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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生之末日游轮

书名:末日游轮(完结)作者:君羊标签:灾难 悬疑 惊险 言情全文一个神秘男子在寄给警方的视频中扬言要在一艘豪华游轮上散播

书名:末日游轮(完结)

作者:君羊

标签:灾难 悬疑 惊险 言情

全文

一个神秘男子在寄给警方的视频中扬言要在一艘豪华游轮上散播一种未知病毒。

我男友是警察。

他根据线索找到神秘男子住所,发现一具被未知病毒感染致死的老人尸体和大量制作病毒试验的录像带。

证实这种病毒可以通过空气传播,而且病毒潜伏期短,死亡率高。

警方还在屋里找到一张用红色记号笔重点圈起来的“海神号”豪华游轮的宣传海报。

海神号。

此刻,我就在“海神号”上。

1.

一个男人跌跌撞撞扯开洗手间门,门一开,就匍匐倒在地上痛苦扭动,嘴里不断呕出大量鲜血。

“救,救我……”

一只眼球突然爆裂,从他眼眶脱落。

周围人见状,立马退避三舍,胆小的立马尖叫起来。

这个人就是刚才和我抢厕所的那位大叔。

游轮公共区域的厕所都是男女混用。

我因为在厕所门口撞到一个男人,耽搁几秒就被这位大叔捷足先登。

当时撞到我的那个男人不仅没向我道歉,还一脸阴郁眼神冰冷地对我诡笑:“美女,你的运气真是太好了。”

当时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现在我灵光一闪突然明白了什么。

要是刚才进去这间厕所的是我,是不是此刻躺在地上呕血的就是我。

我立马转头眼神四处搜寻,刚才撞我的那个男人融入人群,已经不见了。

在我之前,那个男人是不是正从这间厕所出来?

这是一艘去往南极附近旅游的观光豪华游轮,吃喝玩乐一应配套设施齐全,乘客加上船上工作人员至少上千人。

和男友吵架,也不耐烦父母念叨,我登上了“海神号”。

出发前我给他发了最后一条信息“我在海神号上,这几天别联系我。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我需要仔细考虑下我们的关系是否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发完这条信息,我就关闭了手机。

但是,此刻,我拿出手机,立马想联系到安云朗。

还没等我开机,船上安保处的人就赶来了。

“大家不要惊慌,我们会处理好的,请让一让。”

“马上核实下这名乘客身份。快送往医务室。”

“小李跟我进厕所查看一下。”

眼前这个穿着安保制服气质凛然的中年大叔明显是个领头的,办事冷静且雷厉风行。

“请等一下,我觉得这间厕所可能被人放置了东西,不要贸然进去。”

我把刚才发生的事简单讲述了下。

安保队长立马派人封锁这间厕所,在厕所里找到一些未知白色粉末。

然后调取监控核实我说的情况。

最后下令全船搜索这名神秘男子。

就在几个小时前。

程何在港口厕所隔间里,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拇指粗长的白色塑料小瓶子强制塞进肛门里。

小瓶子里装有未知白色粉末。

他顺利通过港口安检登上“海神号”。

等游轮开到深海区后,他进入了游轮人流量最大的餐厅厕所。

脱下裤子把白色塑料小瓶子从身体里取出来。

把里面的白色粉末装到喷雾器上,然后用一条手巾捂住自己口鼻。

把粉末喷洒到洗手台和通风口处。

他做完这一切刚从厕所走出来就撞到了迎面正要来上厕所的我。

但是却被那位倒霉的大叔捷足先登。

2.

安云朗一直打不通我电话,他很着急,他迫切想知道我的情况。

但是现目前还有很多重要的工作等着他去做。

首先他们根据那间公寓里找到的线索查实到神秘男子身份。

神秘男子叫程何。曾就职于一家外企生物制药公司,担任高级研究员。

被辞退后,老婆和他离婚,父亲又患了重病无钱医治。于是就产生了报复社会的变态心理。

他离职前偷取了研发室的病毒样本。

住所里死去的老人就是程何的父亲,他甚至拿自己的父亲试药。

这是个及其危险的人物。

随后,安云朗立马赶去港口,他在服务台查询到“海神号”的乘客名单,那上面赫然就有程何的名字。

还有我的名字,夏莉。

他希望阻止游轮出海,却被工作人员告知,游轮已经离港一段时间了。

如果没有确切证据或者逮捕令是不能令游轮强制返程的。

急切的安云朗再一次拨打我的电话。

这一次,电话接通了。

“喂,莉莉,你怎么样?还好吗?你听我说……”

