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 年,新加坡芽笼八鲁 58 座政府组屋5楼,发生了一场极为血腥残忍的案件,震惊了整个新加坡。
时至今日,这起案件已经过去 46 年,依旧未能侦破,成为尘封多年的冷案,而案件背后的疑点、线索与诸多谜团,至今仍被反复提及。
案件的受害者是陈氏一家的 4 名未成年子女,居住在芽笼八鲁 58 座组屋 5 楼的陈氏一家共 6 口人,男主人陈庆才 36 岁,妻子李美英 32 岁。
夫妻俩共同经营一辆小型巴士,丈夫担任司机,妻子负责检票,这辆巴士主要用作校车,每日清晨接送周边片区的小学生上下学。
闲暇时也会顺路搭载工厂上下班的工人,是家庭唯一的收入来源。
1月6日,星期六。
按照新加坡当地的教学安排,即便周末,小学生依旧需要正常到校上课,这一天和往常并无任何异样。
清晨6 点 35 分左右,陈氏夫妇吃完早饭,轻手轻脚走进卧室,亲吻了还在熟睡中的 4 个孩子,随后便锁好房门,驾驶校车前往片区内的各个接送点,等候上学的孩子们。
20世纪70年代的新加坡,双职工家庭是社会主流,受制于经济条件与育儿资源的匮乏,法律虽不允许家长将未成年子女独自留在家中,但绝大多数务工家庭,都只能选择将孩子锁在屋内,或托付给亲戚、邻居临时照看,陈氏夫妇也不例外。
他们的 4 个孩子,年龄最大的 10 岁,最小的仅 5 岁,分别是:10 岁的长子陈国平,就读小学五年级;8 岁的次子陈国兴,就读小学二年级。
6 岁的三子陈国顺,就读小学一年级。
5 岁的小女儿陈珍妮,家人已经为她报名了小学幼稚班,购置了全新的课本与书包,原定 1 月 8 日(周一)正式入学,谁也没有想到,距离开学仅剩 2 天,这个年幼的孩子会遭遇灭顶之灾。
家中的3个男孩,均就读于组屋附近的明智小学,学校离家步行仅需十几分钟,平日里孩子们都会自行结伴上学。
7点10分,也就是陈氏夫妇离家35分钟后,陈庆才将校车停靠在路边,妻子李美英按照多年的习惯,拨通家中的固定电话,想要叫醒熟睡的孩子,提醒他们起床洗漱、整理书包准备上学。
可电话铃声持续响了数十秒,始终无人接听。李美英虽心生一丝诧异,但并未多想,只觉得孩子们年幼贪睡,打算等校车行驶到下一个站点,再拨打电话催促。
在后续的行车途中,陈氏夫妇又分2次拨打家中电话,听筒里依旧只有持续的忙音与无人接听的铃声,始终没有孩子的应答。
此时的李美英终于心生不安,她辗转联系上住在同楼栋的邻居陈姐,拜托对方前往自家门口,敲门叫醒孩子,担心孩子们睡过头耽误上学。
8点30分至9点期间,邻居陈姐来到58座5楼陈氏家门口,反复大力敲门,屋内却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响动。
陈姐试图透过窗户查看屋内情况,但陈家拉满了窗帘,完全无法窥见室内场景。
1979 年的新加坡,民用手机尚未普及,邻里之间仅能依靠固定电话联络,陈姐无法第一时间将情况反馈给李美英,只能先行离开,前往菜市场买菜,计划等买菜归来后,再将无人应答的情况告知陈氏夫妇。
与此同时,校车上的李美英误以为邻居已经顺利叫醒孩子,便放下心来,和丈夫陈庆才完成了学生接送任务后,并未提前返程,而是按照日常路线,顺路搭载了周边工厂下班的工人,直至完成全部运营工作。
