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在家宴请最重要的生意伙伴。
他让我看好后院那条,被他奉为“镇宅之宝”的锦鲤。
那鱼是他花天价请来的,说关乎着整个家族的运势。
我刚给锦鲤喂完食,准备回屋帮忙。
我爸新交的女友,带着她儿子拦住了我。
女人狠狠甩了我一耳光。
而后对着儿子冷笑:
“看见没,这就是跟你抢家产的拖油瓶。”
“给我打!让她知道谁才是这个家未来的女主人!”
母子俩对我一顿毒打,我被打得昏死过去。
那条被我爸视为命根的锦鲤,竟被他们捞出做成了一道菜,端到我爸和贵客面前:
“老公,看我给你做了道清蒸鲤鱼,快尝尝补补身子!”
1
那条锦鲤名叫“龙鳞”,是我爸花八千万,从港城顶级风水大师那儿,亲自请回的锦鲤王。
它通体雪白,背脊上却蔓延着一片赤红纹路,宛如龙鳞,据说已经活了八十多年。
我爸坚信,它能镇宅旺运,是整个家族兴衰的命脉。
自从爸爸把它买回来,我们家的生意便一路高歌猛进,成了南城首屈一指的豪门。
很多商界大拿主动找爸爸合作,只为来看一眼“龙鳞”,沾沾福气。
我记事起,这鱼的待遇就比我这个亲生女儿金贵得多。
它吃的鱼食,是从北海道空运过来的特供鱼食,按克计算,一勺下去就是几千块。
它住的池子,是恒温过滤的活水系统,二十四小时专人监控水质。
有一次,一只野猫溜进后院,惊扰了“龙鳞”,害它破了点皮。
第二天,我爸就请人把整个别墅区的安保系统全部升级,换成了军用级别。
我小时候不懂事,拿小石子丢进池里逗它玩。
被我爸发现后,罚我在池边跪了一整天,饿得头晕眼花,还得对着鱼背诵三百字的悔过书。
今天谈的项目成与不成,关系到我们张家能否真正跻身国内一线豪门的行列。
爸爸一大早就叮嘱我:“月儿,今天你好好照顾‘龙鳞’,下午贵客要来看它,你务必让它保持最佳状态。”
宴会还有两小时才正式开始。
我爸正在前厅陪着贵客,我则在后院的池边,给“龙鳞”喂食。
多年下来,“龙鳞”已经跟我熟稔了,每次见到我都会游到水面上来。
我将最后一把鱼食洒入池中,准备起身时,一道阴影便笼罩下来。
拦住我的是林芳,我妈生前的“好闺蜜”。
我妈病逝后,她就以照顾我爸饮食起居的名义,堂而皇之地住进了我家。
她身后,还跟着她那个眼神桀骜的儿子,林浩。
外界都传,林浩是我爸的私生子。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林芳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的一声,我的脸颊瞬间肿了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
林芳抱着手臂,对着林浩轻蔑地冷笑。
“看见没,这就是跟你抢家产的拖油瓶。”
“给我打!让她知道谁才是这个家未来的女主人!”
林浩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他一巴掌把我打翻在地。
“滚出我家!”
我眼前一黑,几乎晕厥。
他一把揪住我头发,把我的头一下下往粗糙的假山石上撞。
“你妈死了,这家里就没你的位置了!”
“还敢光明正大的在我面前晃悠?”
“真把自己当千金小姐了!”
林浩又一眼盯上了我手腕上的翡翠镯子。
“你还敢偷家里的东西?”
他伸手想把镯子从我手腕上扯下来。
我拼命护住手腕,嘶哑地喊,“我没偷!这是我妈的遗物!你不能拿走!”
林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什么遗物,这明明是爸爸准备送给我妈的。”
“你没偷,它怎么会戴在你手上?”
2
林芳嗤笑,她抓着我的手,往石头上猛地一磕。
镯子应声而碎。
绿色的碎片扎进我的皮肉,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我痛得尖叫出声。
她捡起最大的一块碎片,在我眼前晃了晃,语气轻蔑。
“就算是你妈的遗物又怎么样?你妈的东西,以后就是我的东西。”
“你爸都是我的,何况一个破镯子?”
“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不然,我不介意把你这双手也给废了!”
说完,将那块碎片揣进自己兜里,像是战利品。
这个女人,在我妈病重时,总是故意在病床前跟我爸秀恩爱,气我妈。
我妈死后,她就更加肆无忌惮,我爸也纵着她。
这些年,她花着我家的钱,给她儿子买跑车,买名牌,挥金如土。
林浩更是仗着我爸的默许,在外面惹是生非,打架斗殴,前不久还因为飙车撞断了别人的腿。
最后都是我爸出面,花了上百万才把事情压下去。
我曾哭着求我爸赶他们走。
我爸却甩我一巴掌,说以后林芳就是我妈,让我别破坏家庭和谐。
现在,他们连我的存在都容不下了。
眼见我被林芳母子按在地上拳打脚踢,浑身是伤,奄奄一息。
池子里的“龙鳞”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危险,突然在水里剧烈地翻腾起来。
水花四溅,打湿了林浩的裤脚。
那双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岸上的两个人。
“嘿,一条破鱼还敢跟老子横?”
“老子今天就拿你下酒!”