“我们船上死人了,你先听我说。”

……

另一边,在游轮上的安保主任正在监控室排查程何的踪迹。

突然,下属告知,有重要消息,请他一定要看一看。

下属递过来一个平板,上面正播放着,警方收到的那份程何预告说会在游轮上散播未知病毒的视频。

很显然,这个视频现在已经完全泄露,网上传得到处都是。

结合游轮上刚刚发生的事,安保队长知道这不是玩笑恶作剧或者什么为了吸引流量的手段。

这件事很可能是真的!

游轮上没有警察,他们没有权利贸然实施抓捕。

正在头大的时候,属下报告一个监控画面里出现了程何的身影。

他在甲板咖啡厅。

安保队长把游轮监控画面截图发回港口,请那边进行这名乘客身份信息核实确认。

然后,他独自一人前往找到他。

他想去试探一下他的情况。

视频里的神秘男戴着黑色口罩,他不确定和游轮上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您好,我是安保部的工作人员。刚刚餐厅发生一些小骚乱,不知道乘客你有没有被影响到?”

“今天风和丽日,天气很好,真的很适合出海,不是吗?”

程何没有回答安保队长的问题,而是答非所问地张开双臂仰头看着天空,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安保队长还想再问。

他的手机收到一条短讯。

“身份已核实,船上人就是程何,视频里的神秘男。请立即控制住嫌疑人。”

3.

“那祝您旅途愉快,打扰了。”

安保队长不动声色的离开甲板。

然后立马用对讲机联系附近安保队员上来一起擒拿程何。

我看到安保人员都在往甲板方向走,拉住一个安保队员问:“出了什么事么?”

“啊?没有没有,我们在做演习。”

我才不信,我刚和安云朗通完电话,已大致了解情况。

他让我保持和他联系,密切注意船上的动静,保护好自己。

安分一点,不要再像以前一样喜欢强出头。

安分是不可能安分的。

于是,我跟了上去。

周围的乘客还有些没弄清楚状况,看到突然涌上来这么多安保队员。

神情紧张,开始窃窃私语。

“乘客们别紧张,我们只是在做例巡的安保演习。”

安保队长一边礼貌的朝周围乘客说,一边眼神示意安保队员包抄上去。

程何早在安保队员上来的时候就想溜。

他快速朝甲板一边出口跑,我紧跑几步堵住他去路。

他抬头看是我,愣了一瞬,阴狠地对我说,“让开!”

我非但不让,还一把抓住他肩膀,“把你身上的东西交出来。”

这一抓我是使了劲的。

程何被我捏得骨头都响了。

他忍着疼痛,强制来掰我的手,惊奇的发现掰不动。

“嘿嘿,我可是练过的哦。”

说着,我翻身一个过肩摔就把程何摔在地上。

我拍拍手站起身:“搞定。”

我还是太轻敌,程何迅速从我身后爬起来,快速欺身用手臂扼住我脖子。

“都别过来,不然我弄死她。”程何一脸阴狠。

“你冷静点。”安保队长紧张安抚。

“你有什么要求……”

安保队长话还没说完,我长腿后踢,正中程何裆部,疼痛使他下意识松手。

我立马翻身一把扭着他的手臂,只听“咔嚓”一声。

他的手臂就自然垂了下来。

周围安保人员见状,立马扑上来把程何彻底压制住。

“这是?”

“脱臼了。死不了。”

安保队长和周围乘客看我的眼神瞬间崇敬了。

爸妈有钱就是没时间,前几年我闹着说无聊,学了不少东西。

开飞机开游艇,潜水,格斗……总之没一样是他们认为女孩子应该喜欢的东西。

但我尤其喜欢潜水,我说我要当潜水教练,父母非要让我继承家业。

就连我交的男朋友他们也不满意。

我是当不了他们心中的乖乖女的,干脆剪了短发,还染成红色,润到南极去玩一趟冷静下。

“哇,现在演习都这么逼真的么?”

“那个红发小姐姐好飒啊!”

程何并没再怎么反抗,甚至被按压在地上的时候,嘴角又挂起那抹诡异地笑。

谁都没有注意到,程何的上衣口袋里掉落出来一只已经拧开瓶盖的透明塑料小瓶。

里面的白色粉末已经倾洒出来。

4.

