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打开手机，朋友圈、微博、抖音上都在说“三八快乐”，不是叫“妇女节”，是“女神节”“女王节”，文案反反复复就那么几句：你真美、要开心、别累着、买点好的，好像女人这辈子就应该被夸好看、被送花、被提醒“爱自己”，但没人问一句工资涨没涨、产假休得怎么样、家里孩子谁在带。

这种变化不是突然发生的，十年前人们还在谈论同工同酬、反对家庭暴力、女性参与政治，现在呢，平台提前一个月就推送“女神礼盒”，外卖推出“专享免配送费”活动，短视频的背景音乐列表被称作“三八节氛围感必备”，节日变成流水线产品，女性反而成了背景板——她们是被祝福的对象，却不是发声的人，所有热门文案里看不到“职场歧视”“共同分担育儿责任”“性骚扰举报困难”这些内容。

有意思的是，年轻人越来越不买账，去年一份高校调查显示，近四成18到25岁女生觉得“女神”这称呼听着别扭，说像在夸一件摆设，有人直接回应不需要被封神，只想少加点班，可中年女性反而更愿意收花收祝福，她们的幸福常被定义为有人记得自己，两代人对被重视的理解，差得有点远。

今年两会提出新草案，打算给家务劳动算个价值，承认这也是一种劳动，这个事很实际，但节日那天没有一个大号转发相关内容，倒是某个男明星发了图片说“祝我老婆女神节快乐”，照片里他妈妈和他老婆各拿一束花，他没提到自己昨晚有没有洗碗，也没说周末谁接送孩子，这种代替别人表达祝福的方式，看起来温情，实际上把责任轻轻推开了。

有些地方妇联今年不再发放慰问品，转而组织午间心理沙龙，建立单亲妈妈互助群，这些活动规模不大，参与人数不多，但确实有人坐下来聊聊如何应对压力，可惜网络算法不推广这些内容，反而推送“99元女神花束限时抢购”的信息，热闹越是大，沉默就越是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