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洛同盟,雅典把“盟主”做成了“霸主”,把盟邦的贡金变成了自家的私房钱。今天来说说它的死对头——伯罗奔尼撒同盟。这个以斯巴达为首的军事联盟,比提洛同盟早了将近一个世纪,可它成立的初衷,跟“称霸希腊”没有半点关系。
它最初的目的,是斯巴达为了自保。
从“打不过”到“谈得拢”
公元前6世纪,斯巴达在伯罗奔尼撒半岛上四处扩张,征服了拉科尼亚和麦西尼亚,把当地居民变成了“希洛人”——国家奴隶。可扩张到泰耶阿时,斯巴达吃了败仗。
打不过怎么办?斯巴达换了一招:不打你了,咱结盟吧。
斯巴达跟泰耶阿签了份双边条约,承诺保护泰耶阿不受外敌侵犯,条件是泰耶阿在斯巴达需要时出兵帮忙。这就是伯罗奔尼撒同盟的雏形。此后,科林斯、厄利斯等城邦陆续加入,到公元前530年前后,半岛上大多数城邦都跟斯巴达签了类似的条约。
注意,是“条约”,不是“组织”。 伯罗奔尼撒同盟没有统一的宪法,没有共同的 treasury,各邦跟斯巴达是一对一的关系,彼此之间未必有往来。它像一个以斯巴达为轴心的车轮,辐条之间互不相连。盟约的核心只有一句话:“拥有相同的朋友和敌人,永远追随斯巴达人。”
伯罗奔尼撒战争地图
斯巴达的“算盘”
斯巴达为什么要搞这么一套?
答案藏在希洛人身上。斯巴达的公民是职业军人,不种地、不经商,全靠希洛人供养。可希洛人的人数远超斯巴达人,随时可能暴动。一旦暴动,斯巴达需要帮手。盟约里写得明明白白:盟邦有义务在希洛人叛乱时协助斯巴达。
伯罗奔尼撒同盟的第一功能,是斯巴达的“内部维稳工具”。 至于对外打仗,那是后来的事。
被“正式化”的同盟
同盟成立后,斯巴达确实没怎么管过盟邦的内政。比起后来雅典对提洛同盟的严苛控制,斯巴达松散得多。可这种松散,也带来了问题:斯巴达国王有时候会滥用同盟,拉着大家去打自己的仗。
公元前506年,斯巴达国王克里昂米尼一世想进攻雅典,扶植一个亲斯巴达的僭主。可另一位国王狄马拉图斯反对,科林斯人也中途撤了,仗没打成。
这次失败逼着斯巴达做了一次改革。同盟变成了“两院制”:斯巴达公民大会先通过提案,然后交给盟国代表大会审议。盟国代表一邦一票,多数通过才能出兵。
这意味着斯巴达不能想打谁就打谁了。 盟邦有了否决权。公元前440年,斯巴达想再打雅典,盟国代表大会直接给否了。
斯巴达战士雕像
从“自保”到“争霸”
可这套机制,最终还是被拖进了争霸的漩涡。
希波战争结束后,雅典把提洛同盟变成了自己的帝国。斯巴达的盟邦——尤其是科林斯——跟雅典有直接的商业利益冲突。科林斯不断在斯巴达耳边吹风:雅典太强了,你再不管,我们都得听他的。
斯巴达的困境在于:如果它不出头,盟邦会离心;如果它出头,就得带着整个同盟去打一场未必想打的仗。 最终,斯巴达选择了维护盟主地位。公元前431年,伯罗奔尼撒战争爆发。
二十七年后,斯巴达赢了。雅典投降,提洛同盟解散。伯罗奔尼撒同盟达到了顶峰——斯巴达成了全希腊的霸主。
斯巴达城的遗址
尾声
可这个顶峰,只维持了三十多年。
斯巴达在战后推行的寡头统治,让盟邦怨声载道。公元前371年,底比斯在留克特拉战役中打垮斯巴达,同盟随之瓦解,公元前366年正式解散。
伯罗奔尼撒同盟的故事,是一个关于“自保”如何变成“争霸”的故事。 斯巴达最初只是想找几个帮手看住家里的奴隶,结果被盟邦推着、被雅典逼着,一步步走上了希腊霸主的位子。可坐上那个位子之后,它才发现:盟主不是那么好当的,尤其是当你的盟邦开始觉得你碍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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