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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总裁妻子送进监狱1年,出狱后我改名远赴国外,6年后同学聚会再相见,她眼眶泛红:子谦,你还怨恨我吗?

那天晚上,顾清苒约我在我们常去的咖啡馆见面。顾清苒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沿,眼神却不敢与我对视。沉默了许久,她才艰难

那天晚上,顾清苒约我在我们常去的咖啡馆见面。

顾清苒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沿,眼神却不敢与我对视。

沉默了许久,她才艰难地开口:“子谦,明天开庭……我会作为证人出庭。”

我手中的勺子掉进杯子里,溅起几滴褐色的液体。

“你说什么?”我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顾清苒抬起苍白的脸,眼眶通红:“对不起……但我必须这么做。”

窗外的霓虹灯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是你爸逼你的,对不对?”我抓住最后一线希望。

顾清苒闭上眼睛,泪水滑落,却始终没有给我一个答案。

01

“哟,这不是陆子谦吗?”

一个带着明显讥讽的声音在我身旁响起,音量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桌的人听清。

我端着酒杯的手,稳稳地停在半空。

杯中深红色的酒液微微晃动,映出我如今这张平静而有些陌生的脸。

今天是大学毕业十周年的聚会,主办方包下了A市悦华酒店顶层的全景宴会厅。

到场的人,大多已是各自领域内小有成就的人物。

而我,陆子谦,曾经是他们中最被羡慕的那个。

因为我娶了顾清苒。

她是我们那届所有男生心目中的白月光,也是如今A市商界公认的冰山美人,手段果决,令人敬畏。

“听说当年你挪用公款,被自己老婆亲手送进去了?”

那个声音不依不饶,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现在这是放出来了?”

我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说话的人脸上。

是孙皓,当年同一寝室的舍友,也曾是顾清苒众多追求者中的一个。

“孙皓。”

我语调平稳,听不出情绪。

“这么多年过去,你这喜欢在人背后议论的毛病,倒是没改。”

孙皓的脸色顿时涨红了。

他大概没料到一个刚出狱不久的人,还敢这样当众驳他的面子。

“陆子谦!”

他提高了嗓门,试图引起更多人注意。

“你别在这儿装模作样!”

“你以为现在还是七年前吗?”

“你老婆早就不要你了!”

“我听说你出狱后连份正经工作都找不到,只能去干些体力活。”

“身上这套西装,是租来的吧?”

周围隐约响起几声压低的轻笑,不少目光投向我们这边。

我平静地注视着他因激动而有些扭曲的脸。

他穿着价格不菲的衬衫,手腕上戴着名牌表,却总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市侩气。

“我穿什么,在哪里工作,似乎不需要向你汇报。”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这个小角落瞬间安静了几分。

“倒是你,孙总。”

我向前走了一小步。

“听说你名下那家建材公司,最近资金链出了点问题?”

“银行那边最后一笔贷款,好像没批下来?”

孙皓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你……你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他瞒得很紧,除了两位合伙人和财务总监,根本没人知晓。

我淡淡笑了笑,没再理会他。

我端着酒杯,缓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A市繁华的夜景,灯火璀璨,车流如织。

七年了。

我终于又站在了这里。

只是我不再是那个单纯、轻信,以为爱情就是全世界的陆子谦了。

我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另一个人。

宴会厅的气氛因为我的出现,变得有些微妙。

人们继续交谈、欢笑,但眼角的余光总时不时扫向我这边。

他们在观察,在猜测。

也在等待某个人的出现。

今晚这场聚会的真正主角——顾清苒。

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侍者推开。

一道高挑清冷的身影走了进来。

几乎所有的目光,瞬间汇聚过去。

顾清苒穿着一袭剪裁极佳的黑色长裙,长发优雅地盘起,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

她依然很美,美得具有攻击性。

只是那张精致的脸上仿佛覆着一层薄冰,眼神锐利,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她一进场,几位在本地颇有名望的企业家便笑着迎了上去。

“顾总,您总算到了。”

“顾总真是越来越有风采了。”