我找到安保队长私下给他交流了下信息,我当着他的面打通了安云朗电话。

庆幸这艘豪华游轮上网络服务还很好。

安云朗把他那边查到的一些信息简单的给安保队长说了一下。

程何研制了一个生化病毒,企图杀死船上的所有人。

事关重大,安保队长也没有权利命令返航,为了不引起船上乘客恐慌。

安保队长决定先去询问船长。

我陪同前往。

另一边,船上的乘客已经有人开始觉得皮肤瘙痒,甚至浑身发冷,手臂上还长出了很多小疱疹,时不时还伴随着干咳。

这种症状传播得很快。

就连船长也出现了这种症状。

安云朗一直焦急的等待在港口办公室。

直到收到“海神号”发来的传真。

“相关人员已经控制住了嫌疑人程何,但一名乘客已经死亡,死者为四十多岁男子,全身起疱疹,吐血而亡。”

也就是说病毒已经在“海神号”上扩散。

现在不能贸然返航了。

安云朗顿时慌了神,我还在上面!

一瞬间许多思绪涌入他脑海,他后悔应该多一点时间陪我,关注到我的压力。

他知道我父母看不上他只是一个刑警,又危险又没钱。

他们希望他能和我分手,不要成为我的拖累。

他的确是不自信了。

但是他绝对没有退缩。

他应该早一点告诉我,他的决定。

他想到这里伸手进外套内包里摸了摸装着钻戒的绒布盒。

“海神号”上的异常情况很快被汇报给了国家安全局。

当安全局长急色冲冲走在路上,听着属下给他汇报“海神号”上的情况时,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装的男人走到他身边。

主动表明身份,他是中央危机管理处的。

这意味着这件事已经惊动上面了。

男人转达了上面的命令,责令安全局协同卫生部,交通部,出入境管理部等多部门抽调精干人员成立恐怖袭击应对小组。

大家立马展开了对这次“海神号”恐怖袭击事件的研究。

现在已知的情况是,住所里的老年死者和“海神号”上的那位死者,死亡症状相同,是被同一种病毒感染致死。

这种病毒传播性极强,船上出现死亡病例,说明这种病毒很可能已经遍布船上的每个角落。

船上使用空气循环系统,是病毒的绝佳传播途径。

嫌疑人程何在一家外资医药公司工作过,还曾担任过高级研究员。

于是,小组立马和这家医药公司联系,希望他们提供更多关于程何的资料和这个病毒的资料。

这是这家医药公司拒绝了。

“程何是我公司离职员工,他今天的所作所为和本公司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安云朗站了出来。

他现在也是这个小组中的一员。

“各位,我们为什么不尝试直接和程何联系呢?问问他有什么诉求,可以进行协商。

因为现在已知这个病毒很致命,且潜伏期很短,也不知道有没有抗病毒的疫苗。

所以直接跟程何谈判,满足一些无关紧要的要求,以此争取解救游轮上的更多乘客。”

通过卫星电话,安云朗代表小组与已经被捆绑住的程何进行谈判。

“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我们会尽量满足。”

我拿着电话凑近程何耳边,眼神示意他好好说,不然锤他。

程何抬起头阴测测地笑:“我啊,还真有一个愿望,那就是让这艘船上的所有人都陪我一起死。哈哈哈~”

5.

听到程何疯批的回答,所有人心都凉了一大截。

程何继续说:“选择在豪华游轮上投放病毒,就是因为这艘游轮上的乘客大多都是有钱人,他们都看不到我们的辛勤付出,他们都该死。这艘船就如同我的玻璃箱,而他们就是被我关在里面无处可逃的小白鼠,哈哈哈~”

程何越说越激动,突然站起身往前猛扑,我侧身避开,程何直接扑在了安保队长身上。

他双臂被捆绑,就努力伸头去咬。

我反应过来立马把他抓了起来,大力推到地上角落。

安保队长被吓了一大跳,脸色有些发白。

和我们同来的还有游轮上船长助理。

现在船上的情况逼得他烦躁不已,他直接抓着程何衣领大力逼问:“疫苗到底在哪儿?你这个混蛋,快把疫苗交出来!”

在船长助理的摇晃下,程何居然吐血了,越吐越多,可他还在笑:“这艘船上的每个人都要给我陪葬。”

“你就是个疯子!”

