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父兄蒙冤枉死,我从准太子妃跌落神坛,变成了替嫁和亲的公主

父兄蒙冤枉死,我从准太子妃跌落神坛,变成了替嫁和亲的公主。太子弃我如敝履,转头就要娶别人:「清嘉,你勿怪我,父皇不杀谢氏

父兄蒙冤枉死,我从准太子妃跌落神坛,变成了替嫁和亲的公主。

太子弃我如敝履,转头就要娶别人:「清嘉,你勿怪我,父皇不杀谢氏女眷已是开恩,你便安心嫁去大梁。」

他们以为我永远也回不来,却没想到我不仅回来了,还拐回一个貌美的郎君。

1.

册封我为昭和公主的圣旨下来,我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本是作为准太子妃待嫁闺中的我,却要代替公主,远赴蛮夷之地的大梁和亲。

手里的嫁衣耀眼的有些刺目,其上金鸾凤舞,象征无上尊荣,现下看来却讽刺至极。

母亲见我木然如此,忍不住拭泪:「清嘉,虽没了太子妃位,但好歹保住了性命,这便足够了。」

我知母亲是宽慰我,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月余前我那首辅父亲被皇帝深夜传召,却再也没能回来。

奸佞当道,诬陷我父亲贪赃枉法,私通外敌。

只因一封来历不明的书信,皇帝便不分青红皂白定下父亲死罪,远在漠北带兵打仗的哥哥也一同定罪。

短短数日,我清正谢氏一族便支离破碎,死罪的死罪,流放的流放。

行刑的那日,我长跪在东宫殿前,求我那未婚夫太子殿下救一救我的家人,没等到太子,却等来了皇后的侄女孟莲心。

「谢清嘉,你不用在这跪着,太子殿下不会见你,你父亲奸佞不赦,斩首示众已是陛下仁慈。」

我红了眼眶,握紧了拳:「我父清正忠直,天下万姓有目共睹,他绝不是贪赃通敌之辈!」

孟莲心鄙夷一笑:「陛下说是那便是,有功夫在这里跪着,不如去刑场见你父亲最后一面,行刑时间快到了呢。」

我沿着长街酿跄而行,行刑场周围早已围满了人,我拼命挤过人群,却在看到父亲和哥哥的那刻忍不住捂住嘴巴落泪。

清正如我父,立天地心、生民命,纵使囚衣加身仍然挺直腰板如青松。

父亲对哥哥说:「我谢家儿郎,向来堂堂正正,只能站着死,决不下跪。」后面那句话又像是在对我说:「身在高位者,朝夕沦落蝼蚁,谢某含冤无碍,只是苦于…连累了家人。」

刀起刀落,椎心泣血般的疼痛漫上我心头,鲜血从口中喷薄而出,我当即晕了过去,回到府上便生了场大病。

父亲死后十余日,太子前来府上探望我。

他一同带来的还有孟莲心和宫里的册封圣旨。

太子将圣旨递到我手里,却别开目光:「清嘉,你勿怪我,我已经尽力了,父皇不杀谢氏女眷,已是开恩……」

「你便安心嫁去大梁,父皇留你谢家府邸,不会薄待你母亲。」

我这才知道,大梁与大胤休战,条件便是送去大胤公主和亲,可皇后怎么舍得自己的女儿嫁去大梁那蛮夷之地,便给皇帝吹了枕边风,反正也是待嫁之人,嫁谁都一样,不如让我这个罪臣之女替她那宝贝女儿去和亲。

若我去了,便能保谢氏女眷不遭流放之苦。

我跪谢接旨:「多谢陛下开恩,多谢…太子殿下。」

孟莲心嫣然一笑:「清嘉,你瞧我这记性,倒是忘记和你说了,你去和亲可是喜上加喜,陛下已下旨,下月的太子妃册封仪式照常举行,就是不知道我那嫁衣能不能赶出来呢。」

我咬牙强撑笑意:「那就提前祝孟姑娘与殿下琴瑟和鸣,恩爱白头了。」

我与太子自小有婚约,本是全京城认定的准太子妃,却抵不过这诡谲局势,他转头便要迎娶别人。

这是多可笑的一件事啊。

可我谢清嘉绝不甘心如此,家族屈辱,亲人枉死,遇人不淑。血海深仇怎能不报?我定要一分一分向你们讨回来。

2.

