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误喝了儿子的牛奶,半夜腹痛难忍被送进医院。
医生拿着化验单,表情异常严肃。
他问我除了晚餐还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我告诉他,只是喝了半瓶儿子没喝完的牛奶。
医生的眉头紧锁,又问:“你儿子喝这种牛奶多久了?”
我回答快3年了。
医生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他举着化验单,声音低沉地问:
“你确定给你儿子喝了3年的,真是牛奶?”
01
“有点山楂味,倒是挺顺口。”
我舔了舔嘴唇,将那个磨砂玻璃瓶里最后一滴乳白色的液体倒进喉咙,干渴的燥热感终于被压了下去。
瓶子设计得很简单,没有标签也没有牌子,只在瓶盖上用黑色记号笔画了个“锐”字。
那是我三岁儿子周锐的专属饮料。
我把空瓶随手扔进垃圾桶,没太当回事。
毕竟这不过是我丈夫周振明“爱子如命”的又一个证明罢了。
周振明是生物科技公司的研究员,做事严谨得近乎刻板,尤其在儿子周锐的饮食上更是如此。
从锐锐出生开始,吃的用的每一样都得他亲自挑选、严格把关。
这瓶所谓的“成长奶”据他说是托了国外朋友从顶级实验室定制的,能全方位促进孩子发育,光是这笔开销每月就要上万块。
为此他郑重其事地警告过我无数次,说这奶是按锐锐体质专门调配的,剂量精确到毫升,除了锐锐谁都不能碰。
我嘴上答应着,心里却觉得他小题大做,不就是瓶奶吗,能有多金贵。
今晚锐锐睡得早,睡前奶没喝完。
我看了部电影觉得口干,家里的大瓶牛奶又刚好没了,懒得下楼买,这才鬼使神差地喝了剩下那半瓶。
说真的味道确实不错,酸甜适中,比市面上那些高端牛奶的口感还要醇厚丝滑。
我当时还想,等哪天得好好问问周振明这到底是什么牌子,自己也买点喝。
然而这个念头在我脑子里停留了不到三个小时。
午夜时分,我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痛惊醒。
那感觉就像有只手在我肚子里疯狂搅动,每翻腾一次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绞痛。
冷汗瞬间湿透了睡衣,我蜷缩在床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旁边的周振明被我的呻吟声吵醒,他打开床头灯,看到我惨白的脸也慌了神。
“怎么了,晚饭吃坏东西了?”
他一边问一边手忙脚乱地帮我揉肚子,可他的触碰却让疼痛变本加厉,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挤碎。
“不是……不知道……好痛……”
我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意识都开始模糊。
周振明当机立断爬起来找衣服。
“不行,得去医院!”
他用最快速度穿好衣服,又帮我胡乱套上外套,然后把我拦腰抱起冲出了家门。
深夜的急诊室弥漫着消毒水味和焦灼的呼吸声。
周振明抱着我在走廊里狂奔,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紧张,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这个念头刚闪过,我就被新一轮剧痛彻底吞噬。
抽血、化验、B超,一系列检查后我被安排在观察室输液。
生理盐水顺着透明软管一滴滴流进血管,腹部的疼痛总算缓解了些。
周振明一直守在我身边,眉头紧锁,不停看手机,像在等什么重要消息。
我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心里还在琢磨到底是什么让我疼成这样。
晚饭的菜很普通,都是我亲手做的,周振明和锐锐都吃了,他们俩都没事,问题肯定不在晚饭上。
那是下午的蛋糕?
还是……那半瓶奶?
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他五十岁上下,戴着金丝眼镜,表情严肃。
手里拿的正是我的化验报告。
周振明立刻站起来急切问道。
“医生,我太太怎么样了?结果出来了吗?”
医生没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我,那眼神复杂得让我心慌,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审视。
他扶了扶眼镜,把化验单举到我面前,一字一句地问。
“女士,在你失去意识之前,除了正常晚餐,你还吃过或喝过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我愣了一下,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个磨砂玻璃瓶。
“我……我喝了半瓶牛奶。”
医生眉头皱得更深了。
“牛奶?什么样的牛奶?”
