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知道,丁乐闻爱妻如命。
互联网上满是他和任惟从校园到婚纱的爱情故事,无人不知他们是模范夫妻。
我是任惟雇来勾引丁乐闻的小三。
那天,丁乐闻抱着我说只要我怀孕他就娶我。
我真的带着孕检报告去找他时,他又让我打掉。
我笑了,请神容易送神难。
真当恶毒小三没脾气?
1
去找丁乐闻签材料时,他的几个兄弟正在他的办公室。
门没有关紧,有声音从里面传来:
「乐闻,你如今是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
「面子里子都有了,还不开心啊?」
丁乐闻没有回他,抽出一根烟。
摸索着浑身上下没找到打火机,低声骂了句脏话。
「嫂子还闹离婚呢?要我说,她就是好日子过多了。」
「离了也好,小嫂子不是怀了吗?刚好换个老婆。」
丁乐闻朝其中一个兄弟借了火,终于开了口:
「和任惟毕竟有这么多年感情,我放不下。」
「张雅……再说吧,她还小,可以等。」
我被门缝里传出的丝丝烟味熏得想吐。
一刻也忍不了,冲去洗手间干呕了起来。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因为怀孕而浮肿的女人,手不由自主的摸向肚子。
这里有一个已经五周的孩子。
丁乐闻的意思是,要让这个孩子变成私生子吗?
我有些迷茫。
洗了把脸,刚转身出门,就遇见了丁乐闻一行人。
今天是我的生日。
丁乐闻熟稔地牵起我的手,语气温柔:
「下班后去酒吧坐坐?我叫上几个朋友给你庆祝一下。」
我心里有点不满他把一个孕妇的庆生宴选在那种吵闹的地方。
我看了一眼他的兄弟们,不想在别人面前拂他面子。
轻轻「嗯」了声应下。
晚上到卡座的时候,丁乐闻的兄弟们都在。
他们身上贴着的是鲜丽火辣的面孔。
我穿着宽松的衣裤和这里格格不入。
鲜少到这样的场合,我手脚难免局促。
他兄弟上下打量我,开着荤玩笑:
「乐闻,小嫂子挺好看啊。看来技术很好,你小子有福了。」
他摸了摸我的头发,一脸宠溺:
「小雅是很漂亮。」
我强忍住恶心,捧着无酒精饮料到处乱看。
目光不经意和任惟对上。
任惟是我的老板娘,是丁乐闻结婚十年的原配。
有人眼尖,嚷嚷出声:
「唉,那个人是嫂子吧?」
「嫂子旁边怎么还有个男的啊?」
丁乐闻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起身走过去。
看着他急不可耐带着怒火离开的身影,我如坠寒冰。
眼神不自觉地追随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还在乎任惟。
2
丁乐闻和任惟几乎不见面。
和报道里说的不一样,他们其实已经是貌合神离的夫妻。
频繁和丁乐闻一起出席大大小小活动的人是我。
活动里总有人把我误认成丁太太,让我一度有了身份的恍惚。
我心底藏着不为人知的期待,或许他们很快就会离婚。
直到现在。
任惟靠着沙发椅背,一杯接着一杯往嘴里灌酒。
看见丁乐闻过来,她没有丝毫慌乱,只是拍拍小奶狗的大腿示意他起来。
「有事?」
丁乐闻蹙眉,伸手抽出她的杯子,重重放在桌上:
「惟惟,大晚上出来喝酒,你不解释一下吗?」
任惟似笑非笑,瞥了我一眼:
「那你也解释一下深更半夜你为什么在这吧。」
他表情难看:
「我们只是几个兄弟来这边聚一下,惟惟你不要闹了。」
丁乐闻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丢在小奶狗身上,厉声呵斥:
「滚。」
小奶狗手足无措地看着任惟,昏暗的灯光让他显得温驯又可怜。
我竟莫名觉得他这幅样子和丁乐闻有几分说不清的相似。
任惟醉眼朦胧,摸了一把小奶狗的脸,满不在乎道:
「收着啊,丁总有赏,不拿白不拿。」
丁乐闻抓住她的手,低声警告:
「惟惟!你该回去了。」
任惟挣脱他的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丁乐闻,你和谁来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骗我有意思吗?」
