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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急诊医生高铁救人反遭诬陷,家破人亡重生,再次目睹现场,冷眼旁观绝后,他只说了这一句话!

我从医二十年,是急诊科里最能扛事的老大夫。前世高铁上,一声呼救划破车厢,有人突发急性喉头水肿,窒息白沫已溢到嘴角。我毫不

我从医二十年,是急诊科里最能扛事的老大夫。

前世高铁上,一声呼救划破车厢,有人突发急性喉头水肿,窒息白沫已溢到嘴角。

我毫不犹豫冲上前,凭二十年急诊经验,徒手开气道、按压急救,硬是从死神手中抢回一命。

可我没等来一句感谢,只等来一句冰冷的“非法行医”。

执业证被吊销,医院火速开除,我成了人人唾弃的“无德医生”。

妻子携子离去,父母急火攻心卧病不起,我从云端跌入泥沼,终在雨夜纵身坠楼。

再睁眼,熟悉的高铁座椅与广播声传来,不远处,一男子正捂喉面色青紫。

这一次,我没有起身,只靠在椅背上,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让他死。”

我轻声说,眼底再无半分从前的医者仁心,“这次,我半只手都不会伸。”

1

我重生了。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进我混沌的意识里,又尖又冷。

我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头顶那个灰白色的行李架,塑料面板上有一道裂缝,裂缝里卡着一粒花生。

窗外的阳光刺得我眼睛发酸,耳边是高铁行驶时那种均匀的白噪音,车轮碾过铁轨接缝,发出有节奏的“咔嗒、咔嗒”声。

然后我听到了那个声音。

“各位旅客请注意,现在广播寻医。12号车厢有一位旅客突发疾病,急需医务工作者的帮助。如果您是医护人员,请立即前往12号车厢……”

我的手猛地攥紧了扶手,指节发白。

这个声音,这句话,这个语调——我听过。

我听过无数次,在梦里,在惊醒的深夜,在我从楼顶坠落的那几秒钟里,这个声音像一把生了锈的锯子,来来回回地锯着我的神经。

我低头看向自己。深蓝色的冲锋衣,右手腕上那块表盘已经磨损的卡西欧,口袋里那支被我咬了十年的圆珠笔。

我转头看向旁边,一个年轻女人正举着矿泉水瓶,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周晓。

中心医院急诊科住院医师,来科室才一年,我亲自带的。

上一世,她亲眼看着我站起来,冲向12号车厢,用圆珠笔救了那个男人。

后来她也上了法庭,作为证人证明我的操作“符合急诊医学规范,在当时条件下是最佳选择”。

法官没有采纳她的证词。

再后来她调去了别的城市,临走前来医院看我,坐在我对面哭了半个小时,说“张主任,这个世界不公平”。

她是对的。

这个世界不公平。

而这个不公平的世界,给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

“张主任?您没事吧?”

周晓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她手里晃着那瓶水,“您脸色好差,是不是低血糖了?我包里有巧克力。”

“我没事。”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像砂纸磨过铁皮。

广播第二次响了。

这一次是个女声,带着明显的哭腔,每一个字都在发抖:“12号车厢的旅客,请再次广播寻医!患者情况非常严重,请医务工作者尽快前来!拜托了!”

周晓放下水瓶,往12号车厢的方向张望了一眼。

走廊上已经有乘务员在小跑,对讲机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对话,有人在喊“让一下让一下”,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不安的躁动。

“张主任,”周晓转过头来看我,眼睛亮亮的,带着那种年轻人才有的热血和期待,“听着像是喉头水肿的症状,呼吸困难,脸色发紫,您最擅长这个了,要不要去看看?”

要不要去看看。

我在心里把这句话咀嚼了一遍,像嚼一块没有味道的口香糖。

上一世,她说的是同样的话。

我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大步流星地走向12号车厢。

我的步伐坚定而自信,像一个奔赴战场的将军。

我在心里盘算着喉头水肿的处理方案,环甲膜穿刺的位置,消毒、定位、穿刺、固定,每一步都在我脑子里过了无数遍。

二十年急诊科生涯,我处理过上百例喉头水肿,从未失手。

我走到12号车厢的时候,赵建国已经快要不行了。

他躺在地上,脸色青紫到发黑,嘴唇变成了暗紫色,胸廓的起伏剧烈但无效,典型的III度喉梗阻,马上就要进入IV度。

他的妻子跪在旁边,双手死死攥着他的衣服,哭得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地喊着“老赵你看着我老赵”。