一路颠簸,风沙弥漫,和亲路途环境恶劣,幸好从小父亲督促我习些骑马射箭之术强健体魄,我才堪堪适应。

手里捏着临行前母亲给我的一方绣帕,上面绣的是一棵苍翠修竹。

我忘不了母亲含泪拉着我的手:「清嘉,谢家儿郎辈要像这竹子,贞姿不受雪霜侵,不论身在何处都不能作媚世之态!」

我懂母亲的意思,她不想让我报仇,被仇恨蒙蔽双眼,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而失了品格。

她只想让我好好活着。

可为谢氏昭雪,已成了我心中放不下的执念。

「公主,大梁环境和你们中原可不一样,入了秋天气骤寒,还是别在院中站着了。」

同我说话的是大妃遣来照顾我的侍女阿术,活泼直爽,怕我思乡情结过重,总是主动与我交流。

可我刚来大梁,人生地不熟,昭雪前路更是险象环生,我不能行差踏错半步,实在不敢贸然与人交心。

我笑着点头,转身进了屋内。

大梁与大胤休战的条件是送去公主和亲,可并不代表着他们便重视此次和亲。

和亲队伍入大梁王都的那天,仅仅只有大妃和几位大臣出面迎接,事关国体,使节与之理论,却被大梁人嘲笑文弱迂腐。

我淡笑着拦住暴跳如雷的使节,却深知前路艰难远超乎我想象。

我此番要嫁的是大梁王子桑蛮,传闻此人好美姬且暴虐成性,我若嫁给他,很可能要耗死在这大梁王宫里。

那样的话为家族沉冤昭雪便再无可能。

我必须赶在册封典礼之前,找到救命稻草。

可我应该找谁帮我?

「公主,大妃那会派人来传话,明日会举行宫廷宴会,您想去便去,若不愿去也不勉强。」

我的脑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合适的人选。

「我愿意去!」

3.

我心里这个合适人选便是那从小被送来大梁当质子的大胤五皇子,沈重珏。

对沈重珏这个人,我了解其实并不多。只是曾经在在京城与贵女们喝茶八卦的只言片语中,捕捉了此人一二信息。

「京城里最英俊潇洒的可就是我们太子殿下了,清嘉你说是不是?」

那时我淡笑不语,耳尖却攀上绯色。

这时便有贵女出言反对:「非也非也,太子殿下温润如玉无可厚非,可若论英俊潇洒却比不上那位远在大梁为质的五皇子。」

「这位五皇子着实可怜,小小年纪就被送去大梁为质,可虽说样貌顶好,却是个不思进取的主儿,耽于声色,溺于大梁公主的温柔乡,没什么大志向!简直丢我们大胤的脸!」

众贵女点头如捣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我将飘飞的思绪拉回。

若我与他联手合作,我助他回到大胤登上尊位,他替我父兄平反,家族昭雪,倒不失是一个好思路。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这么一个不思进取的「花瓶」真能好好与我合作么?我心里没底。

很快就到了第二日的宫廷宴会。

听闻沈重珏这些年得了大梁公主青睐,日子过的倒是舒坦,平日王室的各种娱乐活动也是一个不落参加。

此番宫宴沈重珏定会列席,我便是想借这个机会探探他的口风,看看此人值不值得我合作。

我光想着怎么与沈重珏合作,却忘了这宫宴于我而言其实是一场实打实的鸿门宴。

大梁王族都对我这大胤来的公主好奇,众贵女也卯足了劲打扮自己想把我比下去,仿佛这是大梁与大胤之间的高低较量。

我没想与她们争,一身简洁的水蓝色罗裙在一众五颜六色服饰的大梁贵女中倒显得格格不入。

一位贵女笑道:「这大胤来的公主看着也太娇弱了些,生得纤弱,皮肤如此白皙,一看就不如我们大梁女儿健康!」

我一时竟分不清这话是在夸我还是骂我。

「兰若,大胤公主是贵客,不得无礼。」

我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个异域红装的女子,扎着两条麻花辫,蓝玉垂珠随着行走晃动,眉眼弯弯,看着灵动极了。

这位便是大梁最得宠的九公主阿泽岚,是已故大妃所生的最小的孩子,因此大梁王尤其偏爱她。

阿泽岚上前拉过我的手:「你叫清嘉是吗?不必理会她们,来了我大梁,便是我大梁的贵客,你随心便好。」

我笑笑,点头应「是」。

无意间瞥见了阿泽岚身后竟还有一人,那人生得倒是芝兰玉树,手里摇着一把折扇,眸光温澈,噙着淡淡的笑。

此人难道就是那五皇子沈重珏?