船长助理再也控制不住,一手抓住程何衣领,一手捏起拳头,眼看就要给程何一拳。

突然,船身剧烈摇晃。

几人都站立不稳。

船上的乘客也纷纷惊叫起来。

“遭了!”船长助理大叫一声,赶紧往驾驶舱奔去,我意识到不对,也马上跟了上去。

留下安保队长还在原地守着已经半死不活的程何。

来到驾驶室外,发现驾驶室的门被从里面反锁。

我看看窗外,游轮在原地转圈,前方肉眼可见的海面上出现了一块黑色礁石。

游轮失控了。

“咚”的一声巨响,船身剧烈摇晃,应该是撞上了礁石。

船长助理找到一把安全斧,强力砍破驾驶室的门,我们才得以冲进去。

我们一进去就看到船长已经满身是血的伏在舵盘上。

他睁着眼,已经死了。

船长助理立马把船长尸体推开,马上接管掌舵。

“左满舵,右转向,纬度三十……”我半个身子探出窗外观察。

“你会开船?”

“我有专业的游艇驾驶证。”

我家还有好几艘游艇,还有私人码头。

经过我和船长助理的努力,总算是把船稳住了,但是油箱被撞破了。

6.

有惊无险后,安保队长发现程何死了。

这个病毒从发病到死亡真是太快了。

船上绝大多数乘客都有了或轻或重的症状。

我们立马把这一情况报告给在陆地的恐怖袭击应急小组。

小组成员们也觉得很震惊。

程何死了倒是无所谓,但这个未知病毒的线索也中断了。

就在大家又陷入绝境,一愁莫展的时候,在场的人手机同时收到一条短信。

安云朗收到的短信是他一位记者朋友发来的。

询问前往南极观光的豪华游轮“海神号”有人死亡,猜测是恐怖袭击,事件是否属实?

在场的人立马意识到,“海神号”上的事已经泄露。

安云朗立马打开电视。

电视台紧急新闻正在播报一段视频。

这是游轮上的乘客拍下的视频。

显然,游轮上的乘客有人已经把游轮上的情况泄露给了媒体。

现在媒体正在大肆报道。

事已至此,为了防止不实谣言满天飞,也为了安抚人心。

安全部长站出来召开记者招待会,就相关问题主动做了说明。

正面回应且证实了“海神号”的确是遭遇了未知病毒袭击,但是政府一定会竭尽全力保证大家安全。

在开发布会的同时,安云朗也没闲着,他觉得那家外企生物制药公司拒绝提供帮助,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他决定从这家公司下手调查。

另一边,“海神号”上的乘客都看到了新闻,原本不知道的也都知道了,原来他们乘坐的这艘船有恐怖分子。

还被投放了病毒!

难怪总觉得哪里不舒服,原来大家都中病毒了。

一时间,恐怖的气氛在乘客中间火速蔓延,尤其是看到身边接二连三有人发病倒下,呕血自爆死去的时候。

这种恐怖的氛围达到极点。

甚至有人企图跳海逃离这艘船。

但都被船上工作人员和安保队长及时截住。

现在他们的船已经在深海区,跳下去风险太大,而且就目前信息来看这种病毒还可以通过水传播。

往海里跳不亚于往海里投毒。

“怕什么?怕就可以不用死了吗?现在想办法多拖延一会才能多一点生机。

这片海域是出了名的鲨鱼多。谁再想往海里跳,我就直接扔他下去喂鲨鱼。”

我顶着一头醒目的红色短发,右耳上还戴着一排耳钉。从驾驶室里出来朝着混乱的乘客大吼,看着就不好惹那种。

“已经发病有明显症状的找个地方集中隔离,尽量减少交叉感染。有口罩或者面巾什么的,能遮住口鼻的都尽量遮一下。”

我条理清晰地安排着。

安保队长看着已经开始安静下来的人群对我投来敬佩的眼神。

“夏小姐,想不到你什么都会,会开船,会功夫,连防疫都会。”

“我曾在非洲当过志愿者,隔离过患病的大猩猩。”

真是多亏我广泛的爱好,看以后我父母还念叨我不务正业。

我本来有两个消息想给大家说,看现在的情况,我也不敢贸然说,免得引起大家情绪更激动。

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我们的船要到达下一个港口了,巴西,可以进行燃油补给和人员救助。

