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春兰,一个早已消失在大众视野中的名字。
然而就是这个看似普通的女人,却曾拿下9枚金牌。
只是退役之后,她却连谋生的能力都没有,为了活下去甚至去卖过沙子。

最让人心痛的事情,则是当年因为教练给吃了某种药物,终生不孕不育。
另外,她的女性特征也逐渐弱化,慢慢变得像个男人。
万幸,最后政府终于帮忙,让她得到了还不错的生活。

1971年出生的邹春兰,,家里兄妹七人,一个姐姐患有脑膜炎后遗症,家境十分贫寒。
16岁那年,凭借过人的力量天赋,她被选入吉林省第一体工队,成为一名举重运动员。

彼时的她天真以为,进了省队就等于捧上“铁饭碗”,能给家人带来希望,却没料到这竟是噩梦的开始。
刚入队不久,教练王成林就每天给她递来几粒蓝色小药丸,说是“营养补剂”,吃了能长力气、抗疲劳,能多拿成绩为国争光。

涉世未深的邹春兰对教练深信不疑,每天按时服药,这一吃就是整整6年,直到1993年退役才停下。
而在那些年里,药物的效果确实“立竿见影”。

杠铃在她手中变得越来越轻,训练后的疲惫感也消散得更快,成绩更是突飞猛进。
1985年,14岁的她就在全国第一届“浪潮杯”女子举重锦标赛上拿下挺举冠军;1988年全国举重冠军赛,她一人包揽44公斤级抓举、挺举、总成绩3枚金牌,还打破了挺举和总成绩的世界纪录;从1987年到1993年,她横扫全国赛场,累计斩获9枚金牌,成为举重界炙手可热的巾帼英雄。

可荣耀背后,身体的异变早已悄然发生。
她的嗓子越来越粗哑,下巴和嘴唇周围冒出了细密的胡须,腿毛变得粗黑浓密,喉结也慢慢凸起,原本规律的月经开始紊乱,最后彻底消失。
当她惶恐地询问教练时,只得到“高强度训练的正常反应”的敷衍,甚至被呵斥“想拿成绩就别多事”。

1993年,22岁的邹春兰因长期服药导致肌肉僵硬、关节剧痛,再也举不起杠铃,被体工队以“伤病退役”为由打发走。
离开赛场时,她只拿到了3000元的退役金,这是她用6年青春和一身伤病换来的全部回报。

扣除多年治伤的费用后,这笔钱所剩无几。
体工队曾安排她在食堂打杂,可没过几年体工队重组,她就被辞退,彻底失去了固定收入。
没读过多少书的她,文化水平还不到小学三年级,除了举重什么都不会,找工作屡屡碰壁。

为了活下去,这位昔日冠军不得不放下所有骄傲,在社会底层艰难挣扎。
她回老家养鸡,一场疫病让鸡苗全死光,赔光了仅有的积蓄;去工地卖沙子,一铲一铲把沙子装袋搬运,曾经举起世界纪录的双臂,如今只能用来换取微薄的收入,腰伤发作时疼得直不起腰,根本坚持不下来;她还在街头摆过羊肉串摊,寒风里守到深夜也卖不出几串,几次谋生尝试全以失败告终。

2002年,经人介绍,她认识了在澡堂烧锅炉的周绍成,这个曾出家为僧的男人没有嫌弃她的身体状况,也不介意她无法生育,两人搭伙过起了日子。
可生活依旧窘迫,2003年,邹春兰不得不走进澡堂,做起了搓澡工。
那双曾在领奖台上接受掌声的手,如今要反复揉搓陌生人的脊背。

她住在澡堂角落不到5平米的隔间里,一张小床几乎占满所有空间。
每天穿着厚重湿热的浴服,在蒸汽弥漫的澡堂里穿梭,搓一个人只能赚1块5毛钱,为了多挣钱,她每天要搓50多个人,手皮被泡得发白、起皱、溃烂,指甲缝里永远嵌着洗不净的皂角垢。

有一次被客人认出“你不是当年的举重冠军吗”,她瞬间满脸通红,躲在更衣室里捂着脸哭了好久,可现实的压力让她只能咬牙坚持,这份卑微的工作成了她当时唯一的生路。
婚后,邹春兰最大的心愿就是生个孩子,做一名真正的母亲。

可肚子迟迟没有动静,夫妻俩辗转多家医院检查,2001年上海一家医院的检查结果让她如遭雷击——她体内的雄性激素含量比普通男性还要高,卵巢已经严重萎缩,如同更年期老人一般,医生明确告知她,这辈子都没法自然怀孕了。

直到这时,她才明白教练给的“营养补剂”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而是早已被列为禁药的合成类固醇“大力补”,这种药物能强制性增加肌肉力量,却对女性身体造成毁灭性打击。
绝望之际,命运终于为她亮起了一盏灯。

2006年,一位顾客在澡堂认出了邹春兰,感慨于冠军的落魄境遇,将她的故事传播了出去。
很快,“冠军搓澡工”的遭遇引发全国关注,网友们纷纷为她鸣不平,社会各界的援手接踵而至。

吉林省体育局联合全国妇联,给她制定了专项帮扶计划,不仅送来总价值20万元的全套洗衣设备,还协调了一间115平米的门市房,帮她创业开洗衣店,还免费为她提供洗衣技术培训。

为了把洗衣店做好,邹春兰从零学起,反复琢磨清洗顽固污渍的方法,每天天不亮就开门,忙到深夜才打烊。
起初店里生意清淡,不少热心市民听说后,特意绕远路来照顾她的生意,还有一家高尔夫球场特意送来一整车的床单、桌椅套支持她。
慢慢的,洗衣店的生意越来越红火,邹春兰终于不用再为生计发愁,日子渐渐有了起色。

生活好转后,她没有忘记初心,热心投身公益:给孤儿院的孩子捐款,汶川大地震时拿出两个月的利润支援灾区,免费给残疾大学生培训洗衣技术,把广告代言费的一半都捐了出去。
2007年,她还前往西安为下岗女工做创业演讲,用自己的经历鼓励更多人重拾生活的勇气。

2007年11月,邹春兰接受了面部整形手术,通过光子脱毛、鼻部整形等项目改善了男性化的外貌特征。
如今的她,和丈夫相濡以沫,洗衣店经营得有声有色,虽然没能拥有自己的孩子,但生活安稳幸福,真正实现了苦尽甘来。

而她的遭遇也推动了相关制度的完善,吉林省开设了全国首个退役运动员创业培训班,国家体育总局也成立了“运动员保障基金”,为退役运动员提供就业培训、医疗保障、创业扶持等服务,让“邹春兰现象”不再重演。

从奥运冠军到搓澡工,再到成功创业者,邹春兰的人生经历了过山车般的起伏。
她被黑心教练的谎言毁掉了做母亲的权利,却没有被命运击垮;她在社会底层挣扎过,却始终保持着坚韧和善良。
如今的她,不仅活出了自己的精彩,还用自己的力量帮助了更多人。
那些曾经的伤痛或许无法完全抹去,但岁月终究给了她应有的温柔与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