我蹲下来,用了不到三秒钟就做出了判断:急性喉头水肿,过敏性,继发于花生过敏,需要立即开放气道。

没有刀,没有气管切开包,没有任何医疗器械。

我掏出了口袋里的圆珠笔。

拆开,拔出笔芯,圆珠笔杆,打火机燎了一下。

我用左手拇指和食指固定住他的环甲膜,右手的笔尖对准了甲状软骨和环状软骨之间的那个凹陷。

笔尖刺入皮肤的那一刻,赵建国的妻子尖叫了一声。

我没有停。

笔尖穿过皮下脂肪,穿过颈阔肌,触到了环甲膜。

那层薄薄的纤维组织在笔尖的压力下微微凹陷,然后“噗”的一声轻响,像戳破了一张纸。暗红色的血液混着气泡从笔杆里涌出来,喷在我手指上,温热的,黏稠的。

赵建国的胸腔猛地一隆,像一台重新启动的发动机。

他活过来了。

车厢里响起了掌声。

乘务长握着我的手说谢谢大夫。

赵建国的妻子跪在地上给我磕头。乘客们举着手机拍视频,说“这个医生太厉害了”。

我站在人群中央,被赞美和感激包围着,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我以为我是一个英雄。

后来我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英雄的下场往往比反派更惨。

2

我的思绪被第三次广播打断了。

“各位旅客,12号车厢有一位旅客突发急性呼吸困难,生命垂危。

我们再次恳请列车上如果有医务工作者,请立即前往12号车厢!患者家属跪求大家帮忙!”

跪求。

这个词像一把钝刀,慢慢地割着我的心脏。

上一世,就是这个“跪求”让我冲了出去。我见不得人跪,更见不得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对着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磕头。

我当时的想法很简单:我是医生,我能救他,我就应该救他。

现在我知道了,“应该”这两个字,是这个世界上最昂贵的字。

我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周晓坐不住了。她站起来,往12号车厢的方向张望了一眼,又看看我,欲言又止了好几次。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敲着焦急的节奏,嘴唇抿成一条线,整张脸上写满了“我想去但我不敢一个人去”。

“张主任,”她终于忍不住了,“真的不去看看吗?广播都播了三遍了,肯定很严重。”

“不去。”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周晓愣住了。

她大概以为我没听清楚广播的内容,又解释了一遍:“好像是喉头水肿,您不是说喉头水肿的处理原则是争分夺秒吗?

每一分钟都很宝贵,再耽误下去可能就……”

“就死。”我替她说完了那个字。

周晓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

“那就让他死。”我说。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我自己都震了一下。

不是因为我说了这句话,而是因为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愧疚,甚至没有快感。就像一个被判了死刑的人终于被押上了刑场,反而不害怕了。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12号车厢方向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在喊“快叫乘务员”,有人在喊“他喘不上气了”,有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闷响。

走廊上跑过去好几个乘务员,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声音:“患者意识丧失!呼吸心跳!需要急救!”

周晓的脸色白了。

“张主任,”

她的声音在发抖,“患者意识丧失了,呼吸心跳可能也……”

“听到了。”我说。

“您真的不去?”

“不去。”

周晓盯着我看了三秒钟。

那三秒钟里,她的眼神变化了四次——从困惑到震惊,从震惊到失望,从失望到一种我读不懂的复杂。

她咬着下唇,用力到嘴唇发白,然后猛地站起来,丢下一句“张主任我先去看看”,转身就往12号车厢跑。

她跑出去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记了很久。

3

不是愤怒,不是指责,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

像一个孩子在问父亲“你为什么骗我”,像一个信徒在问上帝“你为什么沉默”。

她跟了我一年,我教她怎么看CT片,怎么判断心包填塞,怎么在二十秒内完成环甲膜穿刺。

她以为我是她见过最好的医生,以为我永远不会在病人面前退缩。

她错了。

我不仅会退缩,我还会坐在原地,听着那个病人一步一步走向死亡,然后喝一口水,闭一会儿眼睛,什么也不做。

我拧开那瓶矿泉水,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带着一股淡淡的塑料味,从喉咙滑下去,凉到胃里。

我把瓶盖拧紧,放在小桌板上,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12号车厢里传来一声尖叫。

那声音太大了,大到整个列车都能听见。

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像是什么东西在她体内碎裂了,碎片扎得她浑身是血。

“老赵——!!!”

老赵。

赵建国。

上一世,他的妻子叫他“老赵”,他的儿子叫他“爸”,医院里的护士叫他“12床”。

我在法庭上叫他“患者”,法官叫他“原告”,律师叫他“我的当事人”。

没有人叫他“那个被救了反而把恩人告上法庭的人”。

但我知道,他就是。

我闭着眼睛,手指在口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支圆珠笔。

笔杆上那个咬痕,是我女儿三岁时咬的。

那天我带她去科室加班,她趁我不注意把我的笔塞进嘴里啃,啃出了一个浅浅的牙印。

我当时还笑着说,长大了想当医生吗?