顾清苒只是微微颔首,算作回应。

她的视线,却像精准的扫描仪,迅速扫过全场。

然后,她看到了我。

目光交汇的刹那。

我捕捉到她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她的脚步,有片刻几乎难以察觉的停顿。

但我只是平静地回视着她。

然后,我举起了手中的酒杯,朝她的方向,遥遥一敬。

嘴角,浮起一抹让她看不透的浅笑。

随即,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顾清苒的眉头,极其轻微地蹙了一下。

她似乎没预料到我会是这样的反应。

没有愤怒,没有怨恨,甚至没有任何激烈的情绪。

就像在看一个与自己毫无瓜葛的陌生人。

这种陌生感,显然让她感到了不适。

她移开视线,重新与身边的人寒暄。

但我能感觉到,她的注意力,始终有一缕若有若无地系在我身上。

聚会的气氛在刻意营造下逐渐热烈。

有人提议玩些怀旧游戏,有人抢过麦克风唱起了当年的流行歌曲。

仿佛要用这种喧嚣,掩盖某种无形的尴尬。

我一个人坐在相对安静的角落,慢慢喝着酒,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

“先生,您好。”

一位穿着得体燕尾服的侍者走到我面前,恭敬地递来一张烫金的卡片。

“我们老板想请您过去聊几句。”

我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

不远处,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正手持酒杯,朝我微笑着点了点头。

是这次聚会的主要发起人,也是我们当年的大学校长,如今在商界和学界都颇有声望的周明远老先生。

我感到些许意外。

我与他的交集,仅限于毕业典礼上从他手中接过优秀毕业生证书。

他为何要单独见我?

我点点头,跟随侍者走了过去。

“周校长。”

我礼貌地问候。

“子谦,或许现在我该称呼你另一个名字。”

周明远的目光深邃,仿佛能洞悉许多事情。

“我叫江远。”

我坦然回答。

远,意味着距离,也意味着新的开始。

这是我为自己选择的新名字。

“江远……不错的名字。”

周明远笑了笑,抿了一口酒。

“这几年在B国,一切还顺利吗?”

我的心微微一沉。

他知道。

他知道我改了名字,也知道我去了哪里。

“看来,周校长对我这个不成器的学生,还一直挂心着。”

我没有正面回答。

“哈哈,你可不是什么不成器的学生。”

周明远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欣赏。

“短短七年,白手起家,在华尔街创立了‘远瞻资本’,并且成功并购了欧洲老牌财团之一的罗斯柴尔德家族部分核心业务。”

“这份成绩单,比我这个老头子当年可亮眼多了。”

我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光滑的杯壁。

这些信息,即便在B国也属于高度保密范畴。

周明远的人脉和能量,远超我的预估。

“周校长过奖了,不过是机缘巧合,混口饭吃。”

“年轻人,过分谦虚可就显得不实在了。”

周明远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这次回来,有什么具体打算?”

“主要是参加同学聚会,见见老朋友。”

我回答得滴水不漏。

“仅仅是这样吗?”

周明远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我倒是听说,清苒的‘启辰集团’,最近在欧洲市场的拓展,遇到了不小的阻力。”

我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哦?是吗?那可真是不巧。”

“确实不巧。”

周明远又抿了一口酒。

“更不巧的是,据我所知,给‘启辰集团’制造这些麻烦的,正是‘远瞻资本’。”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在试探我,我很清楚。

“孩子,当年发生的事情,内情或许比你看到的要复杂。”

周明远忽然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许多。

“有些真相,可能并不像表面呈现的那样。”

“哦?”

我挑了挑眉。

“愿闻其详。”

“具体细节,我不便多说。”

周明远摇了摇头。

“我只想提醒你,仇恨有时候会蒙蔽一个人的判断力。”

“在你做出任何无法挽回的决定之前,最好……先想办法弄清当年的全部事实。”

真相?

还有什么真相?

真相不就是她顾清苒为了得到我那份倾注心血、前景广阔的项目计划书,不惜伪造证据,将我这个丈夫亲手送进监狱吗?