“就是我儿子的牛奶,他每天睡前都要喝的。”
我如实回答。
听到这里,旁边的周振明脸色猛地一变,他下意识想开口,却被医生锐利的眼神制止了。
医生的目光死死锁住我,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儿子喝这种牛奶多久了?”
“从……从他出生没多久就开始,快三年了吧。”
我被他问得有些发懵,不明白为什么对一瓶奶这么感兴趣。
“三年?”
医生倒吸一口凉气,看我的眼神已经从审视变成了同情,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惊恐。
他再次晃了晃手里的化验单,那张纸在他指间微微颤抖。
然后他问出了那个彻底击碎我认知的问题。
“女士,你确定给你儿子喝了三年的,真是普通牛奶?”
02
“医生,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仿佛被冰冷的手攥住,连声音都开始发颤。
什么叫“真是普通牛奶”?
难道牛奶还有不普通的?
医生没直接回答,而是把化验单递给旁边的周振明,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周先生,你也是搞科研的,这份报告上的数据你应该能看懂。你太太血液样本里检测出了多种高浓度生长激素、非人源性蛋白以及一种我们实验室从未见过的活性生物酶。这些东西,任何一种超标都足以对成年人造成严重脏器损伤,更何况是三岁的孩子!”
周振明接过化验单,只扫了一眼,手就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我还难看,那是混杂着惊慌、恐惧和难以置信的惨白。
他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看着他们两人的反应,巨大的恐惧感如潮水般将我淹没。
我挣扎着从病床上坐起来,一把抢过周振明手里的化验单。
上面的专业术语和数据我大部分看不懂,但几个标注鲜红向上箭头的指标和后面的“危险”、“极度超标”等字样,却像毒刺狠狠扎进我眼睛里。
“这……这不可能……”
我喃喃自语,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一瞬间凝固。
“这只是牛奶啊,锐锐喝了三年了,他一直都很健康,甚至比同龄孩子更强壮……”
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可怕的念头正不受控制地从脑海深处钻出来。
是的,锐锐很健康,甚至“健康”得有些过分了。
他从出生起就几乎没生过病,连最常见的感冒发烧都很少有。
一岁多时就能轻松举起比自己还重的玩具箱。
两岁时奔跑速度和弹跳力已经堪比五六岁的孩子。
小区里同龄孩子还在玩积木看动画片,我的锐锐已经能独自完成复杂拼图,甚至能背诵上百首唐诗。
所有亲戚朋友都夸锐锐是“天才儿童”,夸我教子有方。
我也一直将此视为自己最大的骄傲,以为一切都归功于周振明不惜重金为儿子定制的“超级牛奶”和我们夫妻的精心培养。
可现在,医生的话和这张化验单,却将我所有的骄傲和认知彻底粉碎。
那些所谓的“天赋异禀”,那些远超同龄人的“强壮”,难道不是成长的奇迹,而是持续了三年、用我儿子身体作为容器的……实验?
这个想法让我不寒而栗。
我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周振明,试图从他脸上找到否定答案。
“周振明,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牛奶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的声音尖锐得像在嘶吼,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周振明被我的质问拉回现实,他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声音慌乱地解释。
“苏妍,你别激动,你听我说,这其中肯定有误会!一定是医院搞错了,对,一定是他们的检测仪器出了问题!”
“误会?搞错了?”
我甩开他的手歇斯底里地大喊。
“化验单就在这里,医生也在这里,你告诉我这是误会?周振明,你看着我的眼睛,你告诉我,你给儿子喝的到底是什么!”
我的情绪彻底失控,引得走廊外的病人和护士纷纷侧目。
医生见状叹了口气,走上前拍拍我肩膀示意我冷静。
“女士,你先别激动,现在身体还很虚弱。这样吧,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建议你明天带你儿子也来医院做全面身体检查。另外,那款牛奶如果还有的话,最好也拿一份过来,我们做更详细的成分分析。”
医生的话像盆冷水,浇灭了我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如果只是普通牛奶,他绝不会提出如此严肃的建议。
周振明的反应更加印证了我的猜测。
他听到医生要检查锐锐和牛奶,整个人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不行!”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儿子身体好得很,不需要做什么检查!那牛奶是国外进口的,配方都是保密的,你们无权检测!”
