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非要拉着我去算,说准得很。那老头眯着眼看了我半天,说了句让我妈当场变脸的话:“这孩子,这辈子得结三次婚。”
我妈脸一沉,扔下两块钱就拽着我走了,边走边骂:“胡说八道,我儿子还能离两次婚?”
那年我十二岁,哪懂什么叫结婚什么叫离婚。但“结三次婚”这四个字,像钉子一样扎进了心里。
第一次结婚是2008年。对象是隔壁村的小芳,相亲认识的,人勤快,就是脾气急了点。结婚那天,我妈偷偷跟我说:“没事儿,算命那事儿早破了,你都结婚了,还能怎么着?”我也觉得能怎么着,都结婚了,还能离?
结果真离了。小芳嫌我没出息,在城里打工一年攒不下几个钱,别人家都盖楼了,我家还是三间砖瓦房。吵架从一个月一次到一周三次,最后她说:“离了吧,我不想过了。”签字那天我挺平静的,但回家看见我妈坐在院子里抹眼泪,心里那个结又冒出来了——第一次已经没了,还有两次等着我呢。
第二次婚姻是2012年。对象是厂里同事,离异带个孩子。我想着都是过日子,凑合过呗。结果凑合了两年,还是散了。这回是人家嫌我太闷,话都说不到一块去。离婚那天晚上,我喝了半斤白酒,对着月亮骂那个算命老头:“你不是说要结三次吗?成,我就再结一次给你看!”
话是这么说,可谁想离婚啊?我一个大男人,离了两次婚,村里人背后指指点点,我妈出门都抬不起头。那段时间我真觉得,这日子过不下去了,干脆一个人过算了。
转机出现在2018年。
那年我四十了,在县城建材市场给人搬货。有天来了个女的买水泥,三轮车坏半路了,我帮她推了两里地。后来才知道她叫秀兰,也是离异的,在市场门口开了个早餐店。每天早上四点多就起来和面蒸包子,那股子拼劲儿,我看着心里热乎。
有一回我给她帮忙搬面粉,她递给我一杯豆浆:“喝点,别饿着。”豆浆是热的,她手上有面,指缝里还有面粉。我接过豆浆的时候,碰到她手指了,她没躲,我也没缩。
我们没有大张旗鼓地办婚礼。就请了几个亲戚,在秀兰的小店里吃了顿饭。我妈坐在那儿,看着秀兰忙前忙后给我夹菜,眼眶红红的,但没说什么。我知道她担心什么——怕这次又黄了。
说实话,我也怕。半夜睡不着的时候,我问自己:万一是算命老头说的第三次呢?第三次完了,还有没有第四次?我就这样了?
日子一天天过。秀兰是个实在人,不嫌我没本事,我也心疼她起早贪黑。我们俩没啥甜言蜜语,就是她蒸包子我帮着和面,我搬完货她去接我。有一次我腰扭了,她关了三天店照顾我,我说你开一天店挣一天钱,她说:“钱挣不完,你人要紧。”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前两次婚姻,我总觉得是在“完成任务”,觉得结了婚日子就该好了。可日子不是靠算命算出来的,是靠两个人一瓢面一瓢水过出来的。
今年是我们结婚第六年。我妈前几天还在念叨,说那个算命的真邪门。我说妈,邪门啥啊,前两次是我不会过日子,这回是碰上对的人了。
至于那个算命老头说我要结三次婚,我现在想通了——也许他算对了,也许他没算对。但重要的不是结几次婚,是跟谁过,怎么过。
秀兰这会儿正在厨房和面,喊我去帮忙。我得赶紧去了,不然她又得说我懒。
对了,我妈那天还说了一句:“三次就三次吧,只要最后一次好好的,比啥都强。”
我觉得,我妈这回说对了。
86年,算命老头说我命中要结三次婚
我妈非要拉着我去算,说准得很。那老头眯着眼看了我半天,说了句让我妈当场变脸的话:“这孩子,这辈子得结三次婚。”
我妈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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