真相不就是在我入狱后,她立刻用我的方案为她家族的企业扫清障碍,一跃成为如今的商界翘楚吗?

这些,难道还不够“真相”吗?

看着我眼中一闪而过的冰冷与嘲弄,周明远知道多说无益。

他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但是清苒她……这些年,过得也并不轻松。”

说完,他便转身融入了另一群交谈的人群中。

不容易?

我心中冷笑。

踩着丈夫的脊梁往上爬,享受荣华富贵,确实“不容易”。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种种情绪。

这时,一阵熟悉的清冷香水味飘了过来。

我不必回头,也知道是谁。

整个A市,只有她偏爱这种冷冽又独特的雪松香气。

像她的人一样。

“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顾清苒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疲惫,甚至沙哑。

我缓缓转过身。

近距离看,我才发现,她比七年前清瘦了不少。

虽然妆容依旧精致完美,却难以完全掩盖眼底深藏的倦意,以及那一抹挥之不去的郁色。

这张曾经让我魂牵梦萦的脸上,写满了故事。

可惜,我早已不是那个愿意倾听她所有故事的傻瓜了。

“顾总,我们之间,还有什么需要私下谈的吗?”

我刻意加重了“顾总”这两个字,语气疏离而客气。

顾清苒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

她用力捏着手拿包,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子谦……”

她下意识地唤出了我过去的名字。

“请叫我江远。”

我冷冷地打断她。

“陆子谦在七年前,在你签下那份指控书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我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她的心口。

我看到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嘴唇微微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眼眸里,此刻竟迅速弥漫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就那样望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痛苦、挣扎,还有一丝我无法理解的……恳求。

周围的目光,像无数细密的针,从四面八方刺向我们。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期待着这场时隔七年的“重逢大戏”。

昔日的恩爱夫妻,反目成仇的商业对手,这样的戏码,无疑极具吸引力。

“子谦……你还在恨我吗?”

终于,她极为艰难地问出了这句话。

声音沙哑,带着微不可闻的颤抖。

她的眼眶,已经彻底红了。

那副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模样,足以让大多数男人心软。

只可惜。

我的心,早在七年前那个冰冷阴暗的牢房里,就已经冻结成坚硬的冰坨了。

02

“恨?”

我低低地笑出声来,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讽刺。

“顾总,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对我而言,你不过是我人生旅途上一个……不太愉快的插曲罢了。”

“恨一个插曲?”

“你不配。”

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冰冷,像一记记无形的耳光,扇在顾清苒的脸上。

她的身体晃了晃,几乎有些站立不稳。

那张向来高傲、从不低头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如此明显的脆弱与绝望。

周围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

显然,没人预料到,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对如今的顾清苒说话。

“好……好一个我不配。”

顾清苒惨然一笑,泪水终于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她却倔强地没有抬手去擦。

“我知道,现在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了。”

“但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当年我那么做……是有苦衷的。”

“噗。”

我没忍住,直接嗤笑出声。

“苦衷?”

“顾总,你现在是在给我讲睡前故事吗?”

“你有什么苦衷?是嫌我对你不够好,还是嫌我给你的钱不够多?”

“我陆子谦当年为了你,掏心掏肺,把我能给出的一切都给了你!”

“甚至连我父母留下的那套老房子都卖了,就为了帮你填补公司的资金缺口!”

“而你呢?”

“你是怎么回报我的?”

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压抑了七年的痛苦与不甘,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你用我熬了无数个通宵写出来的项目方案,当成你向上攀爬的垫脚石!”

“你伪造证据,诬陷我挪用公款,让我身败名裂,锒铛入狱!”

“顾清苒!我在监狱里每天被人欺凌侮辱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在里面啃着硬馒头、喝着冷水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你在享受用我的耻辱换来的风光无限!你在和别的男人谈婚论嫁!”

“现在,你跑来跟我说你有苦衷?!”

“你的苦衷,就是你的忘恩负义、心狠手辣吗?!”