坏消息是巴西政府已经得到消息,知道我们船上携带未知病毒,拒绝我们停靠。

小组指挥中心经过商量,由安全部长和卫生部长,疾控管理中心主任一行三人前往M国进行谈判。

因为那家跨国外资制药公司就是M的。

现在他们态度强硬,还拒不配合。

安云朗一到这家公司门口,就有同事赶紧围上来抱怨,这家公司的态度还是十分恶劣,始终以没有搜查令为由将所有刑警都拒之门外。

安云朗一想到我还在船上,心里就焦急得不行。

强行越过公司安保人员就想直奔公司大楼。

“你们这是妨碍公务,你们再阻拦,我把你们都抓起来。”

“警察更应该守法,你们没有搜查令,就是不能进去。”

双方互不相让,言词激烈间控制不住进行了推搡,最终发展成了肢体冲突。

情况陷入焦灼。

另一边,我和船长助理驾驶着“海神号”停在离巴西港口几十海里外的海面上。

我们在等待回复。

巴西港口禁止我们停靠的消息我们已经传回国内,这是需要国内高层协调的事情。

很快,船长助理接到了国内港口指挥中心,临时反恐小组以及巴西海上航线管理局的通知:

因“海神号”受到生化袭击,禁止停靠在巴西境内任何港口。

临时反恐小组安全部长说他们做了最大努力,甚至通过外交部门进行沟通,但都遭到了对方无情拒绝。

“海神号”成了一艘无法停靠的孤船!

得知无法停靠的瞬间,我的心也滑落谷底。

7.

事实上,他们确实做了最大努力。

外交部甚至提醒安全部长,我们的“海神号”不能一直逗留在别国海域,船上的燃料也不够了,应该让“海神号”尽快返程。

安全部长也确实没有办法了,于是船长助理收到了返程的命令。

问题是,现在船上的燃料已经不足以支撑我们返航。

无奈的船长助理也只得听令返程。

船上的乘客不是傻子,看到近在咫尺的港口却不停靠,而是重新启程,知道肯定是不让停靠。

好不容易暂时压制下去的情绪又激动起来。

有人开始大吼大叫,乱砸船上的东西。

我拿着一根等人长的铁棍从驾驶舱出来,看见鬼吼鬼叫,乱砸东西的就一棍子抡过去。

然后再让安保队长找个绳子把他们绑起来关在他们自己客房。

我在驾驶室和船上到处奔忙。

安保队长对我千恩万谢,说要是没有我,这船上早不知乱成什么样。

另一边,安云朗那边正胶着,突然,他接到跨国制药公司一名员工的匿名举报。

找到了疑似与程何一起工作过的一位研究员。

这位研究员看警察找上他,立马拔腿就跑。

安云朗追了他几条街,拔枪准确无误的打在他脚边,震慑住他,终于把他抓获,他才如实交代。

原来几年前,这家公司无意中得到一个未知病毒,致病性高,传染性强。

当时专门成立了一个小组对这个病毒进行研究。

小组一共四个人,程何就是这个小组的组长。

但是在研究过程中,病毒意外泄露,造成两名研究员死亡。

公司让程何背了黑锅,说是他为了研究病毒在人体上的特性,故意让小组成员感染的,还借此开除他。

但是公司始终无法提供任何证据是程何故意泄露的病毒,所以警方对他的调查也因为没有证据而终止。

但是程何始终想自证清白,于是联系他偷出病毒,他看他可怜,就心软帮他偷出病毒。

没想到会酿成今日大祸。

在港口指挥室,有工作人员从雷达图看看到“海神号”返程速度越来越快,觉得有些诧异,就联系此刻正在开船的船长助理。

船长助理镇静地告诉他们:“我已经出现病毒感染症状,干咳,皮肤出现疱疹,我应该是感染了病毒,其他大副,二副等都已被感染身亡。

我必须趁我还没发病前尽快给“海神号”找到停泊港口。”

指挥中心众人听到这一消息心里都凉了一大截。

唯一一个会开船的都挂了的话,那“海神号”将驶向何方?

见指挥中心那边长久沉默,船长助理拿起通讯器补了一句:“海神号上还有位会开大型游艇的乘客,此刻,她就坐在我旁边。”

听到这一消息,指挥中心的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我坐在船长助理旁边,眼神坚毅。

8.

