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时，我碰了周晴一支钢笔，她当场嫌脏，让我拿去扔了。 这口气，我憋了整整五年。 后来我在奇峰服装厂“当司机”，她却红着眼来应聘，被人事怼去流水线。 同学会那天大雪封路，我开奥迪A6送她回家，她开始主动找我帮忙。 可我刚把她扶到楼下，吴云峰突然从树丛冲出来，掐着我脖子骂：你也配碰我的女人？

......

我叫张龙。

我这辈子前半段，活得像团空气。

五年级那年，我爸带我去做亲子鉴定，结果一出来，他就和我妈离婚，南下打工，再也没回来。后来我妈也失踪了。要不是二叔一直寄生活费，我早饿死了。

那时候我穷得连像样衣服都没有，一件旧衣服翻来覆去穿，脏了也没人洗。班里人不爱搭理我，我也越来越不爱说话。

高中三年，我偷偷喜欢一个女生——周晴。

她是班里“三朵金花”之一，皮肤白，说话甜，走到哪都有人围着。我这种人，连靠近她都觉得自己多余。

可我偏偏记住了她一句话，记了很多年。

那天我从她座位旁经过，不小心碰掉了她的钢笔。我赶紧捡起来递给她。她皱着眉看我，淡淡说：“这笔我不要了，拿去扔了吧。”

我当时脸都烧起来了。

我知道她不是不要笔，是嫌我碰过，嫌脏。

那支笔我没扔，一直留着。不是舍不得，是不甘心。我就想着，总有一天，我要堂堂正正还给她。

高中毕业后，我没上大学，去餐馆洗碗，日子浑浑噩噩。直到有天晚上，我救了一个出车祸的奔驰车主，对方家属给了我十万答谢金。二叔正好转业回来，拿这笔钱做生意，几年下来做起了奇峰服装厂。

厂子越做越好，账面流水几百万。二叔把我列成大股东，但我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厂里很多人都以为我只是个司机。后来厂里买了辆奥迪A6，我就天天开车送客户、跑后勤。

我也懒得解释。低调惯了。

直到那天，我在人事部门口看见周晴。

几年不见，她更漂亮了，但脸色很差，眼睛也红。后来我才知道，她是来应聘财务的，人事部没给进，让她去流水线，她不愿意，还和乔大姐吵了几句。

我站在门口，没上前打招呼。

不是不想，是怕她根本不记得我。

很快到了春节，同学李磊拉我去参加同学会。我本来不想去，最后还是去了。出门前，我还把那支钢笔揣进了口袋。

我以为，这次该还了。

饭店门口，吴云峰正被一群同学围着，讲他新买的雅阁。二十多万的车，在那时候确实很扎眼。周晴一来，场子更热了，几个男同学全围上去。

她看见我，愣了一下，朝我走过来，伸手说：“老同学，好久不见啊。”

我握住她的手，心里却有点发空。

她连我名字都想不起来了。

更尴尬的是，她转头就跟闺蜜小声说：“不知道是谁，就是看着眼熟。”

我站在原地，手心都是凉的。

后来吃饭、敬酒、唱歌，场面很热闹，和我没多大关系。我和李磊坐边角，看着别人推杯换盏。李磊到处敬酒，被吴云峰拿来开玩笑、使唤跑腿，周晴还帮李磊说了句话，让吴云峰别太过分。

那一刻我对周晴有点改观。她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散场后我故意晚走，想找机会把钢笔还给她，还是没找到机会。

等我开车回去，天上突然下起大雪。路过一个公交站台，我看见周晴站在风雪里，冻得直哆嗦。旁边停着吴云峰的雅阁，他下车拉她上车，她一直摆手，最后吴云峰自己走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车开过去，降下车窗叫她。

她弯腰一看，惊讶地说：“呀，是你……”

还是没叫出我名字。

我说上车吧，我送你。她问去复兴小区顺不顺路。我说顺路。

她上车后，先问我这车什么时候买的。我说公司的。她又问我是不是奇峰的司机，我点头。她叹了口气，说她去奇峰应聘过，没应上。

我顺口说了句：“你下次去，给我打电话，没准能帮上你。”

她当真了，立刻记我电话。存名字时又卡住了，尴尬看着我。

我笑了笑：“我叫张龙。”

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你啊，你变化真大。”

一路上她话不多。我问她为什么不上吴云峰的车，她只说一句：“不顺路。”

我听得出来，她没说实话，但我也没追问。

送到小区门口，她下车前说：“回头我再去奇峰应聘，一定找你。”

我以为只是客套。

没想到几天后，她真打电话来了，问我能不能帮忙进奇峰，想去财务。

我给二叔打电话。二叔问我，这同学重不重要，重要就进财务，不重要就去别的部门。我本来想说重要，话到嘴边又改了：“一般，不算太重要。”

最后定到销售部。

我把结果告诉周晴，她居然一口答应，半小时就赶到厂里。那天我带她跑了车间、食堂、宿舍、办公楼，办完手续，把她送到销售部。

从那天起，她在厂里干得很拼。

不到一个月，拉了好几个单子，连二叔都夸她是干将。她也越来越客气，见我就打招呼，拿到第一份工资后还专门请我吃饭，说“没有你就没有我今天”。

我说这是你自己努力。

那晚她喝了点酒，没几杯就晕了。我照例送她回家。车停在小区外，我扶着她往里走。她身上有酒气，也有香味，我心里有点乱，但还是把人送到单元门口就准备走。

我刚转身，旁边树丛里突然窜出一个人，猛地扑上来，死死掐住我脖子。

“老子的女人你也敢碰，你他妈活腻歪了！”

我被掐得喘不过气，借着路灯一看，竟然是吴云峰。

他盯着我，满脸狰狞：“张龙，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东西，也配抢我的女人？”

下一秒，他“呸”一口浓痰，直接吐在我脸上。

那一瞬间，我脑子“嗡”地一下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