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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朝篇:后母戊鼎,中华文脉的象征

商被周灭后,殷都沦为废墟,历经三千余年的尘封,逐渐被世人遗忘。直至近代,人们在河南安阳小屯村一带开展考古发掘,出土了大量

商被周灭后,殷都沦为废墟,历经三千余年的尘封,逐渐被世人遗忘。

直至近代,人们在河南安阳小屯村一带开展考古发掘,出土了大量商代遗物,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便是刻有文字的龟甲与兽骨——即甲骨文。

通过对甲骨文的破译与考证,人们最终确认此处为盘庚迁殷后的商都遗址,命名为“殷墟”。

殷墟的发现与甲骨文的解读,不仅实证了商朝的真实存在,更将我国有文字可考的历史,正式推进至商代,填补了上古历史研究的重要空白。

殷墟出土的各类文物,为现代人研究商朝中后期的社会风貌、礼制文化、手工业水平提供了珍贵的实物佐证。

其中,青铜器物数量众多、种类丰富,涵盖生活器皿、祭祀礼器、兵器、工具等,造型精巧、工艺精湛,彰显了商代青铜冶铸业的高度发达。

青铜冶铸业的成熟,标志着人类已能熟练从矿石中提取青铜(红铜与锡、铅的合金),并通过复杂工艺铸造各类器物,用于改造自然、巩固统治。

这不仅是生产力飞跃的重要标志,更体现了商代科学技术与手工业分工的巨大进步。

青铜业的繁荣,带动了采矿、冶炼、制模、铸造等相关手工业的兴起,形成了完整的手工业体系,推动商朝创造了灿烂的青铜文明,成为中国青铜时代的巅峰时期。

新石器时代晚期,我国出现早期铜器(多为红铜、黄铜,并非成熟青铜),成熟青铜器始于夏代二里头文化,商代逐步走向鼎盛,西周延续繁荣。

在中国远古时代,鼎最初是烹饪器具,相当于如今的锅,用于炖煮、盛放鱼肉类食物,其前身是原始社会黏土烧制的陶鼎,作为日用饮食容器,分为三足圆鼎与四足方鼎两类。

东汉许慎《说文解字》记载:“鼎,三足两耳,和五味之宝器也”,精准概括了鼎的原始功能与造型特征。

夏代时,陶鼎逐渐被青铜鼎替代,鼎的功能开始从实用向礼仪过渡,成为贵族阶层专属的器物,为后续成为祭祀神器奠定基础。

至商朝与西周时期,以鼎为代表的青铜文化发展至顶峰,鼎彻底摆脱实用功能,成为核心祭祀礼器,融入严格的礼制体系。

传说中,上古黄帝、炎帝合并击败蚩尤后,曾铸三鼎,象征天地人三才鼎足而立;

夏禹统一九州后,收集天下九牧的金属,在荆山之下铸九鼎,镌刻九州山川、魑魅魍魉图案——既象征九州疆域,又警示世人远离妖邪、敬畏天命。

注:黄帝铸三鼎、禹铸九鼎均为上古传说,无实物佐证,是古人对王权统一的美好想象,后世逐渐将鼎与天命、王权绑定。

此外,商周时期曾有将法律条文刻于鼎上的做法(如西周“刑鼎”),以此彰显律法的庄重威严,强化统治秩序。

自禹铸九鼎的传说流传后,鼎被赋予神秘而威严的色彩,从普通炊器彻底演变为祭祀用“神器”,成为镇国之宝、传国重器,更是国家政权的核心象征。

改朝换代时,新君往往会铸新鼎、颁律法,祈求祥瑞、昭示新王朝的开端,因此朝代更替被称为“鼎革”,定都或建立王朝被称为“定鼎”。

《左传》记载:“桀有昏德,鼎迁于商;商纣暴虐,鼎迁于周”,清晰印证了“国灭则鼎迁”的象征意义!夏朝覆灭后,九鼎迁至商都亳京;

商朝灭亡后,九鼎又迁至周都镐京,成为王权更迭的见证。

在商代礼制中,鼎是权力与地位的直接体现,形成了严格的“列鼎制度”,天子用九鼎、诸侯七鼎、大夫五鼎、元士三鼎或一鼎,鼎的数量与规格直接对应使用者的身份等级,不可僭越,这一制度贯穿商周,是古代等级制度的重要载体。

除象征王权与等级外,鼎还是表彰功绩的礼器!