他激烈的反应让整个病房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医生也被他的态度搞得一愣,随即皱起眉头。
“先生,我们这是为你孩子的健康着想,希望你能配合。如果你拒绝,我们有权将此事上报给相关部门。”
“你……”
周振明气得脸色涨红,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转头对医生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医生,您别误会,我不是不配合。只是我儿子从小就怕来医院,我怕他……怕他会害怕。这样,我们明天自己带他去私立的儿童医院检查,到时候会把报告给您送过来。至于那个牛奶……我明天就去联系国外厂家,让他们出具详细成分说明。您看这样可以吗?”
他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但我却从中听出了浓浓的拖延和心虚。
然而我当时已被巨大的恐惧和混乱冲昏头脑,根本无法正常思考。
我只知道,我的儿子,我最疼爱的锐锐,可能正处在巨大的危险之中。
而制造这个危险的,很可能就是我最信任的枕边人。
在周振明的坚持下,我们当晚就办理了出院手续。
回家的路上,车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我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泪无声滑落。
周振明几次想开口说什么,但最终都只化作沉重的叹息。
回到家已是凌晨四点。
我没回卧室,而是径直冲进锐锐房间。
他睡得很沉,小脸上带着甜甜笑意,均匀的呼吸声像最动听的音乐。
我俯下身轻轻吻了吻他额头,眼泪再次决堤。
我的宝贝,妈妈该怎么保护你?
就在这时,我眼角余光瞥见了床头柜上那个磨砂玻璃瓶——周振明刚刚又给锐锐换上了瓶新的“牛奶”。
我心中一动,计划悄然成形。
03
天一亮,我就被压抑的争吵声吵醒。
我从锐锐房间的小床上爬起来,头还是昏昏沉沉,腹部也隐隐作痛。
我蹑手蹑脚走到门口,将耳朵贴在门缝上。
是周振明的声音,他似乎在阳台上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中的焦躁和愤怒却清晰可辨。
“……我说了,剂量绝对不可能出错!整整三年,都是按你们给的方案执行!……什么叫‘个体排异反应’?你们当初怎么跟我保证的?不是说对母体绝对安全吗?……现在样本被医院扣下了,他们要求做全面检查,我还能拖多久?……你们必须马上给我解决方案,否则我们就一起完蛋!”
母体?
排异反应?
样本?
这些零碎词语像子弹精准射入我心脏。
我浑身发冷,手脚冰凉。
如果说昨晚在医院我还对周振明抱有一丝幻想,那么此刻这通电话彻底将我打入地狱。
他知道,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那“牛奶”有问题!
他不仅知道,甚至还是整个计划的执行者!
而我们的儿子锐锐,就是他的实验品!
难以遏制的怒火和恶心感涌上心头,我猛地拉开房门冲了出去。
“周振明!”
我冲着阳台上的背影怒吼。
周振明显然被吓了一跳,他触电般挂断电话,惊慌地转过身来。
“苏妍,你……你醒了?”
他试图用笑容掩饰慌乱,但那僵硬的嘴角和躲闪的眼神早已将他彻底出卖。
“你在跟谁打电话?什么‘母体’?什么‘排异反应’?你到底对锐锐做了什么?”
我一步步向他逼近,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周振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玻璃窗上。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只是公司的一个项目,出了点问题,我在跟同事沟通。”
他还在狡辩,还在试图把我当成可以随意蒙骗的傻瓜。
“项目?你所谓的项目,就是拿自己亲生儿子当小白鼠吗?”
我彻底爆发了,冲上去狠狠给了他一耳光。
清脆响声在空旷客厅里回荡,周振明被打得偏过了头,脸上浮现清晰五指印。
他似乎被打懵了,愣愣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震惊和不可思议。
“你……你打我?”
从小到大他都是天之骄子,学业事业顺风顺水,何曾受过这样对待。
我看着他那副样子,心中却没有丝毫快意,只有无尽悲凉和绝望。
“我打你?周振明,我真想杀了你!”
我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锐锐是你儿子啊!你怎么能这么对他?你怎么忍心!”
“我这么对他,是为了他好!”
周振明也终于被我激怒,他猛地抬起头冲我咆哮。
“你懂什么!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你知不知道我为这个项目付出了多少心血!你以为那些普通牛奶能让锐锐变得这么聪明这么强壮吗?我是在为他创造完美未来!一个你这种普通人根本无法想象的未来!”