我双目泛红,死死地盯着她。

宴会厅里,骤然变得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我这番近乎疯狂的控诉惊呆了。

顾清苒的脸,白得如同透明。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却被我眼中滔天的恨意,死死堵住了所有言语。

“够了!”

一个充满怒气的男声骤然响起。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相貌英俊的年轻男人快步走来,一把将顾清苒拉到自己身后,护住。

他怒视着我,眼神充满敌意。

“陆子谦!你别欺人太甚!”

“当年的事是法院依法判决的,证据确凿!你在这里对一个女人大吼大叫,算什么本事!”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你是谁?”

“我是清苒的……”

男人顿了顿,随即挺起胸膛。

“我是她的未婚夫,周文轩。”

周文轩。

周明远校长的孙子。

原来如此。

我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越发冰冷。

“原来是周公子,失敬。”

“不过,我和我‘前妻’说话,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来指手画脚了?”

“你!”

周文轩气得脸色发青,抬手就朝我挥来。

“文轩,不要!”

顾清苒急忙拉住了他。

她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致。

有痛楚,有失望,还有一丝我无法解读的决然。

“陆子谦,不,江远。”

她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

“你说得对,我们之间,确实没什么可谈的了。”

“从今以后,我们各走各的路。”

“一切,商场上见分晓吧。”

说完,她不再看我,拉着周文轩,转身决绝地离去。

看着她挺直却显得孤寂的背影,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是我在报复她,可我的心,却感到一阵尖锐的疼痛?

难道在我内心深处,还残留着什么可笑的期待吗?

期待她告诉我,一切都是误会?

期待她说,她从未停止爱我?

荒唐!

陆子谦,你真是愚蠢透顶!

我抓起桌上一杯烈酒,仰头灌了下去。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无法驱散心底蔓延开的寒意。

这场风波,让聚会的气氛彻底跌入冰点。

许多人开始找借口提前离开。

孙皓凑到我旁边,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

“陆子谦,没想到你进去一趟,胆子倒是变肥了,敢跟顾清苒正面叫板。”

“不过我劝你一句,见好就收,赶紧离开A市。”

“现在的顾清苒,捏死你跟捏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是吗?”

我瞥了他一眼。

“那我们不妨走着瞧。”

孙皓还想说什么,他的手机忽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接通电话,听了几句,脸色瞬间大变。

“什么?!银行那边……最后一笔贷款申请被正式驳回了?怎么会这样!之前不是已经沟通好了吗?”

“什么?信贷部主任说……因为我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孙皓握着手机,茫然地环顾四周。

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我身上。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是……是你做的?”

我朝他露出一个平静无波的微笑。

“孙总,商场如战场,起起落落本是常事。”

“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应付接下来的债主吧。”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径直走出了宴会厅。

身后,传来孙皓崩溃般的哀嚎与咒骂。

走出酒店,深夜的凉风吹在脸上,让我发热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点燃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尼古丁的气息暂时麻痹了翻腾的思绪。

刚才在宴会厅,我失态了。

这不符合我精心规划的“回归”剧本。

我的计划原本是像一个冷静的棋手,一步步将顾清苒逼入绝境,让她尝尽我曾经历的所有绝望。

而不是像个失控的困兽,当众咆哮。

周明远的话,顾清苒痛苦的眼神,还有她那句“有苦衷”,终究还是搅乱了我冰封的心湖。

手机震动起来。

是我的特别助理,安娜打来的。

“老板,查到了。”

“启辰集团在欧洲推进的那个新能源项目,最大的阻力来自一个名为‘黑石基金’的机构。”

“这个机构背景成谜,行事风格非常激进,甚至可以说……不择手段。”

“黑石基金?”

我皱了皱眉。

“是的,我们的人初步调查显示,黑石基金的幕后控制者,似乎与顾清苒的家族,有着非常密切的关联。”

顾清苒的家族?

顾家是A市根基深厚的大家族,关系网盘根错节。

顾清苒的父亲,顾弘盛,更是个城府极深、手段老辣的人物。

当年,他就是最坚决反对我和顾清苒在一起的人。

难道,当年那场变故,背后有他的影子?

