强抬脚就朝我肚子猛踹，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臭临时工也敢管老子？今天我就让你知道槐岩区城管大队谁说了算！”
旁边的同事死死拉住他劝 “这么多人看着影响不好”，却被他一把推开。七十多岁的陈桂兰大娘跪在地上，死死抱住他的腿哭着哀求，被他一脚踹开，手上被碎瓷片划开的长口子淌着血，染红了地上的鸡蛋液，她怀里还紧紧抱着半捆没被踩烂的韭菜 —— 那是她躺在医院的老伴唯一的手术钱。
王强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转头就冲其他城管吼：“都愣着干什么？给我往死里打，打死了我负责！” 几个城管咬着牙攥紧拳头朝我走来，周围的摊主吓得纷纷后退，有人偷偷拿出手机，却被王强一眼瞪了回去。我捂着肚子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看着眼前这群穿着制服的人，心里的怒火几乎要烧穿胸膛。
1
“王队！别打了！”旁边的同事老张赶紧拉住王强，低声劝道，“这么多人看着呢，影响不好。”
“影响不好？”王强一把推开老张，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一个破临时工，也敢跟我唱反调？我今天就让他知道，在槐岩区城管大队，谁说了算！”
陈桂兰大娘爬过来，死死抱住王强的腿，哭着哀求：“队长，求求你别打他了，是我的错，我不该在这里摆摊，我这就走，这就走……”
她的手被碎瓷片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顺着手指滴在地上，染红了那摊混着泥土的鸡蛋液。她怀里还紧紧抱着半捆没被踩烂的韭菜，那是她今天唯一剩下的东西。
“现在知道走了？早干什么去了！”王强一脚踹开陈大娘，恶狠狠地说，“告诉你，今天这摊子我掀定了，不仅掀了，还要罚你五百块钱！不交钱，就把你这破篮子扣下！”
“我没钱啊……”陈大娘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我老伴躺在医院里等着钱做手术，我就靠卖这点菜凑医药费，你把我的菜都毁了，我可怎么活啊……”
我捂着肚子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一字一句地说：“王强，我们是城管，是来维护市场秩序的，不是来欺负老百姓的。你这么做，对得起身上这身制服吗？”
“制服？”王强嗤笑一声，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衣领，露出脖子上粗粗的大金链子，“在我眼里，这制服就是权力！我想让谁摆摊，谁就能摆摊；我想掀谁的摊子，谁就得受着！”
他转头对着其他几个城管喊道：“都愣着干什么？给我打！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往死里打，打死了我负责！”
几个城管面面相觑，犹豫着不敢上前。王强眼睛一瞪：“怎么？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不想干了是吧？”
那几个城管咬了咬牙，攥着拳头朝我走了过来。周围的摊主们都吓得不敢说话，纷纷往后退，有人偷偷拿出手机，却被王强一眼瞪了回去。
“谁敢拍？把手机给我砸了！”王强吼道。
就在第一个城管的拳头要落到我脸上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奥迪A6L猛地停在菜市场门口，刺耳的刹车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下来，脸色铁青。
2
“爸！”我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这一声喊，像一颗炸雷在菜市场里炸开。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王强的拳头僵在半空中，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然后一点点褪去，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他缓缓转过头，看到那个中年男人，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刘……刘市长？”王强的声音抖得像筛糠，脸上的肥肉不停地抽搐，“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走过来的人，正是恒海市新任市长刘建国，我的父亲。他昨天才正式上任，今天本来是想微服私访，看看槐岩区的民生情况，没想到正好撞见了这一幕。
父亲没有理王强，快步走到我面前，伸手扶住我，看着我红肿的左脸和嘴角的血迹，眼神里满是心疼。
“强子，没事吧？”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摇了摇头：“爸，我没事。”