他猩红着双眼,面目狰狞,像头被困住的野兽。
他那套扭曲的理论让我不寒而栗。
“完美未来?这就是你所谓的完美未来?让他喝那些连你都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的药剂,让他变成怪物吗?”
我歇斯底里地反驳。
“他不是怪物!他是天才!是人类进化的下一个阶段!”
周振明情绪也完全失控了,他抓住我肩膀用力摇晃。
“苏妍,你冷静点,你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锐锐!你不能毁了我们!”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我的肩膀被他捏得生疼。
我看着眼前这个疯狂而陌生的男人,心中最后一点温情也被消磨殆尽。
我用力推开他,跌跌撞撞后退几步,与他保持安全距离。
“我们?从你决定欺骗我,拿儿子做实验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不是‘我们’了。”
我冷冷说道,眼神里充满决绝。
“周振明,你让我觉得恶心。”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就往锐锐房间走去。
我必须带锐锐离开这个疯子,离开这个恐怖的家。
周振明似乎意识到了我的意图,他一个箭步冲上来,从后面死死抱住了我。
“你想干什么?你想带锐锐去哪儿?”
他的声音里充满恐慌。
“苏妍,你不能这么做!不能带走他!他离不开那个……他离不开营养液的!”
营养液?
他终于承认那不是牛奶了。
我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放开我!”
我拼命挣扎,用手肘狠狠撞向他腹部。
但他抱得太紧,我根本无法挣脱。
就在我们撕扯的时候,锐锐的房门被推开了。
锐锐揉着惺忪睡眼,奶声奶气地问。
“爸爸,妈妈,你们在干什么呀?”
看到儿子纯真无邪的脸庞,我们两个人都僵住了。
周振明立刻松开我,脸上瞬间切换成温柔慈爱的表情。
他走过去抱起锐锐,亲了亲他脸颊。
“宝贝醒啦?爸爸妈妈在跟你玩游戏呢。你看,妈妈都快被爸爸抓住了。”
我看着他那副虚伪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强忍着恶心,走过去想从他怀里抱过锐锐。
“我来吧。”
周振明却侧身躲开我的手,他抱着锐锐,用警告的眼神看着我,压低声音说。
“苏妍,我警告你,不要在孩子面前乱说话,更不要想着带他走。否则,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的威胁赤裸裸,不带丝毫掩饰。
我看着他怀里对一切都毫无所知的儿子,再看看他那张因愤怒和偏执而扭曲的脸,我知道不能硬碰硬。
必须先稳住他,再寻找机会。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露出疲惫和妥协。
“好,我不走。我累了,想再睡一会儿。”
我说。
周振明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
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去休息吧,锐锐我来照顾。”
我转身回了卧室,关上门那一刻,所有的坚强和伪装都瞬间崩塌。
我瘫倒在地上,捂着嘴无声痛哭起来。
我该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才能带着儿子逃出这个魔窟?
我打开手机,颤抖着手开始搜索私人侦探和亲子鉴定信息。
不,还不够,还需要证据,能让他身败名裂、万劫不复的铁证!
我的目光落在了书房那扇紧闭的门上。
那是周振明的“禁地”,除了他自己,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我有种强烈的预感,所有的秘密都藏在那扇门后面。
04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周振明之间陷入了诡异的冷战。
他似乎也知道自己理亏,不再像以前那样对我嘘寒问暖,但对我的监视却变本加厉。
无论我走到哪里,他的目光都像影子一样跟随着我。
我的手机、电脑甚至我的包,都被他以各种借口检查过。
他收走了我的车钥匙,删除了我手机里所有网约车软件,彻底切断了我带锐锐离开的可能。
他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但他太小看一个母亲的决心了。
他越是这样,我心中那个念头就越是坚定:必须进入他的书房,找到他犯罪的证据。
这个家已经变成华丽的牢笼,而周振明就是那个手握钥匙的狱卒。
他每天依旧按时给锐锐喂食那种所谓的“营养液”,甚至比以前更加小心翼翼。
他会当着我的面将玻璃瓶里的液体倒进锐锐专用的杯子,然后亲眼看着锐锐喝完,再把瓶子收走冲洗干净,不留一丝痕迹。
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有发现我的眼神已经越来越冷。
我在等一个机会,一个他彻底放松警惕的机会。
机会终于来了。
这周五是周振明公司重要的项目发布会,作为核心研究员他必须到场。
他一大早就穿上了笔挺西装,临走前还特意走到我面前,用看似温和实则充满警告的语气说。
“苏妍,今天公司有很重要的事,我可能会回来得很晚。你一个人在家照顾好锐锐,不要乱跑,也别胡思乱想,等我回来我们再好好谈谈。”
我低着头“嗯”了一声,表现得无比顺从。
他似乎对我的反应很满意,俯身想亲吻我额头,被我下意识躲开了。
他的动作僵在半空中,脸色沉了沉,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听到防盗门“咔哒”一声锁上,我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弛下来。
我立刻冲到窗边看着他的车子缓缓驶出小区,直到彻底消失在我的视线里,才长长舒了口气。
行动开始!