周朝举办重大庆典、王公大臣接受赏赐时,常会铸鼎铭刻功绩与盛况,让功绩流传后世,成为贵族彰显荣誉的重要方式。

延续至今,“鼎”字仍保留着“显赫”“尊贵”“盛大”的引申义,衍生出“一言九鼎”、“大名鼎鼎”、“鼎盛时期”、“鼎力相助”等常用成语,承载着深厚的文化底蕴。

商周时期,青铜鼎是最重要的礼器,而后母戊鼎则是商代青铜文化顶峰的标志性器物,也是商王室的核心重器。

后母戊鼎于1939年出土于河南安阳侯家庄武官村殷墟墓葬,出土时因体积庞大、重量惊人,村民为躲避日军搜查,曾多次藏匿、转移,历经波折才得以保全,建国后经专业修复,成为国家一级文物,现藏于中国国家博物馆,被列为禁止出境展览文物。

后母戊鼎因鼎腹内壁铸有铭文“后母戊”三字得名,是我国目前已出土的最负盛名的四足方鼎,被誉为“青铜器之冠”。

该鼎高大厚重、气势磅礴,具体尺寸为,高133厘米,口长110厘米、宽78厘米,足高46厘米,壁厚6厘米,总重量达832.84公斤,是迄今为止出土的最大、最重的青铜器,在世界青铜文物中也极为罕见。

其造型规整庄重,口沿厚实、轮廓方直,上竖两只对称直耳,下承四根圆柱形鼎足(四足中空),既保证了稳固性,又彰显出王权的至高无上与不可撼动。

纹饰寓意有部分文献解释“饕餮纹寓意吉祥丰收”为错误解读。饕餮是上古传说中贪食的凶兽,以虎、牛、羊等动物为原型,经艺术夸张融合而成,商代将其用于青铜鼎纹饰,核心寓意是威慑臣民、象征王权,彰显统治阶级的权威,而非吉祥丰收;

鼎耳外廓的虎咬人头纹,并非单纯渲染恐怖气氛,而是通过猛虎噬人的意象,强化统治阶级的威慑力,警示百姓服从统治,贴合商代奴隶制王朝的统治需求。

后母戊鼎的纹饰精美华丽、匠心独具,兼顾庄重与威严,尽显商代青铜铸造的高超工艺。

鼎身四面中心为素面(便于突出铭文与主体纹饰),其余部位均以细密的云雷纹为地纹,之上装饰各类主题纹饰,鼎身四周铸有盘龙纹与饕餮纹,线条流畅、雕刻精细;

鼎身四面交接处设扉棱,扉棱上部为牛首纹、下部为饕餮纹,层次分明;

四只鼎足铸有蝉纹,蝉纹之上叠加兽面纹,既丰富了纹饰层次,又增添了鼎的威武凝重之感。

铸造工艺细节,后母戊鼎采用商代成熟的“范铸法”铸造,需制作多块内范、外范,分段铸造后再合铸为一体,仅鼎耳就需单独铸造后与鼎身拼接,工序极为复杂,需数百名工匠协同劳作、耗时数月才能完成,充分体现了商代青铜冶铸业的规模化生产水平与精湛技术。

有些记载“母戊是商王武丁妻子妇好”为重大错误。

妇好是武丁的妻子,对应的青铜鼎为“妇好鼎”(出土于妇好墓),而“后母戊”中的“母戊”,是商王武丁的另一位妻子:妣戊(祖庚、祖甲的母亲),后母戊鼎是祖庚或祖甲继位后,为祭祀母亲妣戊而铸造的,并非为纪念妇好。

妇好是武丁时期的女将,主持祭祀、率军征战,其墓葬出土的妇好鼎,尺寸、重量均小于后母戊鼎,二者分属两位商代贵族女性的祭祀器物,不可混淆。

妇好作为武丁的重要妻子,聪慧果敢、智勇双全,不仅多次率军出征,为武丁拓展疆域、平定边患(如征伐羌方),还频繁主持商代重大祭祀活动,助力武丁巩固统治,深得武丁敬重。

妇好先于武丁去世,武丁悲痛万分,为其举行厚葬,并铸造多件青铜礼器(含妇好鼎)纪念她;

而妣戊作为武丁的正妃之一,地位尊贵,祖庚、祖甲为彰显孝道、巩固礼制,铸造后母戊鼎祭祀她,体现了商代的祭祀传统与孝道观念。

后母戊鼎不仅是商代青铜铸造业的巅峰之作,更是研究商代历史、礼制、冶金技术的“活化石”。

它的出土,印证了商代青铜文明的繁荣昌盛,还原了商代贵族的祭祀礼仪与等级制度,展现了我国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与创造力,成为中华民族的文化瑰宝与国之重器,承载着三千多年前殷商王朝的文明记忆,彰显了中华古代文明的源远流长与博大精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