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婚外情起于猎艳，灭于厌倦；

女人的婚外情起于不满，灭于不堪。”           ——莫言

最近重读了福楼拜的《包法利夫人》。

一开始，我只看到一个虚荣的女人，为了追求浪漫债台高筑，最后服毒自尽。

可是转念一想，爱玛的两次出轨，表面看是道德问题，实际上暴露了男女在感情中最根本的不同：

男人在感情里多是图个新鲜，图个占有，但不想打破现有的生活；

女人一旦动了真情，往往是把全部身家性命都押上去，根本不给自己留退路。

一旦失衡，最先遭殃的永远是女人自己。

所以，若不醒悟，走向毁灭，是必然的结局。

01

男人外面有了感情，多是寻求新鲜，两头周旋

女主角爱玛，生在农家，却在修道院受过贵族式教育，满脑子都是浪漫的幻想。

她嫁给了平庸的乡镇医生包法利，婚后才发现，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

包法利说话“像人行道一样平板”，不懂音乐，不爱看戏，更不明白她想要的那种轰轰烈烈的感情。

就在她最苦闷的时候，第一个男人出现了——地主罗道耳弗。

这是个情场老手，精明得很。

他带爱玛去参加农业展览会，一边听着台上颁什么“肥料奖”“猪种奖”，一边凑在她耳朵边说情话：

“我怎么会晓得陪伴您？……我会永远想念您的。”

他太懂怎么撩女人了。

他知道想让爱玛放下防备，就得顺着她的心思，说她爱听的话。

爱玛果然上钩了。

她以为自己遇到了灵魂伴侣，开始盘算着私奔，甚至做好了抛弃家庭、豁出一切的准备。

可她不知道，在罗道耳弗眼里，她不过是众多猎物里的一个。

他得手之后心里想的是：

“爱情既然稳如大山，他就不再费劲去争取。”

新鲜劲儿一过，他立马写了封冠冕堂皇的分手信，坐着马车跑了。

他跑哪儿去了？

其实是去了附近另一个情妇那里。

对罗道耳弗来说，这段感情就是个消遣，平淡日子里的调味品。

他有庄园，有钱，有头有脸，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小镇上的医生老婆，真的抛下一切？

男人在外面有了感情，大多是这样。

他们要的不是打破现有日子的安稳，而是偷偷摸摸找点新鲜。

他可以两头都顾着，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一旦女人认真了，想让他负责，他跑得比兔子还快。

02

女人外面有了感情，多是对婚姻感到失望，把它当救命稻草

如果说爱玛第一次出轨是被算计，那第二次，就是她自己往火坑里跳。

被罗道耳弗甩了之后，爱玛大病一场。

后来她去城里看戏，碰上了当年在永镇认识的实习生——赖昂。

这时候的赖昂，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腼腆的小伙子了。

在巴黎混了两年，他变得玩世不恭，看见爱玛的第一个念头就是：

上次没弄到手，这回得赶紧把她睡了。

爱玛难道不知道这是深渊吗？

她知道。

但她太绝望了。

对丈夫的失望，对平淡日子的厌倦，对浪漫的念想，让她像个溺水的人，拼命想抓住点什么。

这一次，她比以前更疯。

她借口学音乐，每个星期都往鲁昂跑，跟赖昂在宾馆里幽会。

她住最贵的房间，点最贵的菜，买最时髦的衣服。

她根本不在乎钱——那些钱，都是包法利继承来的家产，是她跟商人勒乐赊账欠下的债。

赖昂呢？

刚开始还挺热乎，慢慢就开始害怕了。

他怕影响自己的前途，怕被人说闲话。

爱玛越黏得紧，他就越想躲。

福楼拜把这种差别写透了：

女人把婚外情当成新的人生，男人只当成一段插曲。

女人在外面有了感情，常常是因为对眼前的日子彻底死了心。

她不是图新鲜，她是想换个活法。

所以她能一下子做出决定，哪怕粉身碎骨，也要重新开始。

可惜的是，她想换的那个活法，根本扛不住日子的考验。

03

债主上门那一刻，她才看清谁是真心

最后把爱玛压垮的，不是感情没了，而是钱。

商人勒乐一次次上门推销，让她赊账，还主动借钱给她。

这个心眼儿深的商人，早就看穿了她的虚荣和欲望。

不知不觉，爱玛欠了八千法郎的债——搁今天，得有七十多万人民币。

那天债主上门，限她二十四小时还清，不然就查封家产。

她急疯了，四处找人借钱。

她先去找赖昂。

那个在宾馆里跟她你侬我侬的情人，这会儿露出真面目了。

他借口借不到钱，开始躲着她。

她去找律师，律师的条件是：

陪他一夜。

她最后硬着头皮去找罗道耳弗。

那个当年说“我会永远想念你”的男人，如今家财万贯，却冷冷扔下一句：

我没钱。

这一刻，爱玛才真正醒了。

她想起丈夫包法利——那个她一辈子瞧不上的窝囊男人。

他是不懂浪漫，可他从没二心；

他是没本事，可他把全部家产都交给她花。

临死前，她看着他，说了一句：“你是好人。”

可说什么都晚了。

有句话说得特别狠，也特别对：

“摧毁爱情的狂风暴雨，其中最冷酷无情的、最能连根摧垮的，莫过于借钱了。”

男人在外面有了感情，随时能抽身走人，因为他从来就没把全部家当押进去。

女人在外面有了感情，一旦投进去就是倾家荡产，因为她赌的是自己的命。

写在最后

《包法利夫人》这本书，有人把它当爱情小说读，有人把它当道德故事看。

但福楼拜想写的，恐怕比这些更深。

爱玛的悲剧，从来不只是她一个人的悲剧。

一句不知出处但流传很广的话：

“女人出不出轨，取决于她的男人。男人出不出轨，取决于有没有机会。”

这句话虽然有些绝对，但形象地照出了多数男女在感情关系里的不同。

其实，有些关系的终结，不是损失，而是解脱。

可惜，爱玛到死才明白这个理。

愿我们在感情里，能少一点飞蛾扑火的冲动，多一点看透真相的清醒。

毕竟这世上最贵的，不是爱情，是错付的代价。

点个“在看”，一起共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