“继续深入调查。”

我冷声吩咐。

“我要知道这个黑石基金,和顾弘盛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所有细节,我都要。”

“明白,老板。”

挂断电话,我将烟蒂摁熄在路边的垃圾桶上。

顾清苒,顾弘盛……

不管你们背后隐藏着什么秘密。

这一次,我都会把它们全部挖出来,暴露在阳光下。

我所承受过的一切,我要你们,百倍偿还!

03

第二天,A市商界如同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

“神秘资本‘远瞻’高调宣布,携百亿资金正式进军国内市场!”

“远瞻资本创始人‘江先生’身份成谜,疑为华尔街归来的金融巨子!”

“启辰集团股价开盘即暴跌,欧洲核心项目遭遇强力狙击,集团前景蒙上阴影!”

一条条爆炸性新闻,占据了各大财经网站和报刊的头版头条。

整个A市的商业圈,都因为“远瞻资本”这个名字而震动不已。

我坐在新设立的远瞻资本A市分部办公室内,透过宽阔的落地窗,俯瞰着这座熟悉的城市。

桌上,一杯刚煮好的黑咖啡散发着醇厚的香气。

我的反击,从这一刻起,正式全面展开。

第一步,就是在商业战场上,彻底击溃顾清苒的启辰集团。

我要让她亲眼看着她倾注心血建立起来的商业帝国,如何在我手中一步步土崩瓦解。

我要让她体验,那种从巅峰坠入深渊的极致绝望。

“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响起。

我拿起听筒。

“江先生,前台报告……启辰集团的顾总,想要求见您。”

秘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来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一些。

“让她上来。”

“可是……您今天的日程并没有这项安排,是否需要……”

“我说,让她上来。”

我的语气不容置疑。

“好的,江先生。”

放下电话,我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我知道她为何而来。

启辰集团在欧洲的那个新能源项目,是她布局多年、押上了公司大量资源的战略核心。

一旦失败,启辰集团不仅会损失惨重,更可能伤及根基,一蹶不振。

而现在,有能力、也有意愿“帮助”她解决这个麻烦的,似乎只有我。

或者说,只有远瞻资本。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

门被推开。

顾清苒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套简约利落的米白色职业套装,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

脸上虽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明亮而锐利。

她还是那个外人眼中冷静果决的商界女王。

只是,在我面前,她那份惯常的从容,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痕。

“顾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我坐在宽大的办公椅后,没有起身,只是随意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顾清苒并没有坐下。

她径直走到办公桌前,隔着宽大的桌面,目光直视着我。

“江远,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对不对?”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冰冷,以及一丝沙哑。

“什么是我做的?”

我故作不解,身体微微后靠。

“顾总,你这话说得太笼统,我听不明白。”

“别装糊涂了!”

顾清苒的情绪有些激动,双手撑在桌面上。

“狙击启辰的股价,阻挠我们在欧洲的项目,还有那些突然冒出来的负面传闻……这些都是你的手笔!”

“哦?”

我笑了笑,端起咖啡杯。

“顾总,商场竞争,各凭本事。”

“你们启辰集团自己经营出了问题,抵御不了风险,怎么能怪到竞争对手头上?”

“你!”

顾清苒胸口起伏,显然被我的话气得不轻。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江远,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死死地盯着我,仿佛想从我的表情里看出端倪。

“我知道你恨我。你要报复,冲我来,我认。”

“但是,启辰集团是无辜的!公司里有上下下几千名员工,他们背后是几千个家庭!”

“算我求你,放过启辰。”

她的语气,终于软了下来。

甚至,带上了一丝清晰的哀求。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如此低声下气地求人。

曾几何时,她在我面前,也曾露出过类似脆弱的神情。

那时,她的公司刚刚起步,遇到了巨大的资金难关。

她依偎在我怀里,流着泪说:“子谦,帮帮我,我不能让爸爸失望,不能让公司倒下去。”

于是,我毫不犹豫地卖掉了父母留给我的唯一房产,倾尽所有,把钱交给了她。

我以为,我是在为我爱的人披荆斩棘。

却没想到,我是在为自己挖掘一座冰冷的坟墓。

回忆如同冰冷的针,刺破心脏。

我心中的恨意,再次翻涌沸腾。

“放过启辰?”