这么早就开始练习用笔了?

后来她长大了。

她没有当医生。

她去看了心理医生。

在她爸爸被全网骂“庸医杀人”的那段时间,她在学校里被同学指着鼻子说“你爸是个杀人犯”。

她哭着打电话问我:“爸,你真的杀人了吗?”

我说没有。

她问我:“那你为什么不上法庭说清楚?”

我说我上了。

她又问:“那为什么他们不信你?”

我回答不了。

我回答不了她的任何一个问题。

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这个世界不是“对”的就一定会赢,“错”的就一定会输。

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好人有时候就是会被当成坏人,而坏人有时候会站在道德高地上,对着所有人挥舞正义的大旗。

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她爸爸不是杀人犯,她爸爸救了一个人,但那个人和她爸爸的儿子一起,把她爸爸推下了楼顶。

所以我选择不告诉她。

我选择从楼顶上跳下去,让她永远记住一个“被坏人害死的好爸爸”,而不是一个“在法庭上输了官司的无能父亲”。

这是我能给她的,最后的体面。

现在,我又一次站在了选择的十字路口。

4

12号车厢里,赵建国的呼吸已经停了。

他的妻子在哭,乘务员在对讲机里语无伦次地汇报,有人在喊“有没有AED”,有人在喊“保持气道通畅”。

所有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但所有这些声音里,有一个声音是缺失的。

我的声音。

上一世,这个时候我正在赵建国的脖子上做环甲膜穿刺。

我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像一把手术刀切开皮肤——

“别怕,我是医生,我能救他。”“保持患者平卧,头后仰。”“碘伏,没有碘伏就用酒精,没有酒精就用白酒。”“笔给我。”

这一世,我坐在13号车厢的座位上,什么都没说。

周晓发来了一条消息。

“张主任,患者情况:男,约55岁,进食后突发呼吸困难,现意识模糊,面色青紫,呼吸频率约35次/分,血氧无法测得。

初步判断为急性喉头水肿,III度喉梗阻以上,需要进行环甲膜切开术。

没有器械,没有消毒用品,没有手套。请指示。”

请指示。

这三个字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我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周晓是个好医生。

她才二十七八岁,住院医轮转还没结束,但她已经有了一个好医生该有的所有品质——冷静、果断、敢于在危急时刻站出来。

她在急诊科轮转的时候,我手把手教她做环甲膜穿刺,教她怎么在二十秒内切开一个气道。

她学得很快,但经验还不够,在这种极端条件下,她不敢轻易动手。

她需要我的指导。

或者说,她需要我。

我看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我能想象到12号车厢此刻的画面——赵建国躺在地上,脸色青紫到发黑,嘴唇发绀,胸廓几乎看不到起伏。周晓蹲在他身边,手里可能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小剪刀或者刀片,手指在发抖,额头上全是汗。

赵建国的妻子跪在旁边,哭得浑身发抖,双手死死攥着丈夫的衣服,像是在抓住最后一线希望。

四周的乘客有人举着手机在拍,有人在喊“快点快点”,有人在悄悄往后退,不忍心看。

而在这个画面的中心,是一个正在死去的人。

他的气道在一点一点地关闭。喉头的水肿像一扇正在合拢的沉重的门,每过一秒钟,门缝就窄一分。

等那扇门完全关上的时候,他的肺里会残留最后一口空气,他的大脑会在四分钟后开始死亡,他的心脏会在六分钟后停止跳动。

他会死在周晓面前。

周晓会看着他死,会尝试做心肺复苏,会按压他的胸口,会对着他的嘴吹气,但那些都没有用,因为气道是关闭的,空气进不去,压胸只是在挤压一个已经没有空气进出的肺。

她会做到手酸,做到满头大汗,做到眼泪掉下来,然后她会听到有人喊“时间到了”,她会停下来,看着那个已经不会再动的人,心里永远留下一个洞。

那个洞会跟着她一辈子。

我就是带着这样的洞活了一辈子——不,活了两辈子。

我删掉了打了一半的字,把手机扣在腿上。

赵建国必须死。

这句话在我脑子里反复回响,像一段卡住的唱片。

我知道这很残忍,我知道这违背了我二十年从医生涯里学到的每一条原则,我知道这是我上辈子打死也不会做的选择。

但我已经不是上辈子的我了。

上辈子的张铭杰已经死了,死在了医院的楼顶上,死在了那个秋天的风里。

现在的我是一个重生者,一个带着前世记忆的幽灵,一个被法律、舆论和人性共同谋杀过一次的冤魂。

冤魂不需要遵守活人的道德。

我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