“海神号”上的服务部长在忙着整理船上物资,我在一旁帮忙。

刚才,通过船长助理介绍,服务部长得知我也会开大型船舶,开得还不错。

服务部长趁机问了一下我为什么会开船。

服务部长是个三十左右的姑娘,八卦之心还是有的。

毕竟我装扮看着有些叛逆。

我无所谓地道:“我兴趣爱好广泛。可不止会开船,还会开飞机,开车,潜水和滑翔。

我家是开公司的,挺有钱。

我小时候,父母就没陪伴过我,他们就只爱他们的事业,现在我长大了,他们老了,他们就想他们唯一的女儿能接手他们最爱的事业,

让我变得和他们一样,眼里只有赚钱赚钱。

no way!

所以我就和他们对着干,他们不喜欢什么我就去做什么。他们希望我成为端庄的淑女,我学格斗,他们要我学办公软件,我就学潜水,开船开飞机。

可是他们连我的人生都想掌控,就连我喜欢的人他们也不喜欢。

我男朋友是警察,我们在一起五年了。我以为我们已经很了解彼此,很坚定,可是,没想到在我父母多次劝解下,他居然动摇了。

他没有坚定的对他们说,他一定能给我幸福。

所以,我上了“海神号”,我需要去南极冷静一下。”

也许是压抑得久了,讲着讲着居然对一个陌生人讲了许多。

等我意识到,抬头果然看见服务部长已经愣住了。

就在气氛有点尴尬的时候,船上的内部电话响了,服务部长接起来。

是驾驶室那边打来的电话。

船长助理支撑不住了,让我赶紧过去接替他驾驶这艘船。

安云朗这边通过抓到的那个人联系到了制药公司高层。

高层知道警方已经掌握了关键证人,态度终于没有这么强硬,也配合讲述了程何的事情。

程何是单亲家庭,其母在其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爸爸只是普通的工人,文化不高,但对他管教很严格,稍有不对动辄打骂。

但是他学习很努力,尤其在生物学方面很有天分。

他是重点大学生物系研究生,特招进的公司,他确实很有才华,很快就在公司崭露头角。

但是渐渐周围同事都发现他这个人做事很极端很残忍。

经常拿小动物做一些很不人道的实验。

后来他自述他小时候爸爸打他他就虐待小动物来解气。

当时病毒泄露,确实是他故意的。

公司有监控视频作证。

当时,他看着同事感染病毒痛苦挣扎的样子,居然还面带微笑。

之所以当时没把视频交给警方,就是怕被追究公司责任。

毕竟他们是违规研究的这种新病毒。

安云朗紧接着追问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那这种病毒有疫苗吗?”

9.

“我,我不行了,接下来由你来开船。我相信你,我把全船人,交给你。你带领他们去……”

船长助理还没说完就全身抽搐,口吐鲜血,晕了过去。

我看着仪表盘上显示的数字,这艘船的油箱马上就要见底了。

是一定坚持不到回国的。

我立马拿出海上地图,选定了目标,加大马力,朝临时目的地驶去。

““海神号”你已闯入本国海域,请立即停止前进,不然我们将会对你发起攻击!”

我就当没听到 不管不顾的继续往前开。

果然R国港口立马驶出四艘小型军舰把“海神号”包围住。

并再次喊话让我们停止前进。

我眼神坚毅,面无表情,一点不减速。

周围的军舰看“海神号”冥顽不灵,竟真的开始对我们发射攻击。他们射出烟雾弹打在船上。

“砰砰”作响,有些直接被射进了甲板和船舱里。

引起船上乘客惊慌,尖叫声,咒骂声接连不断。

安保队长仓皇跑进来,“夏小姐,真的不能再前进了,会引起船上骚乱的,这些R国人一直和我国不和,这种时候他们更不会帮我们。

到时候落了话柄在他们手上,外交部那边更不好谈。”

我恨恨不甘看了眼围在“海神号”周围驱赶我们的军舰,最终,只得无奈转向。

这种病毒是有疫苗的,当年制药公司见病毒泄露死人,知道这种病毒的厉害,就针对这种病毒研究了疫苗,只是还没临床实验过。

这是安云朗从制药公司高层那里得到的重要消息。

恰好,这时候,我打了个电话给安云朗。

我们互相交换了情况。

但是我的手机快没电了,现在船上一片混乱,人心惶惶,病毒传播越来越快,死的人越来越多。

船舱里一片人间惨相。自爆死亡的人,血和内脏流得到处都是。

惨叫声,哭嚎声接连不断。

我也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我的手臂上好像也开始起水泡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安云朗说这种病毒有疫苗,现在只要能找到疫苗,我们就得救了。

可是,疫苗在哪里呢?