我站起身,一步一步绕过宽大的办公桌,走到她面前。

我们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

我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熟悉又陌生的冷香。

也能看到她眼中极力压抑的痛苦与挣扎。

“顾清苒,七年前,我在法庭上求你相信我,求你念在往日情分上高抬贵手的时候,你是怎么做的?”

我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却像淬了毒的冰锥,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我当众对你说,我是被陷害的,那些证据都是假的!”

“你呢?”

“你只是冷冷地看着法官,说了一句‘我尊重法律和事实’。”

“事实?”

我冷笑一声,忽然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抬起了她的下巴。

她的身体,瞬间僵硬如石。

“现在,我也只尊重事实。”

“事实就是,你们启辰集团,在真正的资本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而我,就是要亲手,摧毁它。”

我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我要让你,也尝一尝从云端跌落,一无所有的滋味!”

顾清苒的眼中,终于掠过了一丝清晰的恐惧。

她大概从未想过,七年前那个对她温柔体贴、言听计从的男人,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冷酷,残忍,仿佛从地狱归来的复仇者。

“不……”

她摇着头,泪水在眼眶中积聚。

“你不能这么做……启辰是我的全部心血,你不能毁了它……”

“是吗?”

我松开手,从西装内侧口袋取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触碰过她皮肤的手指。

然后,我将手帕随意扔进了桌边的废纸篓。

这个充满侮辱意味的动作,让顾清苒的脸,血色尽失。

“顾总,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我坐回椅子上,重新掌控了对话的节奏。

“第一,眼睁睁看着启辰集团破产清算,你自己背负巨额债务,从人人仰慕的商界女王,变成人人避之不及的失败者。”

“第二……”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她脸上交织的痛苦与绝望,心中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求我。”

“就像七年前,我在法庭上求你那样。”

“跪下来,求我。”

顾清苒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屈辱和震惊。

她死死咬着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痕。

让她下跪?

这个男人,怎么敢提出这样的要求?!

她顾清苒,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女,众星捧月。

何曾受过如此赤裸裸的羞辱?

可是……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

远处那栋高耸的写字楼,就是启辰集团的总部。

那里凝聚了她所有的梦想、汗水和青春。

她不能,绝对不能让它毁于一旦。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并不平稳的呼吸声。

我能听到她极力压抑的、细微的抽气声。

我知道,她引以为傲的尊严,正在我面前一点点碎裂。

终于。

她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然后,她那向来挺直的脊背,微微弯曲。

高傲的膝盖,开始缓缓地,向下沉去。

就在她的膝盖即将触及冰冷地面的前一刻。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急促地敲响了。

“江先生!不好了!楼下……楼下出事了!”

秘书安娜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从门外传来。

我皱了皱眉。

“进来,说清楚。”

安娜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发白。

“楼下大厅,周文轩……周公子带了好几个人来,气势汹汹,说……说要立刻见您,让您给他一个交代!”

04

周文轩?

又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

我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让保安处理,把人请出去。”

我挥了挥手,示意安娜照办。

然而,原本濒临崩溃的顾清苒,却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那即将跪下的身体,也骤然挺直,重新站了起来。

“是文轩来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如释重负。

仿佛周文轩的到来,重新给了她支撑下去的勇气和对抗我的底气。

我看着她瞬间变化的神情,心中刚刚升起的那一丝极其微弱的波澜,瞬间被更深的寒意覆盖。

很好。

顾清苒。

到了这个地步,你心里第一时间想到的,依然是你的未婚夫。

你以为,他能改变什么吗?

“顾总,看来你的‘援兵’到了。”

我靠在宽大的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怎么,现在改变主意,不打算求我了?”