父亲点了点头，转过身，目光落在王强身上。那目光冰冷刺骨，王强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刘市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一时糊涂，鬼迷心窍了，您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全家都靠我一个人养活啊！”
他一边磕头，一边抽自己的嘴巴，“啪啪”的响声在安静的菜市场里格外清晰。
“饶了你？”父亲指着跪在地上的陈大娘，声音冷得像冰，“你看看她！她今年七十多岁了，老伴重病在床，就靠卖这点菜维持生计。你把她的菜摊掀了，把她的血汗钱毁了，你怎么不想想她怎么活？”
陈大娘看到这一幕，也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个帮她说话的小伙子，竟然是市长的儿子。她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市长同志，您别生气，也别怪王队长了，是我不好，不该乱摆摊……”
“大娘，这不怪您。”父亲走到陈大娘面前，弯腰扶起她，看着她手上的伤口，愧疚地说，“对不起，大娘，是我们没有管好队伍，让您受委屈了。您的损失，我们全部赔偿。”
说完，他转头看向跟在身后的秘书周明：“周秘书，立刻联系区城管局的局长张卫国，让他马上滚到这里来。还有，通知城管纪检组和区纪委的人，立刻到场。”
周明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王强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刘市长，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一定好好执法，文明执法！”
父亲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机会？你刚才打我儿子的时候，怎么没给他机会？你欺负这位大娘的时候，怎么没给她机会？”
他顿了顿，提高了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到：“我宣布，立刻撤销王强槐岩区城管大队队长的职务，开除公职！所有参与打人的城管人员，一律停职接受调查，严肃处理！”
3
话音刚落，周围的摊主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好！说得好！”
“早就该收拾这个王强了！他在这横行霸道好几年了！”
“谢谢刘市长！您真是我们老百姓的好市长啊！”
王强瘫在地上，面如死灰。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随便打骂的一个临时工，竟然是新任市长的儿子。
就在这时，王强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大喊道：“刘建国！你徇私枉法！你儿子根本就不是正规招聘进来的，他是走后门的临时工！你为了给你儿子出气，就随便开除我，你不配当市长！”
他这一喊，周围的掌声瞬间停了下来。摊主们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是啊，他一个市长的儿子，怎么会来当城管临时工？”
“不会真的是走后门进来的吧？”
“要是这样的话，那刘市长也太……”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王强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他以为抓住了父亲的把柄，就能逃过一劫。
“刘建国，你听到了吗？大家都在质疑你！”王强梗着脖子说，“你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去省里告你！告你以权谋私，任人唯亲！”
我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开口反驳，父亲却伸手拦住了我。他看着王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走后门？任人唯亲？”父亲转头对周明说，“周秘书，把刘强的入职资料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周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递给周围的摊主们传阅。
“刘强是上个月通过恒海市事业单位公开招聘考试进入槐岩区城管大队的，笔试成绩92分，面试成绩95分，都是第一名。”周明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菜市场，“他主动要求分配到一线执法队，从事最辛苦的市容整治工作。入职一个月以来，他没有迟到早退过一次，执法记录全部都是文明执法，没有收到过一起投诉。”
我也拿出自己的工作证和考核表，递给大家看：“我来当城管，就是想深入基层，看看老百姓的真实生活，了解大家的难处。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我的身份，也从来没有利用我父亲的关系谋过任何私利。”
摊主们看着手里的资料，又看了看我，纷纷点头。