9点59分,陈氏夫妇结束运营回到家中。李美英掏出钥匙打开家门,第一眼就看到客厅的小桌上,整齐摆放着 4 个孩子的书包,门口的鞋子也原封不动,丝毫没有孩子出门的痕迹,这一幕让李美英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全身。
她强作镇定,穿过厨房,走向屋内最内侧的洗手间,眼前的景象让她当场魂飞魄散,瘫软在地:4 个孩子浑身是血,身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刀伤,一具叠着一具倒在洗手间的地面上,现场血腥至极,宛如人间地狱。
陈庆才紧随其后进入屋内,看到惨状后同样崩溃,夫妻二人瘫坐在地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与尖叫。
周边邻居闻声赶来,目睹现场后迅速帮忙拨打新加坡警方报警电话,一场震惊全国的凶案,就此浮出水面。
警方接到报案后,出警效率极高,第一名警员于上午 10 点 04 分抵达案发现场,看到洗手间内的惨烈景象后,警员立刻呼叫总部支援。
很快,新加坡刑事侦查局(CID)抽调精锐警力,组建特别专案调查组,大批警员、探员赶赴芽笼八鲁 58 座组屋,负责牵头侦办此案的,是拥有 14 年一线办案经验的塞文・苏巴亚探长。
当探长抵达组屋楼下时,现场已经被大量围观群众围得水泄不通,警方第一时间拉起警戒线,封锁整栋楼栋,开展现场勘查与取证工作。
在深入勘查前,首先需要明确陈家的房屋格局:这是一套典型的新加坡政府组屋户型,入户即是客厅与饭厅,也是全屋面积最宽敞的区域。
穿过厨房后,内侧是一间卧室与共用洗手间,全屋仅有一间卧室,空间十分狭小。陈氏夫妇睡在卧室的床上,4 个孩子则在卧室地板上铺被褥打地铺,这是当时新加坡普通多子女家庭的常见居住模式。
苏巴亚探长带领技术人员进入室内后,首先对房屋出入口与公共区域进行细致勘查:陈家入户设有两道门,分别是内层木门与外层防盗铁门,经过专业检测,两道门的门锁均完好无损,没有任何暴力撬动、破坏的痕迹,排除了凶手强行破门入室的可能。
客厅与饭厅的物品摆放整齐有序,孩子的书包、文具规整放置在桌上,一旁的小桌上摆放着鱼缸,缸内两条观赏鱼安然无恙,全屋没有打斗、撕扯、翻找财物的痕迹,抽屉、柜子均保持关闭状态,地面、家具没有任何踩踏、碰撞的痕迹。
从公共区域的状态来看,凶手进入屋内后,没有任何劫掠财物的行为,也没有与孩子在客厅、饭厅发生正面冲突。
而当勘查人员进入洗手间时,所有在场警员都被现场的惨烈程度深深震撼。4 名孩子瘦弱的遗体被凶手刻意堆叠在一起,长子陈国平的尸体在最底层,小女儿陈珍妮的尸体被放在最顶端,形成了令人发指的 “叠尸” 状态。
每个孩子都被砍至血肉模糊,面部与肢体严重损毁,面目全非,即便经验丰富的老探员,也直言这是其职业生涯中遭遇的最惨烈凶案,没有之一。
11点40分,新加坡法医病理学家赵子成、黄金宝抵达现场,对遗体进行初步勘验,并后续开展全面尸检。
根据尸检报告与现场伤口勘验结果,法医确定凶手作案时使用了两种不同类型的刀具,其中一种为砍刀或菜刀类利器,刃口宽大、杀伤力极强;另一种为锐器类刀具,具体形制无法确定。
4 名孩子的伤势触目惊心。
长子陈国平身中 25 至 26 刀,伤口遍布头部、面部与躯干,其右手臂几乎被凶手完全斩断,仅剩下一小片皮肉粘连在身体上,其左手掌心紧紧攥着一撮毛发,长度约 10 至 12 厘米(4 至 5 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