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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法庭对峙!比亚迪Ti7遭遇路虎知识产权诉讼


最近欧洲汽车圈爆出一件关注度很高的商业诉讼,捷豹路虎在荷兰起诉比亚迪,指控比亚迪即将登陆欧洲市场的混动硬派SUV车型BYD Ti7(国内叫方程豹钛7),涉嫌对路虎卫士做逆向工程,还存在外观模仿问题。法院已经批准证据保全,法警去到比亚迪荷兰两处办公室,扣押封存了相关数字研发资料,海牙地方法院已经安排开庭听证,要裁定路虎是否有权查看这批封存的资料。这件事不只是两家车企的官司,背后折射出中国新能源汽车出海,在海外市场面对的知识产权竞争环境,值得普通消费者看懂。
先把整件事的基础事实梳理清楚。比亚迪Ti7也就是国内的方程豹钛7,国内定位插电混动硬派SUV,在国内市场上市之后市场反馈不错,接下来计划进军欧洲、英国市场,在英国市场预估起售价47995英镑。对比路虎卫士110版本,英国市场起售价接近68500英镑,两款车差价达到2万多英镑,Ti7的售价差不多只有卫士的三分之二。两款车都属于方盒子硬派SUV,车身轮廓硬朗方正,当一款价格明显更低的混动新车准备进入欧洲市场,直接切入路虎卫士赖以盈利的细分赛道,捷豹路虎感受到市场竞争压力,于是发起了这一场法律行动。
很多人看到新闻第一反应,是不是比亚迪Ti7抄了路虎卫士?这里要分清两件事:法院批准搜查取证,不等于已经判定比亚迪侵权。荷兰这套流程叫知识产权证据保全,简单说,原告向法院提交线索,法官认为存在侵权可能性,就允许司法执达员上门,把相关电子文档封存,防止后续文件被删除改动。扣押下来的资料并不会直接交给原告捷豹路虎,而是交给法院指定的第三方机构保管。路虎想要调取查阅这些文件,必须在法庭上拿出足够有力的初步证据,证明比亚迪确实存在侵权行为,法官同意之后,才能够拿到资料查看,不是申请搜查就等于坐实对方有错。比亚迪的律师团队已经公开反驳,认为捷豹路虎这次属于没有明确实质证据的钓鱼式搜查,取证范围过大,属于滥用保全程序。
很多网友容易混淆一个关键点:搜查取证属于诉讼的前置流程,不是判决结果。国内不少自媒体看到“办公室被搜查”,直接解读成比亚迪已经侵权,这个说法并不严谨。全世界很多知识产权纠纷里,原告都会向法院申请证据保全,只是拿到保全令,仅仅代表法院同意把证据固定下来,侵权成立与否,要等到完整开庭质证之后,才会给出最终判决。
接下来聊聊大家最关心的外观争议。路虎的诉状里,一部分理由是Ti7方盒子外观和卫士相似。但汽车行业和过往司法判例,其实已经给出过参考。硬派越野车之所以大量采用方盒子造型,不完全是为了好看,更多是功能性需求。方正车身可以最大化车内乘坐、储物空间;平直的车头车尾,能优化接近角、离去角,提升越野通过性能,这是硬派越野品类通用的设计逻辑,不是某一家车企独有的创意。
之前捷豹路虎曾经在英国起诉另一款硬派越野车掷弹兵,理由同样是方盒子外观模仿卫士。英国法院最终给出判决,方盒子这种功能性车身轮廓,不能被某一家车企垄断,不能单凭整体方正的造型就判定抄袭侵权。外观专利保护,保护的是完整一套整车设计细节,包括大灯造型、格栅样式、车身线条、尾灯、装饰件等全套组合,而不是保护“方盒子”这个大类造型。拿Ti7和卫士仔细对比,大灯结构、前脸格栅、尾灯样式、车身腰线、轮拱装饰,大量细节设计都存在明显区别,只是大轮廓同属硬派方盒子范畴。
抛开外壳,两款车底层动力架构完全不是同一套体系。路虎卫士混动版本,是传统燃油越野车平台基础之上,加装电机电池完成混动改造,底子还是燃油车架构。而比亚迪Ti7使用的是新能源专属混动平台,搭载刀片电池,整套三电系统、底盘电控逻辑,都是比亚迪自研体系。两套底层硬件架构差异巨大,机械、电气系统几乎没有重叠部分。欧洲汽车圈内也有不少业内人士调侃,如果Ti7真逆向照搬卫士的机械电气系统,很难做到现在这套混动系统稳定的表现。逆向工程这件事,在全球知识产权法规里面也要区分情况:花钱合法购买一台竞品车辆,拆开研究结构、学习设计思路,这种行为本身并不违法;只有复制对方受保护的商业秘密、专利技术,直接拿来用到自家产品上,才会构成侵权。现在捷豹路虎只是提出怀疑,还没有对外公布能够证明比亚迪窃取技术秘密的直接证据。