丁乐闻的脸色黑得可怕。
任惟摇摇晃晃扶着小奶狗起身:
「明天要出差,今晚我在酒店住。」
「你随意。」
她的眼眶通红,倔强的不让眼泪流下来:
「丁乐闻,不爱就离婚吧,别耽误彼此了。」
昏暗灯光下,看不清丁乐闻的表情。
他的语气没有起伏,似乎是在念着永恒不变的铁律:
「惟惟,我们不可能离婚的。」
「出差太累了,你不去也可以。你知道的,我的丁太太只会是你。」
丁乐闻兄弟的嘀咕声追到我的耳边:
「啧啧,这些女的为了引起注意又是买醉又是找代餐的。」
「前几年更夸张!有个女的为了乐闻自杀了,好像还是个大学生。」
「啧啧,还得是我们乐闻啊,真有一套。」
我低头,指甲紧紧掐着手掌,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不准哭。
心脏像是被人使劲攥住蹂躏,又酸又疼。
丁乐闻给我构造出的丁太太美梦轻易被打破。
他的每句话都在提醒我,我是人人喊打的小三。
3
我忍住酸涩,小声问:
「乐闻,不然我去和任惟姐解释一下吧?」
丁乐闻喝了一口威士忌,淡淡道:
「不用,她没事。」
他依旧和兄弟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可我分明看见他握住杯子的指尖用力到发白。
当晚的丁乐闻格外暴躁,像是发泄着怒火。
是因为所有物被人染指吗?
我不知道。
只是一言不发,用手替他舒缓。
云歇雨停之后,我趴在他的胸膛。
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嘴巴不受控的脱口而出:
「乐闻,你爱我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推开我,转身进了浴室。
丁乐闻问我要不要和他在一起的那个下午,天气很好。
他自然而然的说出口,就像问我今天午餐订的什么一样轻松。
我心跳加速,红着脸答应。
丁乐闻确实如传言一样,体贴入微。
他长相英俊,出手阔绰,追求仪式感。
「小雅,我已经不爱任惟了。我和她之间,只剩下责任。」
「那么多人爱我,可我偏偏只选中了你。」
「等我和她离婚后,你就是丁太太。」
他轻吻我的额头,在每个云雨过后的夜晚,对我一遍遍重复。
我沉溺在他的爱意里面无法自拔。
除了今天。
心底突然涌上一股冲动,我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丁乐闻面前。
「乐闻,你还没有和我说生日快乐。」
他站在阶梯上居高临下地看我,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听到了。
半晌,他猛烈地亲了下来。
我搂着丁乐闻的脖子回应他,眼角滑下一滴泪。
一切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床头柜上,丁乐闻的手机亮起。
【任惟:如果今天能把离婚协议书签了那就是给我最好的生日礼物。】
原来今天也是她的生日。
可现在丁乐闻是陪在我身边。
我的心头又燃起一丝希望。
躺在身旁的丁乐闻已经沉睡过去。
我伸手轻轻揉开他紧蹙的眉头。
丁乐闻似乎被我动作吵醒,翻身环抱住我,含糊说着:
「别闹。」
我没有再动,等他呼吸重新变得平稳后,和他十指相扣。
就像一对新婚燕尔的夫妻。
本应睡熟的丁乐闻,因为又一个女人对他无法自拔,微不可见的勾起了嘴角。
我看着他嘴角的弧度,也露出了一抹笑。
4
拿到孕检报告的时候,我既害怕又高兴。
我和丁乐闻夜聊的时候,他常用「如果我有一个小孩」开头。
说到孩子,他满眼柔情。
「这么喜欢孩子啊,那你求我,我给你生一个。」
我躺在他的怀里大言不惭。
丁乐闻看着我,突然嘴角一勾,扑了上来:
「那我们现在就造一个。」
我笑着躲避他的动作:
「你想得美,我才不要我的孩子当私生子!」
他抓住我的手,认真道:
「小雅,你要是怀孕了,我就娶你。」
如今,丁乐闻会兑现诺言吗?
我望着床上仍然深睡的男人,孤注一掷,给任惟打去电话。
「我怀了丁乐闻的孩子。我们当面谈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