没等我问出口,王殿内便奏起了乐曲,大梁王在一众侍从的簇拥下缓缓走上王座。

空气骤然安静,所有人恭敬列席,高声山呼:「吾王威武,寿与天齐!」

4.

大梁王眉眼肃穆,扫视了一周,示意所有人入座。

「今日王庭宴席一来庆贺我大梁国土绵延,二来便是给大胤来的公主接风洗尘。」

我心里一紧,不是说此宴我来不来无所谓么,怎么现在又突然成了宴会的焦点?再者我都来了十几天了,这才接风洗尘,怕是没有想的那么简单。

众人的目光聚集在我身上,我只得赶紧起身行礼:「多谢大王抬爱,清嘉感激不尽,惟愿两国敦睦邦交,世代友好。」

一位大臣突然高声出言:「昭和公主来了我大梁,理应着我大梁服制,如此才合乎体统。」

果不出我所料,这才刚开始就有人给我下马威。抬头看大梁王并无反应,倒像是默许了这大臣说话。

「清嘉初来大梁,能受邀列席王宴实在荣幸,不过册封之礼未行,我便还是大胤的公主,事关国体,大王恢廓大度,定能理解。」

大梁王似是没想到我会如此作答,笑笑举杯:「不过是寻常宴席,公主不必紧张,大家举杯尽兴!」

很快宴席上重新乐舞响奏,众人觥筹交错,我才留心去看刚才那人。

那人坐在阿泽岚右侧的席位上,温润清隽,挂着浅淡的笑侧头与阿泽岚交谈,不时逗得阿泽岚哈哈大笑。

看这哄姑娘的实力估计就是传闻那位五皇子了。

「重珏,清嘉是你大胤送来我大梁和亲的公主,按理也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这十多天怎么不见你去看看她?」

看着大妃满脸关切笑意,我心里一惊,竟然又把话题扯到我身上了。

可我本就是冒牌公主,沈重珏怎么可能认识我这个所谓「妹妹」?事关两国邦交,他应该不会当众拆穿我吧。

我正紧张,却见沈重珏朝大妃行了一礼:「承大妃关切,重珏近乡情怯,对清嘉妹妹的印象还留在儿时,待宴席过后再与妹妹好好叙旧。」

5.

说是叙旧,可这初次见面的氛围却着实令人惶惑。

宴席过后,趁着月色圆满,阿泽岚便向大梁王请了旨,带一众王子贵女去王庭掖水边饮葡萄酒作乐。

我本不愿去那嘈杂场合,可敌不过阿泽岚几番热情相邀便也跟着去了,想着能找个单独的机会与沈重珏谈一谈。

阿泽岚提着酒杯,走路有些摇摇晃晃:「清嘉,我记得你们中原有句诗,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说的是不是我们大梁的葡萄酒呀?」

我又想起了我那可怜的兄长。

可怜他少年英才,戎马塞北,没能壮志如愿战死沙场,却死在了肮脏的朝堂的口诛笔伐,栽赃诛心。

我掩住眼底郁色:「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公主,这诗说的并非葡萄酒,而是出征打仗,不能归家的征人。」

沈重珏抬眸看我。

空气陡然间安静,众人停止嬉笑,阿泽岚庄重看着我:「和平来之不易,清嘉,你是两国的福星,让多少征人能好好的待在家乡与亲人相聚。」

我笑笑不语,又饮了些酒,便借口头晕想去吹风醒醒酒。

「妹妹,多年不见兄长甚是想念你。」

我循声去看,便见沈重珏着一袭玉袍,挂着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站在不远处看我。

我神色自若:「五皇子殿下,你知道我并非大胤公主。」

沈重珏朗声一笑:「那是自然,我又不是瞎子,虽说去国已久,儿时记忆也不甚清晰,但姑娘的长相实在不像我那父皇。倒像是……谢宰辅。」

我内心既惊又喜,这沈重珏似乎不像传闻中那般只知玩乐,溺于声色,他对我的身份背景打探如此清楚,想来应该不是池中之物。

若能说服他与我联手……

我赶紧道:「既然殿下知我身份,那清嘉便直言了。我父兄枉死,家族蒙冤,就连我替嫁和亲也是朝廷手笔。若殿下愿助我为家族昭雪,我定全力襄助殿下重回大胤,荣登尊位。」

我说得言辞恳切,泫然欲泣,等着沈重珏的下文。

可这人的回答却实在令我惶惑又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