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故宫博物院内数以万计的绘画藏品中,有一幅鲜为人知的诡异画作,隐藏着一个恐怖的故事,这便是距今近900年的南宋画家李嵩所绘的《骷髅幻戏图》。
炎炎夏日,城下空地有一小儿衣着光鲜,跪伏于地,颇为顽皮,右手抬起,伸向前方,慢慢爬去,嘴中乌拉乌拉不知念些什么。他的身后,一位青年妇女紧随其后,双手伸向孩子,着急地阻拦孩子。是什么在诱惑孩子靠近,又为什么引起了妇女的恐慌?
答案就在画的左边,惊悚的一幕出现了,只见画中赫然是两具骷髅!位于C位的是骷髅幻戏的主角——骷髅傀儡。傀儡两手弯曲,举至胸前,右脚着地,左腿弯曲,身悬丝线,动作灵活。若傀儡是骷髅尚且可以理解,可这操纵者竟也是一副大骷髅!骷髅身后,一名衣着暴露、袒胸露乳的妇女在大庭广众下给婴儿喂奶,这一幕出现在封建礼教畅行,保守落后的古代社会,简直不可想象,她与骷髅看似关系亲密,更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几百年来,人们都想解开画中真意,对它的理解众说纷纭。
有人说,骷髅和喂奶的妇女、婴儿是一家人,因为某些缘故,早早逝去,但是出于对家人的不舍与眷恋,又从地狱回到人间相聚。
有人从画作的名字入手,认为画中的主角并非骷髅,而是喂奶的妇女,她的丈夫撒手人寰,抛下孤儿寡母,她迟迟不能忘怀,故而思念亡夫,幻想他仍在街头表演幻戏,为一家的生计奔波,画中的一切都是她幻想出来的。
还有人说,小孩子天眼未闭,能看见大人不看不到的东西,画中的孩子被恶鬼蛊惑,孩子的母亲看不见骷髅,还以为孩子爬向了喂奶的妇女,想要吃一口奶。孩子看到了一切,却有口不能言。
那么画作究竟何意?黄公望在画中题诗《醉中天》或许可以给予我们提示:“没半点皮和肉,有一担苦和愁。傀儡儿还将丝线抽,寻一个小样子把冤家逗。识破个羞那不羞?呆兀自五里已单堠。”
纵观全局,左侧画家以骷髅为主角,四周加之浓墨重线的墩子、货担,营造阴森、黑暗的死亡气息,同时,却将代表新生的小儿置于大片空白的背景上,更显右侧的明朗开阔。画作一分为明、暗两界,不仅在视觉上形成对比冲击,在意象上更是将生死轮回,道家的齐物、乐死,佛家的寂灭、涅檗的思想描绘于纸上。
靖康年间,南宋苟安东南,士族权贵安享朱门酒肉臭,不问路有冻死骨。
李嵩在画这岌岌可危的南宋,他叹世人执迷不悟,如同幼儿,只见诱惑,不见背后的危机,莽撞的一头扎进浮华红尘……
他画这少数清醒的卫道者,看清了上层在泡沫繁华中的沉迷,看清了底层的挣扎,如同这妇人,想拦却又拦不住,人微力弱,忧虑难捱,无能为力的悲哀。
叹,这世人,不过都是被操控的,身不由己的傀儡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