“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嘛，这小伙子平时执法就特别文明，从来不会为难我们。”
“是啊，上次我摆摊占了点道，他只是耐心地劝我挪走，还帮我搬东西呢。”
“这个王强真是胡说八道，自己做错了事，还想污蔑别人！”
王强看着大家的反应，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还想狡辩，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走出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男人，手里举着一部手机。
“王强，你别再狡辩了！”男人大声说，“刚才你掀摊子、打人、骂人的全过程，我都录下来了！”
4
这个男人是菜市场里卖猪肉的老李，名叫李建军。他平时没少被王强欺负，王强不仅经常白拿他的猪肉，还动不动就罚他的款。
“李建军，你敢！”王强恶狠狠地瞪着他，“你要是敢把视频放出来，我饶不了你！”
“我有什么不敢的？”李建军冷笑一声，“我早就受够你了！今天有刘市长在这里，我看你还能怎么嚣张！”
他走到父亲面前，把手机递了过去：“刘市长，您看看，这就是王强平时的所作所为。今天这还算是轻的，以前他比这过分多了！”
父亲接过手机，点开了视频。视频里清晰地记录了刚才发生的一切：王强二话不说掀翻陈大娘的菜摊，扇我耳光，踹我肚子，还喊着“打死了我负责”。视频的声音也很清楚，王强那些嚣张跋扈的话，一字一句都听得明明白白。
父亲看完视频，手指攥得发白，指节都泛出了青色。他把手机递给周明：“把这个视频拷贝下来，作为证据。”
然后，他看向王强，眼神里充满了愤怒：“王强，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王强彻底瘫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正是槐岩区城管局局长张卫国。他看到跪在地上的王强，又看了看脸色铁青的父亲，心里咯噔一下。
“刘市长，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迎接您啊。”张卫国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地说。
“迎接我？”父亲冷冷地说，“我要是提前打了招呼，还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吗？张卫国，我问你，你这个城管局局长是怎么当的？你的队伍里出了这样的害群之马，你难道一点都不知道吗？”
张卫国的额头冒出了冷汗，他擦了擦汗，支支吾吾地说：“刘市长，对不起，是我工作失职，监管不到位。我平时工作太忙了，难免有疏忽的地方……”
“疏忽？”父亲打断他的话，“这不是疏忽，这是渎职！王强在这里横行霸道这么久，老百姓怨声载道，你作为城管局局长，不可能不知道。我看你不是不知道，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是纵容包庇！”
张卫国的脸色变得煞白，他低着头，不敢看父亲的眼睛。
“我限你在今天下班之前，把王强在职期间的所有执法记录和财务账目全部整理好，交给城管纪检组审查。”父亲严肃地说，“还有，写一份深刻的检查，明天上午交到我的办公室。要是再敢敷衍了事，你这个局长也别当了！”
“是是是，我一定照办，一定照办！”张卫国连连点头，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他转身的时候，我无意间看到他的眼神，那里面没有丝毫的愧疚，只有怨毒和不甘。
很快，城管纪检组和区纪委的人就赶到了现场。他们带走了王强和那几个参与打人的城管，还查封了城管大队的办公室和账目。
父亲安排人把陈大娘送到附近的医院处理伤口，又让市场管理处的人把陈大娘今天所有的损失都赔偿了。
陈大娘拉着父亲的手，激动得热泪盈眶：“刘市长，谢谢您，谢谢您啊！要是没有您，我今天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大娘，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父亲笑着说，“以后您要是再遇到什么困难，就直接找政府，政府一定会帮您解决的。”
周围的摊主们也纷纷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向父亲反映问题。
“刘市长，王强平时不仅乱掀摊子，还收我们的保护费，每个月每个摊位都要交两百块钱，不交就不让摆摊。”
“是啊，还有一次，我只是晚交了一天，他就把我的摊子砸了，还罚了我一千块钱。”
“他还经常带着人来我们这里白吃白拿，我们要是敢不给，他就找各种理由罚我们的款。”
父亲认真地听着大家的反映，时不时地点点头，让周明把大家说的问题都记录下来。
他越听，脸色越沉。等大家都说完了，他深吸一口气，对周明说：“周秘书，立刻通知全市城管系统的所有负责人，下午两点到市政府礼堂召开紧急会议。”
5
下午两点，恒海市城管系统紧急会议在市政府礼堂准时召开。
全市各个区、县的城管局局长和执法大队队长都来了，整个礼堂坐得满满当当。大家都听说了上午槐岩区菜市场发生的事，一个个都低着头，神色紧张。
会议一开始，父亲没有说任何客套话，直接让周明在大屏幕上播放了李建军拍的那段视频。