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法律细节,英国已经脱欧,荷兰法院做出的裁决,法律效力范围仅限于荷兰,这份判决没有办法直接阻止Ti7在英国市场上市销售。哪怕路虎在荷兰这边拿到对自己有利的结果,如果想要阻拦英国市场销售,还需要单独到英国法院重新发起诉讼,走完一整套独立司法流程。从时间节点来看,这场搜查取证发生在Ti7欧洲上市前夕,时间点非常微妙,除开法律维权本身,客观上也会制造舆论热度,给即将入场的竞品制造市场阻力,这也是海外企业商业竞争当中会使用的一种策略。
这件事放到更大的行业视角来看,这不是比亚迪单独遇到的个案。最近几年,越来越多中国新能源汽车出海,进入欧洲市场之后,都不同程度遭遇知识产权、合规方面的挑战。欧洲本土传统车企,过去几十年牢牢把持豪华SUV、硬派越野市场,中国品牌带着混动、纯电新技术,同时在定价上具备竞争力,会直接冲击原有市场格局。传统车企既可以选择加速自己的电动化转型,用产品正面竞争,也可以选择通过法律手段,延缓对手产品落地节奏,两种方式都是商业竞争的现实选择。
很多国内消费者会产生两种比较极端的想法,一种看到国内车企被起诉,直接认定就是被对手恶意打压;另一种看到海外大企业提起诉讼,就直接认定国产车型确实抄袭。其实两种看法都不够客观。知识产权不分国界,不管是国外企业告中国企业,还是中国企业告海外企业,都应该尊重当地完整的司法流程,一切以证据和法院最终判决为准。我们既不用预设立场觉得海外诉讼全是打压,也不用看到起诉新闻就自我否定国产车企的研发能力。
普通消费者也可以借此机会,搞懂汽车外观专利到底保护什么,避免被网上碎片化的消息误导。一款车的外观专利,保护的是整车全部细节组合,包括车灯、格栅、保险杠、车身曲面、装饰件的完整搭配。如果只是品类带来的共性特征,比如越野车方盒子、MPV大车身、跑车低矮溜背,这些功能性的大类轮廓,通常不会被单一企业独占。只有当两款车绝大多数细节设计高度趋同,普通观察者肉眼看上去几乎分辨不开,才更容易判定外观侵权。市面上有很多硬派越野车,都采用方盒子造型,从早期的多款经典越野车,到现在不同国家不同品牌的新款车型,都是这个道理。
对于出海的国产车企来说,这一类诉讼也是现实的一课。进军海外市场,不能只做好产品、做好销售渠道,知识产权布局必须前置。进入一个国家之前,要把当地专利、外观设计、商业秘密相关法律全部研究透彻,做好专利排查,提前申请当地的外观专利,留存完整的研发过程文档,从概念草图、数模迭代、仿真测试,每一步资料妥善保存。一旦遭遇诉讼,完整的研发档案,就是最有力的抗辩证据。这次比亚迪被荷兰法警调取数字资料,研发文档就会成为法庭交锋的核心材料。
国内很多普通车友看海外汽车新闻,大多只看输赢结果,很少去了解背后法律规则。这起案件也提醒我们,评判一款车是不是抄袭,不能只看几张图片,凭主观感觉下结论。要看专利对比、要看完整研发证据、要看当地法律怎么界定。网上很多短视频、自媒体,简单对比两张车头照片,就直接下抄袭或者被碰瓷的结论,这种信息参考价值有限。
同时也要看到,国产新能源汽车出海,优势不仅仅是价格。Ti7如果登陆欧洲,它的核心卖点是插混这套动力,可以纯电通勤、长途可以混动续航,兼顾越野能力和日常用车的能耗表现。欧洲市场硬派越野里面,像这样成熟的插混硬派SUV选择并不多,这也是它能够形成竞争力的根本原因。价格优势只是其中一部分,底层三电、混动平台技术积累,才是产品的根基。
商业竞争永远不会只有产品比拼,舆论、法律、专利,全部都会成为竞争工具。法庭辩论可以去争论是否侵权,但市场最终的选择权,还是掌握在消费者手里。如果产品本身实力不行,就算没有法律诉讼,也很难在海外市场站稳脚跟;反过来,就算有法律层面的阻碍,只要产品力过硬,企业也可以按照当地法律,积极应诉,继续推进市场布局。
现在海牙法院的听证刚刚开启,还没有出来最终的裁定结果。路虎能不能拿到想要查阅的内部资料,后续会不会正式判定侵权,还有很多变数,后续还需要持续跟踪法院公开的裁决文件,不要被网络上提前流出的各类小道消息带偏。

放到国内汽车行业发展历程来看,早期国内汽车行业确实存在过模仿借鉴海外车型的阶段,但是最近十年,大量自主品牌投入巨额研发资金,搭建完整自研体系,从底盘、混动系统到整车外观设计,都建立自己的设计团队。当然这不代表国产车企不会出现设计争议,有争议就交给当地法律,摆证据讲规则,是处理这类纠纷最合理的方式。汽车全球化时代,不管是中国车企还是海外老牌车企,都要面对知识产权这道考题。
话题讨论: 你怎么看待海外市场上,方盒子硬派SUV的外观知识产权边界?面对海外知识产权诉讼,国产车企出海更应该做好哪些准备?你会不会仅凭外观相似就判定一款车存在抄袭?欢迎在评论区说出你的看法。
免责声明:本文全部信息来源于公开新闻报道,不做侵权定性,不代表法庭判决观点,相关法律结论以荷兰法院正式文书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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