林浩被激怒了,转身抄起旁边清理池底的钢制长柄网,就要抓“龙鳞”。
“龙鳞”察觉到危机,一个甩尾就躲进假山深处。
我想起来去救“龙鳞”。
林芳却死死踩住我的手,不让我起来。
我用力抱住林芳的腿,把她绊倒。
林浩立刻转头拿长柄网狠狠抽我,我被打的皮开肉绽,痛到麻木。
“龙鳞”察觉到我被打,又从假山里游了出来,奋力用身体撞击着池壁,试图救我。
“妈,这鱼不是值八千万吗?”
“今儿我就把它捞上来,看看它到底是不是金子做的!”
他狞笑着,将渔网狠狠探入水中。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水花,“龙鳞”被他强行拖出了水面。
我眼睁睁看着它在网里痛苦地挣扎,雪白的身体被尼龙线勒出道道血痕。
我挣扎着想爬过去救它,却被林芳一脚踩住后背,动弹不得。
“爸爸居然花八千万,专门买了条鱼送给你这贱丫头。”
“你很得意吧?我偏要你看着,你宝贝的鱼,是怎么被我弄死的!”
林浩将网提到半空,然后猛地往地上一摔!
“砰”的一声闷响。
“龙鳞”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它弹跳了几下,嘴巴一张一合,漂亮的鳞片上,沾满了尘土和血污。
我的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
不用想也知道,是我爸在催我了,晚宴马上就要开始,贵客们估计已经到了。
林浩捡起我的手机,看到屏幕上“爸爸”两个字,轻蔑地啐了一口。
“还叫得挺亲热,可惜啊,他很快就是我一个人的爸爸了。”
林芳催促道:“阿浩,别磨蹭了,你爸那边还等着呢。”
“他说今天这几位京圈的大佬能量很大,特意让你过去敬酒,混个脸熟,对你以后接管公司有大好处。”
3
林浩一脚踢开我的手机,满脸得意。
“那是,我是他唯一的儿子,他当然得为我打算。”
“今天这单生意谈成了,老头子一高兴,说不定公司的股份就全都给我了!”
林芳笑着附和:“那是当然,我们阿浩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说完,她拽着我流血的手,把我拖进了旁边的园丁工具房。
她从架子上拿了一卷麻绳,把我结结实实地捆在椅子上。
绳子勒进伤口,痛得我浑身发抖。
“你最好老实点,要是敢坏了我们的好事,我保证让你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林芳盯着我,眼神阴狠。
“你不是总跟你爸说,我们母子俩惦记你家的钱吗?”
“我今天就让你亲眼看看,我们是怎么把这个家,一点点变成我们的!”
她的话,让我如坠冰窟。
据我了解,爸爸公司的几个元老,这几年都被各种理由边缘化,甚至被逼辞职。
现在想来,恐怕都是林芳在背后吹的枕边风。
我猛地挣扎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林浩嫌我吵,抓起一把泥土就往我嘴里塞。
我剧烈地咳嗽,泥土和血腥味呛得我几乎窒息。
他还不解气,按住我的肩膀,对着我的左臂狠狠一拧。
“咔嚓!”
一声脆响。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我的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
“啊——!”
我痛得眼前发黑,惨叫声被堵在喉咙里,变成了呜咽。
地上的“龙鳞”听到了我的惨叫,用尽最后的力气,尾巴拍打地面,发出“啪啪”的声响。
林浩被那声音弄得心烦,走出去一脚踩在“龙鳞”的头上。
“操,还没死透呢!”
他抓起旁边的一把铁锹,就要往“龙鳞”身上砸。
“等等!”
林芳的及时阻止,让林浩的动作停在半空。
“就这么打死,岂不是太浪费了?”
“阿浩,去,把鱼送到厨房。就说是我特意为你爸和京圈来的贵客准备的惊喜。”
“八千万的锦鲤王,做成一道压轴菜,多有面子!”
我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们不仅要杀了“龙鳞”,还要......吃了它!
我奋力挣扎,想要阻止,却无能为力,反倒让绳子勒进伤口,痛的我几欲昏厥。
“你这么宝贝那条鱼啊?放心,我一定会用它做一道好菜,也算它死得其所了!”
她走后,我费劲挪到角落生锈的镰刀旁,在手被割破多个口子后,终于割断了绳子。
我顾不上满身的伤痛,疯了一般冲向厨房。
刚到厨房门口,我就撞上了一堵人墙。
是我爸。
他西装革履,满面红光,正和几位贵客谈笑风生。
看到我这副鬼样子,他脸上的笑容立刻垮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嫌恶。
“你在这里发什么疯!”
紧随而来的林芳立刻上前,一脸关切地扶住我,对着我爸泫然欲泣。
“老公,你别怪月儿。她......她就是知道我特意为你们准备了惊喜,怕你高兴偏着浩儿,才想冲进厨房里打砸的。”
我被她颠倒黑白的话气的发抖,指着她,声音嘶哑地对我爸喊。
“她做菜的材料,是你最重要的......”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打得我头晕目眩。
我爸的胸膛剧烈起伏,双目赤红地瞪着我,那目光,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你明知道今天有多重要,非要现在跟我闹是吧?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吗?”
“你怎当初怎么没跟着你那个晦气的妈一起去死!”
我捂着脸,听着我爸咒我死,瞬间心灰意冷。
就在这时,厨房的王阿姨端着一个巨大的青花瓷盘走了出来,上面盖着一个精致的银色餐盖。
“林太太,您吩咐的菜做好了。”
林芳立刻笑着接过餐盘,柔情似水地转向我爸。
“亲爱的,你最近辛苦了,我特意让厨房给你做了道好菜,好好补补身子,也能让贵客们尝尝鲜。”
说着将餐盘放在主桌上,揭开餐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