视频播放的时候，整个礼堂鸦雀无声，只能听到视频里王强嚣张的骂声和陈大娘的哭声。很多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羞愧的神色，也有一些人眼神闪烁，坐立不安。
视频播放完了，父亲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重地说：“大家刚才都看到了，这就是我们城管队伍里发生的事。一个城管队长，在光天化日之下，暴力执法，欺压百姓，甚至还动手打人。这哪里是人民的公仆，这简直就是土匪！”
“我们成立城管队伍的初衷是什么？是为了维护城市的市容市貌，是为了给老百姓创造一个整洁、有序的生活环境。可是现在，我们有些城管人员，把手中的权力当成了欺压百姓的工具。他们乱罚款、乱收费、吃拿卡要、暴力执法，搞得老百姓怨声载道，严重损害了政府在老百姓心中的形象！”
父亲越说越激动，他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我告诉你们，从今天起，这种情况绝对不允许再发生！谁要是再敢暴力执法，欺压百姓，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有什么背景，一律严惩不贷！该开除的开除，该撤职的撤职，该追究法律责任的，坚决追究法律责任！”
全场一片寂静，没有人敢说话。
“我宣布，从今天开始，在全市开展为期一个月的城管系统专项整顿行动。”父亲继续说，“这次整顿，重点查处暴力执法、滥用职权、贪污受贿、吃拿卡要等违法违纪行为。凡是被举报查实的，一律从严处理。同时，我们还要建立健全监督机制，开通举报热线和举报邮箱，接受老百姓的监督。”
“另外，我还要强调一点，文明执法不是一句空话。我们的执法人员，要学会换位思考，多站在老百姓的角度考虑问题。对于那些生活困难的小商小贩，要多一些理解和包容，多一些引导和帮助，而不是简单粗暴地取缔和罚款。”
会议开了两个小时，父亲把专项整顿行动的各项任务都布置了下去，明确了各个部门的责任。
会议结束后，大家都低着头，默默地走出了礼堂。张卫国走在最后，他犹豫了一下，走到父亲面前，低声说：“刘市长，我想跟您单独谈谈。”
父亲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我现在没时间，有什么事，明天带着你的检查来我办公室说。”
说完，父亲转身就走，留下张卫国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我跟在父亲身后，走出了礼堂。
“爸，我觉得张卫国肯定有问题。”我小声说，“王强这么嚣张，不可能没有后台。我怀疑，王强就是张卫国一手提拔起来的，他们之间肯定有利益往来。”
父亲点了点头：“我也怀疑他。不过现在没有证据，不能随便下定论。这次专项整顿，正好可以好好查查他。”
他顿了顿，看着我说：“强子，这次整顿，你也参与进来吧。你在基层待过，了解情况，也知道老百姓的难处。我让周明给你安排一个位置，你负责整理老百姓的举报材料。”
“好，没问题。”我立刻答应了。我早就想好好查查这些城管队伍里的害群之马了。
当天下午，我就到专项整顿工作组报到了。工作组设在市政府的一间办公室里，一共有五个人，都是从各个部门抽调过来的骨干。
我们刚把办公室收拾好，举报电话就响了起来。而且电话一个接一个，几乎没有停过。
打电话来的都是各个区县的老百姓，他们纷纷举报当地城管的违法违纪行为。我们几个人忙得不可开交，一边接电话，一边认真地记录着每一条举报信息。
我负责整理槐岩区的举报材料。随着整理的材料越来越多，我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几乎所有的举报，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人——槐岩区城管局局长张卫国。
7
“你看，这条举报说，张卫国和王强勾结，在槐岩区的各个菜市场和夜市收取保护费，每个摊位每月两百到五百不等，一年下来就能收几十万。”
“还有这条，说王强能当上城管队长，就是给张卫国送了十万块钱。”
“这条更过分，说张卫国利用职权，把城管大队的工程都承包给了他的亲戚，从中捞了不少好处。”
同事们一边整理材料，一边气愤地说。
我看着手里厚厚的一叠举报材料，心里沉甸甸的。这些举报都写得非常详细，有具体的时间、地点、人物和事件，看起来不像是凭空捏造的。
“看来这个张卫国，问题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我皱着眉头说，“我们得赶紧把这些材料整理好，交给纪委的同志。”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电话：“喂，你好。”
“请问是刘强同志吗？”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
“我是，请问你是谁？有什么事吗？”
“我……我是槐岩区城管大队的一名普通队员，我叫王浩。”男人压低声音说，“我有重要的情况要向你反映，关于张卫国和王强的。”
我心里一动：“什么情况？你说。”
“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们见面谈吧。”王浩说，“我在市政府旁边的那个咖啡馆等你，我穿蓝色的外套，戴黑色的帽子。”