我先是安抚好正在客厅玩耍的锐锐,告诉他我要打扫卫生,让他在房间里自己玩一会儿。
然后我走到那扇紧闭的书房门前。
这扇门用的是最新款的密码指纹锁,我尝试了我们两个的生日、结婚纪念日,所有密码都提示错误。
意料之中,像周振明这么谨慎的人,怎么可能用这么简单的密码。
我没有气馁,而是回房间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工具:紫外线手电筒和高像素相机。
我打开紫外线手电筒照射在密码锁键盘上。
在紫光灯照射下,键盘上那几个被经常按动的数字留下了比其他数字更清晰的指纹痕迹。
分别是1、3、5、8、9、0。
虽然无法确定顺序,但至少将范围大大缩小了。
我拿出相机将这个发现拍了下来。
接下来就是指纹了。
周振明自以为是地只录了他自己的指纹,却忘了,这个世界上有种东西叫“指纹膜”。
前几天趁他睡着的时候,我已经用印泥偷偷获取了他的指纹,并且在网上购买了制作指纹膜的材料。
虽然是第一次做,但我的手很巧,做出来的指纹膜像真的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将那张薄薄的硅胶指纹膜小心翼翼贴在自己手指上,然后轻轻按在了指纹识别器上。
“滴——”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成功了!
我心中一阵狂喜,立刻闪身进入书房并迅速将门反锁。
书房里的景象让我大吃一惊。
这里与其说是书房,不如说是小型生物实验室。
靠墙的整面书架上摆满的不是文学名著,而是一本本厚厚的全外文专业书籍,封面上印着各种复杂的分子结构图。
书桌上放着台连接着各种精密仪器的高性能电脑,屏幕上还显示着我看不懂的数据曲线。
而最让我毛骨悚然的,是房间正中央那个巨大的、类似恒温箱的玻璃柜。
柜子里整齐摆放着一排排磨砂玻璃瓶,正是我儿子喝了三年的那种!
旁边的架子上还放着各种贴着标签的化学试剂和注射器。
这里就是他调制“毒药”的工坊!
我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和愤怒开始疯狂寻找证据。
我打开他的电脑,但电脑设置了开机密码,根本无法进入。
我又去翻他的抽屉,抽屉里大多是一些科研报告和数据文件,专业性太强根本看不懂。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无意中碰到了书桌下的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黑色移动硬盘和上了锁的日记本。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里面一定有我想要的东西。
我没有时间去研究日记本的锁,便将它和移动硬盘一起塞进了我的包里。
然后我从玻璃柜里拿出了一整瓶未开封的“营养液”作为最直接的物证。
做完这一切,我迅速将书房恢复原样,删除了相机里的照片,然后悄悄退了出去,仿佛从未进来过一样。
我抱着怀里沉甸甸的证据,心脏狂跳不止。
我知道这不仅仅是个移动硬盘和一本日记,这是我的救命稻草,是能将周振明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的铁证。
必须尽快搞清楚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但是该向谁求助呢?
报警吗?
不行,周振明背后很可能是个巨大的组织,仅凭这些东西警察未必会相信我。
找朋友?
更不行,不想把她们牵扯进来。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我的学长,陆承宇。
他是资深的调查记者,最擅长的就是揭露各种黑幕。
而且他也是我……曾经的追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