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最美春晚主持:吞300颗安眠药自杀,抢救7天,今80岁风采依旧1986年春晚的主持名单里,顾永菲是个容易让人停下来想一想的名字。
赵忠祥、姜昆、王刚,观众熟悉。刘晓庆、方舒,也早已凭银幕角色走进千家万户。顾永菲的名字,未必人人都能立刻对上脸。
她却是那届春晚最早确定的主持人选。
有意思的是,当晚三位女主持人都演过曹禺笔下的人物。把顾永菲带到更多观众面前的,也是《雷雨》里的繁漪。只是,从学表演到演上这个角色,她绕了很长一段路。
1946年,顾永菲出生在江苏南通。父亲顾尔镡是剧作家,母亲是播音员。剧本、台词、声音,是她从小就接触的东西。
1962年,16岁的她考入上海戏剧学院表演系。照着这样的起点走下去,毕业,进剧团,排戏,似乎顺理成章。
后来,她去的却是北京的一家化工厂。
特殊年代里,家庭遭遇变故,她的职业道路也被打断。从工厂到农场,学过的台词和表演,一时没有了用武之地。一个接受过专业训练的年轻人,最难承受的,未必只是眼前的辛苦,还有不知道何时才能重新做回演员的等待。
1974年,顾永菲进入新疆军区文工团。
她终于有了演员这份工作。不是站在聚光灯下回顾往事,而是重新排练、登台,把中断的职业生活接起来。
1977年,她出演赵焕章执导的《风浪》,开始走进电影。此后又有《峥嵘岁月》《但愿人长久》。机会逐渐多了起来,她却没有觉得,繁漪这样的角色一定会轮到自己。
《雷雨》选角时,她的反应很实在:“我没拍过什么主要的戏,想也轮不上我。”
她请对方看看自己以前演过的作品。
曹禺看片时,却问了一句:“这个演员她怎么没出名呢?”
观众看见一个演员,往往只需要一部电影。走到那部电影面前,演员可能已经用了很多年。
孙道临与顾永菲谈角色,没有一上来就讲繁漪该怎样愤怒、怎样悲伤。他问她喜欢什么颜色。
她回答:“我好像特别喜欢紫色。”
孙道临说,紫色里有红色的热烈和奔放,也有蓝色的高雅和浪漫。
这个说法让繁漪变得具体了。她不是一个只会发脾气的女人。她有被压住的热情,也有必须维持的体面,两样东西挤在同一个身体里。
拍摄时,这种压抑落在了很细的地方。
顾永菲坐下,只能坐椅子的三分之一;戏服里面穿着紧身马甲,收住身体曲线。她要端庄,连坐姿都不能松下来。
观众看到的是人物的神情。演员要做的,是让肩背、腰身、落座的分寸,都进入这个人物的生活。
这比一句“她吃过苦,当然能演好”复杂得多。生活经历不会自动变成表演。怎么理解人物,怎样控制声音和动作,仍要靠训练,也要靠一次次琢磨。
1984年,《雷雨》上映。顾永菲凭繁漪获得第五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最佳女主角提名。
两年后,她站上春晚主持席。
那次亮相让更多人认识了她,却不是她职业生涯凭空出现的起点。她带到台上的,是早年的学院训练,是重新回到剧团后的积累,也是一个已经在银幕上站住的角色。
此后,她继续拍电影、演电视剧,也没有离开话剧舞台。《荆轲刺秦王》《田教授家的二十八个保姆》等作品里,都留下了她的身影。
她与《雷雨》的缘分尤其长。
学生时代,她演过四凤;到了电影里,她是繁漪;后来登上话剧舞台,又成了鲁侍萍。年轻姑娘、周家的太太、带着旧事归来的母亲,同一部戏,她在不同年龄走进了不同的位置。
佟瑞欣在陈薪伊执导的明星版《雷雨》中饰演鲁大海,顾永菲演他的母亲鲁侍萍。戏外见面,他也叫她“我娘”。
多年后,顾永菲到上影演员剧团录访谈,带着紫色绣球,穿着淡紫色外套,领口还有一条紫色小方巾。她还惦记着,要去孙道临的铜像前献花。
当年那场关于颜色的谈话,她一直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