“好，我马上过去。”我挂了电话，跟同事们打了个招呼，就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我来到咖啡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王浩。他看起来二十多岁，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里充满了不安。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你好，我是刘强。”
王浩紧张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我们，才小声说：“刘强同志，我知道你是刘市长的儿子，也知道你们正在调查张卫国和王强。我今天来找你，是想揭发他们的罪行。”
“你慢慢说，别着急。”我给他倒了一杯水。
王浩喝了一口水，定了定神，开始说：“我在城管大队工作三年了，张卫国和王强做的那些事，我都看在眼里。王强确实是给张卫国送了钱才当上队长的，他们俩一直勾结在一起，捞了不少钱。”
“他们不仅收摊主的保护费，还私吞罚款。每次罚了老百姓的钱，他们都不开正规的发票，钱都进了自己的腰包。还有，城管大队的那些办公用品和执法设备，都是张卫国的亲戚开的公司供应的，价格比市场价贵了好几倍，差价都被他们俩分了。”
“这些都有证据吗？”我问。
“有。”王浩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递给我，“这里面有他们的转账记录，还有一些他们开会商量怎么捞钱的录音。我偷偷录下来的。”
我接过U盘，心里一阵激动。有了这些证据，就可以彻底扳倒张卫国和王强了。
“谢谢你，王浩同志。你提供的这些证据非常重要。”我真诚地说。
“不用谢。”王浩叹了口气，“我早就看不惯他们的所作所为了。我当初考城管，是想为老百姓做点实事，没想到却进了这样一个队伍。我一直想举报他们，可是我害怕他们报复我。这次看到刘市长这么坚决地整顿城管队伍，我才鼓起勇气来找你。”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保护你的安全的。”我说，“这些证据我们会核实清楚，只要属实，一定会依法处理张卫国和王强。”
就在这时，王浩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了。
“不好，是张卫国！”王浩紧张地说，“他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我心里也咯噔一下：“别慌，先接电话，看看他说什么。”
王浩深吸一口气，接起了电话：“喂，张局。”
“王浩，你现在在哪里？”电话里传来张卫国阴沉的声音。
“我……我在外面办事呢。”王浩的声音有些发抖。
“办事？我看你是在跟不该见的人见面吧。”张卫国冷笑一声，“王浩，我劝你别多管闲事，不然的话，后果自负。”
说完，张卫国就挂了电话。
王浩放下手机，脸色惨白，手不停地发抖：“完了，他知道了，他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别害怕，有我在。”我安慰他说，“我现在就送你回家，然后安排警察保护你。”
我带着王浩走出咖啡馆，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站在马路对面，正死死地盯着我们。
7
“就是他们！”王浩吓得躲到了我身后，“他们是张卫国的打手，平时专门帮张卫国干一些脏活。”
我拉着王浩，快步走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师傅，快开车，去公安局。”
出租车司机看到我们神色慌张，也不多问，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黑衣人也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紧紧地跟在我们后面。
“师傅，开快点，甩掉他们！”我对司机说。
司机点了点头，猛打方向盘，在车流里穿梭起来。可是那辆黑色轿车紧追不舍，怎么甩都甩不掉。
“他们怎么跟得这么紧？”王浩紧张地说。
“肯定是张卫国给他们发了我们的位置。”我皱着眉头说，“看来张卫国早就盯上你了。”
我拿出手机，给市公安局的赵刚队长打了电话，把情况告诉了他，让他立刻派人过来支援。
“刘强，你别慌，我们马上就到。你把你的位置发给我，尽量往人多的地方开。”赵刚在电话里说。
我把实时位置发给了赵刚，然后让司机往市中心的广场开去。
一路上，那辆黑色轿车一直跟在我们后面，好几次都差点撞上来。出租车司机吓得满头大汗，双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
终于，我们开到了市中心广场。这里人来人往，非常热闹。
“师傅，就在这里停车。”我说。
出租车刚停稳，我就拉着王浩下了车，混进了人群里。
那辆黑色轿车也停在了路边，两个黑衣人从车上下来，四处张望，寻找我们的身影。
我拉着王浩，躲在一个广告牌后面，看着那两个黑衣人。
“别担心，赵队长他们马上就到了。”我小声说。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赵刚打来的。
