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女友的镇长父亲嫌我穷,没家庭背景,逼着女友和我分手,嫁给局长儿子。
三年后,我娶了市委书记的千金,从小乡镇的公务员,成了西岚市纪委主任,负责查他贪腐案。
他看到我时浑身颤抖,彻底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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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王浩然,名牌大学毕业后,考上了省选调生。
按政策规定,选调生必须基层锻炼两年。于是,我被分配到了西岚市最穷的岩栖县,最偏远的云泽镇。而我的女友李静,在老家峪川县一中当老师,工作稳定。
今天,是她父亲(峪川县青石镇镇长)的生日宴。我特意请了假,倒了三趟车,风尘仆仆赶来,手里拎着咬牙用两个月工资买的顶级茶叶和酒,希望能给未来岳父留个好印象。
宴会定在当地最豪华的酒店“山水阁”,推开包间的门,喧闹声和空调冷气扑面而来。圆桌旁坐满了人,主位上那个面色红润、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就是李镇长。李静坐在他旁边,看到我,眼神亮了一下,随即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叔叔生日快乐,阿姨好。”我挤出笑容,把礼物放在角落。
李镇长鼻腔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下,没什么温度。李静母亲倒是客气地点点头,但眼神也带着审视。
“浩然来了,快坐。这位是周俊,县财政局周局长的公子。”李静连忙引我坐在她另一边,介绍着对面的年轻男人。
周俊穿着一身明显价值不菲的休闲装,手腕上的表亮闪闪的,他冲我笑了笑,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随意:“哦,听小静提过,选调生,高材生啊。”
宴席开始,气氛表面热络。几杯酒下肚,李镇长看似随意地开启了话题:“小王啊,家里父母是做什么的?”
我如实回答:“叔叔,我父母都是农民,在家里种点果树。”
李镇长夹菜的筷子停顿了几秒,“哦”了一声,没再多问。
“农民好,朴实。”周俊适时地接话,笑容微妙,“不像我们,从小在城里长大,五谷都分不清。对了,王老弟在云泽镇具体做什么?我听说那边条件挺艰苦的,路都不好走吧?”
“主要在党政办,什么都干点。条件确实需要改善。”我尽量保持平静。
“哎呀,那真是委屈你了。”周俊晃着酒杯,“其实想调动也不难,我爸在县里好歹能说上几句话。要不要我帮你问问?峪川再怎么也比岩栖强啊,起码离小静近点。”
李镇长立刻接过话头,对着周俊赞许地点头:“看看人家小周,多会为人着想。年轻人啊,光有学历不行,还得有关系,有眼界。像小周这样,家里有资源,自己也在搞工程,年轻有为,这才是正途。”他瞥了我一眼,“选调生嘛,名头好听,但没根基,在下面蹉跎一辈子的大有人在。”
我感觉脸上的肌肉有些僵硬,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谢谢周哥好意,组织上有安排,我觉得在基层锻炼挺好的。”
“锻炼?哼。”李镇长轻哼一声,“浩然,不是我说你,人得现实点。小静跟着你,难道以后去住你们单位的单身宿舍?”
李静脸上挂不住了,轻轻拉了她爸一下:“爸,你说什么呢!浩然他有能力的……”
“能力?能力能当饭吃吗?”李镇长打断她,“我看你就是太天真!”
周俊得意地笑了笑,开始“不经意”地谈起他刚提的宝马X5,谈起他参与的一个项目能赚多少,谈起他父亲和县里哪位领导关系多铁。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李镇长听得频频点头,看周俊的眼神愈发满意。
整顿饭,我像个误入豪华包间的乞丐,听着他们用财富和权力编织的语言,对我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处刑。李静试图缓和气氛,说几句“浩然以后会好的”,但在她父亲和周俊的强势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她甚至没有坚定地握住我的手。
那场生日宴,最终在我强撑的笑容和李镇长对周俊不绝于口的夸赞中结束。我带来的礼物,被随意地放在角落,像它们的主人一样,无人问津。

回去之后,我能明显感觉到李静的变化。信息回复从秒回变成了轮回,字数也越来越少。打电话,总是说不了几句,她就说“累了”、“要备课”、“有事情”。我理解她可能承受着家里的压力,还想着怎么安慰她,怎么证明自己。
一周后,我忍不住又请了半天假,想去学校接她下班,给她个惊喜。我没告诉她,在校门口对面的小卖部买了瓶水,眼睛紧紧盯着校门。
放学铃响,学生们和老师陆续出来。然后,我看到了李静。她穿着一条漂亮的裙子,笑靥如花,正和一个男人并肩走着,姿态亲昵。那个男人,正是周俊。
他们走到一辆白色的宝马X5前,周俊绅士地为她拉开车门。
那一刻,血液一瞬间冲上我的头顶。我扔下水,几步冲过马路,拦在了车前。
“李静!”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李静看到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转为惊慌。“浩……浩然?你怎么来了?”
周俊也从驾驶座下来,挡在李静身前,脸上是那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轻蔑笑容:“哟,王浩然,这么巧?又来给李静添堵?”
“你们怎么回事?”我盯着李静,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李静眼神躲闪,不敢看我。周俊却一把搂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怎么回事?看不出来吗?李静现在是我女朋友。王浩然,识相点就滚远点,你一个穷小子,在穷山沟里蹲着,拿什么给李静幸福?靠你那张文凭,还是靠你种地的爹妈?”
“你闭嘴!”我怒火中烧,一把推开周俊。
周俊猝不及防,踉跄了一下,顿时恼羞成怒:“妈的,你敢动手?”他挥拳就朝我脸上打来。

我下意识格挡,但还是被他一拳结结实实打在嘴角,一股腥甜味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周围接孩子的家长、学生都看了过来,指指点点。
我捂着火辣辣疼痛的嘴角,看向李静。我希望她能说点什么,哪怕只是阻止周俊。
但她没有。她只是冷眼看着我,眼神里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只剩下彻底的鄙夷和决绝。“王浩然,你闹够了没有?我们早就结束了!我以前是觉得你有才华,有未来,可现实呢?你看看你现在,除了会动手打人,你还有什么?周俊说得对,你连个像样的家都给不了我,难道真让我跟你回云泽镇那个鬼地方?我受够了!请你以后不要再纠缠我了!”
她的话,比周俊的拳头更狠,彻底击碎了我最后的幻想和尊严。
周俊搂着她,像得胜的将军,嘲讽地看着我:“听见没?穷鬼!再让我看见你骚扰小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说完,他拥着李静上了车,宝马发出一声低吼,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我站在原地,嘴角渗着血,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屈辱、愤怒、背叛感像潮水般将我淹没。我知道,我和李静,彻底完了。而这一切,仅仅因为我是个没有背景的“穷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