顾清苒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和倔强。

她紧抿着唇,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退缩已经消失,重新变得坚定。

“很好。”

我点了点头。

“安娜,去请周公子上来。”

“顺便,给他泡一杯我珍藏的蓝山咖啡。”

“毕竟,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有机会品尝这种档次的咖啡了。”

安娜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

“是,老板。”

很快。

办公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周文昂带着四个身形魁梧的保镖,满脸怒容地冲了进来。

“江远!你这个只会躲在女人背后耍阴招的小人!给我滚出来!”

他一进门,就指着我厉声喝骂。

当他看到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的顾清苒时,立刻换上了一副关切备至的表情,快步上前。

“清苒!你没事吧?这个混蛋有没有欺负你?”

他伸手想将顾清苒拉到自己身边,动作充满保护欲。

顾清苒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眼神复杂,但最终还是没有抗拒,任由他将自己半护在身后。

我看着眼前这出“英雄救美”的戏码,只觉得无比讽刺。

“周公子,火气不小。”

我端起已经微凉的咖啡,轻轻啜了一口。

“踹坏我的门,可是要照价赔偿的。”

“这扇门是德国定制,不算贵,也就一百万。”

“一百万?!”

周文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

“你他妈穷疯了吧!一扇破门值一百万?”

“我今天不仅要踹你的门,我还要砸了你这装腔作势的破公司!”

说着,他挥手就要示意身后的保镖动手。

“文轩!别乱来!”

顾清苒急忙拉住他的胳膊,声音带着焦急。

她知道周文轩冲动易怒,但在这里动手,只会把事情推向更不可收拾的地步。

“清苒,你别怕!有我在!”

周文轩却误解了她的阻拦,以为她是畏惧我。

他挺起胸膛,一脸嚣张地瞪着我。

“江远!我警告你!立刻停止对启辰集团的所有攻击行为,并且公开道歉!”

“启辰是我未婚妻的公司,也是我们周家未来重要的合作伙伴!你敢动它,就是跟我们周家过不去!”

“我让你在A市,再无立足之地!”

他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仿佛已经掌控了全局。

我忍不住轻笑出声。

“周家?”

“周明远老先生的那个周家?”

“没错!”

周文轩一脸倨傲。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除非你立刻跪下认错,否则……”

“那我也送你一句话。”

我放下咖啡杯,缓缓站起身。

“今天日落之前,让你父亲,周建业,亲自来我这里,为他教子无方,郑重道歉。”

“否则……”

我走到他面前,目光平静却极具压迫感地直视着他。

“我让你们周家,在A市苦心经营的一切,三天之内,化为乌有。”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周文轩愣住了。

他身后的保镖,也愣住了。

他们大概从未见过,有人敢用如此平淡的语气,说出如此狂妄而可怕的威胁。

短暂的震惊过后,是勃然大怒。

“你他妈找死!”

周文轩彻底被激怒,失去了理智,挥起拳头就朝我的面门狠狠砸来!

然而。

他的拳头,在距离我的脸还有几厘米的地方,骤然停住了。

不是他不想打。

而是他的手腕,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地扣住了。

是我的私人保镖,雷振。

雷振是我从海外带回来的,曾服役于某国际顶尖安保公司,身手了得,等闲七八个人近不了身。

“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周文轩又惊又怒,拼命挣扎,脸涨成了猪肝色,但手腕却像被焊住了一样,纹丝不动。

“咔嚓。”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脆响。

“啊——!”

周文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顿时瘫软下去,额头冷汗涔涔。

他的手腕,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弯折。

“文轩!”