“刘强，我们已经到广场了，就在喷泉旁边。你们在哪里？”
“我们在北边的广告牌后面，那两个黑衣人就在我们前面不远处。”我说。
“好，我们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没多久，我就看到几个穿着便衣的警察从不同的方向朝那两个黑衣人包抄过去。
那两个黑衣人察觉到不对劲，转身就想跑。可是已经晚了，警察们一拥而上，把他们按倒在地，戴上了手铐。
我和王浩从广告牌后面走出来，松了一口气。
赵刚走过来，笑着说：“刘强，没事吧？”
“没事，多亏了你来得及时。”我说。
“这两个家伙是什么人？”赵刚指着被铐住的黑衣人问。
“他们是张卫国的打手，张卫国派他们来杀王浩灭口的。”我说，“王浩手里有张卫国和王强违法犯罪的证据。”
赵刚点了点头：“好，我先把这两个家伙带回公安局审讯。王浩同志，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我们需要给你做个笔录，同时也能保护你的安全。”
“好。”王浩点了点头。
我们一起上了警车，往公安局开去。
在公安局里，王浩做了详细的笔录，把他知道的关于张卫国和王强的所有事情都交代了。我把那个U盘交给了赵刚，让他安排技术人员进行核实。
技术人员很快就核实了U盘里的内容，确认里面的转账记录和录音都是真实的。这些证据足以证明张卫国和王强贪污受贿、滥用职权的罪行。
“太好了，有了这些证据，我们就可以对张卫国采取措施了。”赵刚兴奋地说。
我立刻给父亲打了电话，把情况告诉了他。
父亲在电话里说：“干得好，强子。我马上通知纪委的同志，让他们立刻对张卫国立案调查。”
挂了电话，我心里充满了期待。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张卫国和王强就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可是，事情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顺利。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办公室，就接到了赵刚的电话。
“刘强，不好了，张卫国失踪了！”赵刚的声音非常着急。
8
“什么？失踪了？”我大吃一惊，“怎么会失踪了？你们没有派人盯着他吗？”
“我们昨天晚上才接到纪委的通知，正准备今天早上对他采取措施，没想到他竟然提前跑了。”赵刚说，“我们去了他的家，还有他的办公室，都没有找到他。他的手机也关机了。”
“他肯定是听到了风声，提前逃跑了。”我皱着眉头说，“一定是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赵刚说，“我们已经调了全市的监控，正在追查他的下落。”
“好，有什么消息立刻告诉我。”我挂了电话，心里非常着急。
张卫国手里肯定还有很多证据，如果让他跑了，不仅会让他逍遥法外，还可能会牵连出更多的人。
我立刻把这件事告诉了父亲。
父亲的脸色也变得非常严肃：“这个张卫国，果然不简单。他竟然能提前得到消息，看来他在上面还有保护伞。”
“爸，那现在怎么办？”我问。
“别着急。”父亲冷静地说，“他就算跑了，也跑不了多远。我已经让公安局和交通部门联合起来，在全市的各个路口、车站、码头都设了卡，只要他敢露面，就一定能抓到他。”
“另外，你让工作组的人继续整理举报材料，深挖张卫国背后的关系网。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给他通风报信，是谁在当他的保护伞。”
“好，我知道了。”
接下来的两天，我们都在焦急地等待着消息。公安局的人几乎把整个恒海市都翻遍了，可是始终没有找到张卫国的下落。
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就在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第三天下午，赵刚突然打来电话，语气非常兴奋。
“刘强，找到张卫国的踪迹了！监控显示，他昨天晚上开车去了槐岩镇，那是他的老家。”
“槐岩镇？”我心里一动，“他肯定是想从槐岩镇坐船偷渡出境。槐岩镇靠近海边，有很多私人码头，监管比较薄弱。”
“没错，我们也是这么想的。”赵刚说，“我们已经组织了警力，正准备赶往槐岩镇。你要不要一起去？”
“当然要去！”我立刻说，“我跟你们一起去抓张卫国。”
我跟父亲打了个招呼，就匆匆赶往公安局，和赵刚他们汇合。
我们一共出动了五辆警车，二十多名警察，连夜赶往槐岩镇。
槐岩镇离市区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一路上，大家都没有说话，车里的气氛非常紧张。
晚上十点多，我们终于赶到了槐岩镇。
槐岩镇是一个海边小镇，晚上非常安静，只有几盏路灯亮着。
“根据监控显示，张卫国的车停在了镇东头的一个废弃码头附近。”赵刚指着地图说，“那个码头非常偏僻，平时很少有人去。我们现在就分成两队，从东西两个方向包抄过去，一定要把张卫国抓住。”
“好！”大家齐声答应。
我们按照计划，分成两队，悄悄地向废弃码头摸去。