安云朗都快疯了。

得知船上的现状后,他更迫切要找到疫苗。

于是他再次闯制药公司,几百号安保还排成人墙拦住了他,他甚至企图开车撞进去。

就在矛盾一触即发的时候。

安全局的人及时赶到,他们刚从M国回来,也得知了病毒疫苗的事。他们带来了M国总统签署的密令。

同时安全局长说:““海神号”我们是一定会接回来的,到时候他们回来,我们一查病毒源头,顺藤摸瓜,事情就一目了然,你们想遮掩也没用,趁现在主动交出疫苗。我们今后还能好好合作。”

双重压迫下,制药公司终于答应免费提供疫苗。

这一消息立马公布出来,被媒体大肆报道。

焦急等待在港口大厅的乘客家属门通过电视新闻得知这一消息,立马欢呼雀跃。

其中,就有我的父母。

早在得知“海神号”出事,而我又在海神号上后,他们就丢下一切事情赶了过来。

这时候钱似乎也不是万能的了,因为再多钱没法救他们的女儿。

“海神号”上的乘客也得知了这个消息,大家又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

所有人纷纷拍手欢呼,喜极而泣。

甚至有人建议我再去R国港口停泊试一试,因为毕竟这艘船燃油不够了,能去最近的邻国停靠是最好的选择。

这次我们先请求外交部给R国发消息,说我们已经找到疫苗,只是暂时停靠,但是R国仍然态度强硬的拒绝。

理由是,我们虽然宣称找到疫苗,但是这个疫苗是针对以前的病毒的。

现在的病毒经过恐怖分子的培育,已经变异。

以前的疫苗对于现在的病毒不一定有效。

他们不能冒险把病毒放进他们国家。

国内外的,船上船下的民众都看到了R国的新闻发布会。

家属和乘客们再次陷入悲伤和绝望之中。

就连国内的部门高管和民众都担心“海神号”回国后,造成病毒迅速扩散。

他们要对全体国民负责,不能为了救这一船的人,牺牲更多的人。

安云朗听见这些高管居然有这样的想法,当即表示愤怒。

持不同意见的人在现场吵了起来。

安云朗趁众人争吵不休的时候,悄悄溜出会议室。

跑向了疫苗研究中心。

10.

他闯进去拿枪要挟医生给他注射病毒。

他现在没有办法了,既然大家都不相信这个疫苗,短时间也没人做人体试验,那么就由他来试验。

被注射病毒后,医生立马又给他注射了疫苗。

那边争吵出的结果是,准许“海神号”回国停靠,但是只能停靠在人流量少的港口,而且停靠后,立马实施整船隔离。

但是由于M国在国际上的渲染,再加上连续遭到巴西和R国的拒绝,国内民众也有许多人反对“海神号”回国。

一时间,国内网络上很多叫嚣不准“海神号”回来传播病毒的声音。

甚至还有反对者组织线下抗议活动。

他们聚集在“海神号”将要停泊的港口。

抗议,并在全网进行直播。

他们言辞激烈,情绪激动,行动疯狂,甚至朝已经露面的“海神号”扔石头和燃烧瓶。

就算警察来驱赶也还是前仆后继的涌来。

在这些激进的人群中不时窜动着几个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看着不像国人的样子。

“海神号”上的乘客自然也在网络上看到了国内一些民众对他们回来的抗议。

网络上的恶毒言论和直播海港的画面,让“海神号”上的所有乘客沉默了。

他们历经九死一生,千辛万苦回到祖国,迎接他们的居然是同胞的拒绝。

本来以为回到了可以避风的港湾,谁知道前方还有更汹涌的风暴在等着他们。

一瞬间,船上所有人的心都沉到谷底。

安云朗这边情况也不容乐观,自从感染了病毒之后,虽然医生给他打了好几针的疫苗。

但他的病症仍然发展很迅速,甚至出现了咳血的症状。

“海神号”上所人有都沉浸在沉默和悲伤中。

我从驾驶室里走出来,看着已经所剩不多的活人,让安保队长把大家都聚集在餐厅。

我站上餐厅前方小舞台,拿起话筒对大家提议:“既然他们都不欢迎我们回去,我们就跟“海神号”一起在海上流浪吧,自我放逐。

毕竟这个国家还有我们的亲人,爱人,朋友。我实在不想把这种病毒传染给他们。这也许是我能为他们做的最后一件,也是我人生中最伟大的一件事了。”