顾清苒惊呼一声,连忙蹲下身去扶他,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愤怒。

那几个保镖见状,怒吼着同时扑向雷振。

结果,不到十五秒。

四个训练有素的保镖,就全部被雷振干净利落地放倒在地,痛苦呻吟,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整个办公室,一片狼藉。

我走到瘫坐在地、捂着变形手腕的周文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周公子,现在,你还觉得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周文轩疼得浑身颤抖,仰头看我的眼神里,终于充满了实质性的恐惧。

他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和他以前遇到的任何对手都不同。

这是一个真正的狠角色。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谁,并不重要。”

我蹲下身,用指尖轻轻拍了拍他那张因疼痛而扭曲的脸。

“重要的是,你要把我刚才的话,一字不差地转告给你父亲。”

“日落之前,我要看到他的诚意。”

“否则,后果,你们周家承担不起。”

说完,我站起身,对雷振吩咐道:

“把他们,‘请’出去。”

“是,老板。”

雷振面无表情,像拎小鸡一样,将哀嚎的周文轩和那几个挣扎的保镖,一个个拖出了办公室。

顾清苒僵立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

她看着我,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眼前这个人。

震惊,恐惧,还有一种深深的……陌生感。

她发现,她完全看不懂他了。

他不再是那个记忆中温润如玉的陆子谦。

他变成了一个冷酷、强大、让她感到不寒而栗的……陌生人。

“现在,你的‘救兵’好像不太管用。”

我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平静地看向她。

“我们,可以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谈话了。”

“顾总,我的耐心,真的不多了。”

顾清苒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起来。

她知道,这一次,没有任何人能再帮她,也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她的目光,掠过地上散落的文件,掠过那扇被踹出凹痕的门。

心中,是无边无际的绝望,和深入骨髓的冰冷。

她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是铁了心要摧毁她的一切。

05

“我……我跪。”

顾清苒闭上眼睛,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声音嘶哑干涩,仿佛砂纸摩擦。

这简单的两个字,似乎抽干了她最后的气力,也碾碎了她最后的骄傲。

我看着她的尊严在我面前彻底崩塌,心中预想的畅快却并未如期而至。

反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空洞和疲惫。

这就是我历经磨难、苦苦谋划,最终想要看到的场景吗?

把我曾经用生命去爱的女人,逼到如此卑微狼狈的境地?

就在她的双膝再次微微弯曲,裙摆即将触及光洁地面的瞬间。

我放在办公桌上的私人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铃声是默认的单调旋律,在此刻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皱了皱眉,本想直接挂断,但鬼使神差地,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是江远,江先生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沉稳,却透着不容置疑威严的男声。

“我是顾弘盛。”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顾弘盛!

顾清苒的父亲!

这只在幕后操控一切的老狐狸,终于亲自下场了。

“顾董事长,久仰。”

我瞥了一眼僵在原地的顾清苒,她显然也听到了话筒里传出的声音,脸上瞬间褪去最后一丝血色,只剩下震惊与慌乱。

“江先生,年轻人锐气盛,是好事。”

顾弘盛的声音不疾不徐,听不出太多情绪。

“但做事,最好留有余地,赶尽杀绝,往往两败俱伤。”

“启辰是清苒的心血,也是我们顾家重要的产业。”

“你若是执意要斗个鱼死网破,最终结果,恐怕谁也讨不到好。”

“哦?”

我轻笑一声。

“听顾董事长的意思,是在告诫我?”

“不是告诫,是建议。”

顾弘盛顿了顿,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丝。

“我知道,你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对清苒,对我们顾家,都有怨气。”

“这样吧,我愿意出八十亿,收购你名下的远瞻资本。”

“钱,我可以一次性付清。条件只有一个:你离开A市,永远不要再回来。”

“我们之间的旧账,就此一笔勾销。”

八十亿?

真是好大的口气,好“慷慨”的出价。

只可惜,他太低估我了。

也太低估,仇恨在我心中沉淀七年的重量。

“顾董事长,你觉得,我失去的七年光阴,承受的牢狱之灾,以及被彻底摧毁的人生……只值八十亿吗?”

我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那你想怎么样?”

顾弘盛的语气也沉了下去。

“很简单。”

我看着顾清苒那张苍白脆弱的脸,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评论列表

用户10xxx29
用户10xxx29 1
2026-02-07 14:40
无论是不是误会,有没有苦衷,涉及到父母,就没有回头路,不可原谅!能原谅伤害自己父母的人就不配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