夜色很黑，海风呼呼地吹着，带着一股咸腥味。周围静悄悄的，只能听到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我们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很快就看到了那个废弃的码头。码头上停着一艘破旧的渔船，船上亮着一盏昏暗的灯。
“张卫国应该就在那艘船上。”赵刚小声说，“大家小心点，慢慢靠近。”
我们屏住呼吸，一步步地向渔船靠近。
就在我们离渔船还有十几米远的时候，船上突然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别躲了，我知道你们来了。”
9
我们都愣住了，没想到张卫国竟然发现了我们。
既然被发现了，我们也不再隐藏，直接冲了上去，把渔船团团围住。
“张卫国，出来投降吧！你已经被包围了！”赵刚大声喊道。
过了一会儿，张卫国从船舱里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雨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满是疲惫和绝望。
他看着我们，冷笑一声：“刘建国的动作还真快啊，竟然这么快就追到这里来了。”
“张卫国，你跑不掉的，赶紧投降吧。”我说，“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争取宽大处理。”
“宽大处理？”张卫国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犯了这么多事，就算投降，也难逃一死。我为什么要投降？”
“你以为你能跑掉吗？”赵刚说，“整个海边都被我们封锁了，你就算上了船，也出不了海。”
“跑不掉又怎么样？大不了同归于尽！”张卫国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别冲动！”赵刚赶紧说，“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要伤害自己。”
“好好说？”张卫国的眼神变得疯狂，“我落到今天这个下场，都是拜刘建国和你这个小兔崽子所赐！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张卫国，你错了。”我看着他，认真地说，“你落到今天这个下场，不是因为任何人，而是因为你自己。你贪赃枉法，欺压百姓，做了那么多坏事，受到法律的制裁是迟早的事。”
“少跟我废话！”张卫国怒吼道，“你们要是再往前一步，我就死在你们面前！”
就在这时，我看到张卫国的身后，一个警察悄悄地爬上了船，慢慢向他靠近。
我赶紧转移张卫国的注意力：“张卫国，你以为你背后的那些人会救你吗？他们现在巴不得你死，这样就没有人能供出他们了。”
张卫国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被我说中了心事。
就在他分神的那一瞬间，那个警察猛地扑了上去，一把抓住了他拿着匕首的手。
其他警察也趁机冲上船，七手八脚地把张卫国按倒在地，戴上了手铐。
张卫国拼命地挣扎着，嘴里不停地咒骂着：“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刘建国，我操你祖宗！刘强，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们从张卫国的包里搜出了大量的现金和银行卡，还有一本护照。看来他真的是准备偷渡出境。
“把他带走！”赵刚挥了挥手说。
两个警察架着张卫国，把他带下了船。
张卫国被带走的时候，突然回头看着我，眼神阴狠地说：“刘强，你别得意得太早。汉东省还有很多像我这样的人，你爸早晚要栽跟头。你们父子俩，不会有好下场的！”
我心里一沉，张卫国的话让我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能抓到张卫国，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胜利了。
我们押着张卫国，连夜赶回了市区。
回到公安局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父亲也赶到了公安局，了解了抓捕的情况。
“干得好，大家都辛苦了。”父亲笑着说。
“刘市长，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赵刚说，“我们已经对张卫国进行了初步审讯，他对自己贪污受贿、滥用职权的罪行供认不讳。不过，他不肯交代背后的保护伞是谁。”
“没关系，他不说，我们也能查出来。”父亲说，“继续深挖，一定要把张卫国背后的关系网彻底查清，把所有的犯罪分子都绳之以法。”
“是！”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显示是外地。
我接起电话：“喂，你好。”
“是刘强吗？”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我是，请问你是谁？”
“我是王强的弟弟，王勇。”男人说，“我手里有张卫国和他背后保护伞勾结的证据，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10
“王勇？”我愣了一下，“你想跟我做什么交易？”