短暂的沉默后,有了第一个响应我的人。

“我愿意留在船上。”

是安保队长。

“我也愿意留在船上。”

是一位失去孩子的母亲。

“我也愿意。”

是一位抱着玩偶小熊的小朋友。

“我愿意。”

……

“海神号”出发时一千零五十四人。

现在还活着的一共四百零三人,全部被感染,无一例外。

于是,四百多号人居然全都同意留在“海神号”上。

大家经过商议,一致同意不停靠海港。

在医院病毒隔离室,安云朗还在不断呕血,努力与病毒做抗争。

安全部长等临时反恐小组成员都在外迫切等候。

安全部长还在不断打电话协调港口安防,要确保“海神号”顺利停靠。

他身旁的同事突然接到电话,说是“海神号”有重要信息要播报。

会通过电视台实时直播。

接着,所有人就听见了我沉重的声音。

我通过船上的无线电向所有人宣布,“为了我们地面上的亲人,“海神号”上的所有乘客和船务人员共同决定,我们不会带着病毒停泊在海港。

这是“海神号”上所有人的自愿决定。

我们会一直前往大海深处,直到船上燃料耗尽。然后与“海神号”一同毁灭。”

宣布完毕,我直接关闭了船上所有通讯系统。

11.

随着我宣布的这一决定,所有关于“海神号”该不该停靠的争议也停了下来。

“海神号”在所有人视线中调转方向,背离港口,驶向茫茫夜色下的大海深处。

它离去的背影显得沉重,决绝,悲壮。

海港上闹事的民众也沉默了下来,他们齐齐看着离去的“海神号”。

大家都在为“海神号”上乘客的自我牺牲精神所震撼和感动的时候。

安云朗的心电图缓慢出现了复苏的迹象。

本以为已经死定了的安云朗居然神奇般的恢复了生命体征。

他吃力的抬起一只手,虚弱地说:“快,快叫他们回来!”

看到这一幕,安全部长和周围的人全都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医护人员立即涌上来对安云朗做了全身检查,然后宣布,疫苗依旧有效。

反复确认后,安全部长立即命令手下的人与“海神号”进行联系。

可是,我已经关闭了所有通信系统,他们根本联系不到我们。

就在大家急得火烧眉毛的时候,安全部长想起船上一直是有网的,船上的乘客们一直在发短信打电话,事实关注网络动态。

于是,他立马要求所有工作人员通知乘客家属,让家属与乘客取得联系。

片刻之后,“海神号”上的所有乘客纷纷收到了来自家人的报喜和召回信息。

我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我拿起手机一看,是我妈发来的。

“疫苗有效。莉莉回来吧,我们和小安都在等你,我们一家人在一起。”

妈蛋,我眼睛怎么酸了,我可是坚强的大女主。

刚好支撑我看完这条信息,手机彻底没电。

驾驶舱外,响起乘客们的欢呼声。

本来已经抱了必死之心的他们,又绝境逢生,喜极而泣。

我重新打开“海神号”上的通讯系统,与港口指挥中心确认了消息。

指挥中心告诉他们,“这次真的可以回家了!”

经过异常波折的旅途,“海神号”终于成功停靠在了港口,船上船下都传来了欢呼声。

三个月后。

我和安云朗登上了去芬兰蜜月旅行的游轮。

是的,我们结婚了,在双方父母的祝福下。

我经过隔离治疗后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安云朗,他单膝下跪,从怀里摸出那枚被他藏了好久的戒指。

我伸出手:“赶紧的,给我戴上,还等什么呢?”

我们当着众多医护和亲人的面忘情接吻。

父母也同意了我当潜水教练,公司嘛,等他们真的管不动那天,就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啦。

现在我父母逢人就夸安云朗。

“嘿,我那个女婿啊是真勇敢。以身试药,救了那么多人。”

“我早就看好他,他对我们莉莉可好了。”

“我女婿现在升职啦,高级督察,才二十五岁,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我嘿嘿偷笑,真好,一切都有了好结局,也许我们也会踏上新征程。

谁知道呢?

随遇而安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