“我可以把我手里的证据交给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王勇说，“从轻处理我哥哥王强。”
我皱了皱眉头：“王强犯了什么罪，法律会给他公正的判决。我不能答应你这个条件。”
“你要是不答应，那我就把这些证据毁了。”王勇威胁道，“这些证据非常重要，没有这些证据，你们根本查不出张卫国背后的保护伞是谁。”
我沉默了。王勇说得没错，如果能拿到他手里的证据，就能更快地查清整个案件，揪出更多的犯罪分子。
“这样吧，”我说，“我不能保证从轻处理王强，但是我可以向法官求情，把你主动提供证据、帮助警方破案的情况如实反映上去。法官在量刑的时候，会酌情考虑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王勇说：“好，我相信你。我们什么时候见面？”
“你现在在哪里？”我问。
“我在市中心的时光咖啡馆。”王勇说，“我一个小时后在那里等你，你一个人来。要是我看到有警察，我立刻就走。”
“好，我一个人去。”
挂了电话，我把这件事告诉了父亲和赵刚。
“不行，太危险了！”赵刚立刻说，“王勇是王强的弟弟，他肯定恨透了你。万一他是想骗你过去，对你不利怎么办？”
“我觉得他不会。”我说，“他现在手里有证据，这是他唯一的筹码。他要是想害我，就不会跟我做交易了。而且，他想救他哥哥，就必须把证据交给我们。”
“可是……”赵刚还是不放心。
“这样吧，”父亲说，“强子，你可以去跟他见面，但是我让两个便衣警察跟着你，在咖啡馆外面等着。一旦有什么情况，他们会立刻冲进去保护你。”
“好，就这么办。”我点了点头。
一个小时后，我准时来到了时光咖啡馆。
咖啡馆里人不多，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王勇。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低着头，不停地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
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我来了。证据呢？”
王勇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看起来非常憔悴。
“先别急着要证据。”王勇说，“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能保证，向法官求情，从轻处理我哥哥吗？”
“我保证。”我认真地说，“只要你提供的证据属实，对破案有帮助，我一定会如实向法官反映。”
王勇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子上，推到我面前。
“这里面有张卫国和汉东省住建厅副厅长李建军勾结的证据。”王勇说，“李建军是张卫国的表哥，也是他最大的保护伞。张卫国能当上城管局局长，就是李建军帮的忙。他们俩一起承包了很多市政工程，捞了不少钱。”
“还有，上次给张卫国通风报信，让他逃跑的，也是李建军。”
我心里一惊，没想到张卫国的保护伞竟然是省住建厅的副厅长。
“这些证据都是真的吗？”我问。
“当然是真的。”王勇说，“我哥哥跟张卫国走得很近，很多事情我都知道。这些证据都是我从我哥哥的电脑里拷贝出来的。”
我拿起U盘，刚要说话，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紧接着，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蒙面人冲进了咖啡馆，直奔我们这边而来。
11
“不好！”王勇脸色大变，“是李建军的人！他们来杀人灭口了！”
我立刻站起身，拉着王勇就想跑。可是已经晚了，那几个蒙面人已经冲到了我们面前，手里拿着砍刀，朝我们砍了过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个便衣警察从旁边冲了出来，拔枪对着蒙面人喊道：“不许动！警察！”
蒙面人愣了一下，然后转身就朝警察砍去。
咖啡馆里的顾客吓得尖叫起来，纷纷四处逃窜。
混乱中，一个蒙面人绕过警察，举着砍刀朝我砍了过来。
我来不及躲闪，只能闭上眼睛，心想这下完了。
就在这时，王勇猛地扑了过来，把我推到了一边。
砍刀狠狠地砍在了王勇的背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灰色卫衣。
“王勇！”我大喊一声。
王勇倒在地上，看着我，虚弱地说：“快……快把证据交给警察……一定要抓住李建军……”
那几个蒙面人见没有得手，又听到外面传来了警笛声，不敢恋战，转身就跑。
“别让他们跑了！”两个便衣警察追了出去。
我赶紧蹲下来，抱住王勇，用手按住他的伤口：“王勇，你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到了！”
王勇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呼吸也越来越微弱。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再也说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