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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维护了十年服务器,新领导说我是闲人给裁掉,我笑了直接签字走人,后来他哭着求我回去上班

我在财政厅维护了十年服务器,新领导说我是闲人给裁掉,我笑了直接签字走人,后来他哭着求我回去上班会议室的空调开得很低,赵立

我在财政厅维护了十年服务器,新领导说我是闲人给裁掉,我笑了直接签字走人,后来他哭着求我回去上班

会议室的空调开得很低,赵立新把裁撤文件摔在我面前,声音挺大:“陈平,财政厅不养闲人。

你们这个数据维护中心,一年经费五百万,就为了看几台破服务器?

我们要引入大厂云服务,你们部门,全撤。”

我看着他刚染黑的头发,没说话,拿起笔就签了字。

他以为我被吓傻了,满脸得意。

他不知道的是,十分钟后,当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服务器指示灯熄灭时,

全京海省地级市这一季度的财税报表,将彻底没法入库。

而重启系统的唯一密码,就是我的指纹。

现在,游戏开始了。

01

「这一年五百万的运维费,就养了你们这群只会重启电脑的废物?」

赵立新把经费申请单摔在会议桌上。

声音很响。

回荡在这个三百平米的豪华会议室里。

空调开得只有十八度。

但我依然能看到他鬓角渗出的汗珠。

那是急于立威的燥热。

我坐在长桌的末尾。

手里转着一支两块钱的中性笔。

没抬头。

也没说话。

我看了一眼在那张单据上颤抖的红色印泥。

心里算着这套用了十年的老旧系统还能撑多久。

赵立新刚从外面调来主持工作。

四十二岁。

正是想往上爬的年纪。

他嫌弃甚至厌恶我们这些“技术官僚”。

在他眼里,财政厅需要的不是只会敲代码的呆子。

而是能给他脸上贴金的“现代化政绩”。

「说话!陈平!」

「别以为你是老资格我就不敢动你。」

「现在是大数据时代,是一网通办的时代。」

「你们那个什么破数据维护中心,还在用十年前的架构,简直是笑话!」

赵立新指着我的鼻子。

手指头都要戳到我脸上了。

旁边的财务处张处长咳嗽了一声。

大概是想打圆场。

「赵厅,老陈他们这个中心虽然技术老了点,但这么多年没出过大错……」

「没出大错就是功劳吗?那是侥幸!」

赵立新粗暴地打断了张处长。

他环视四周。

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宣布个事。」

他顿了顿。

把领带扯松了一些。

「我已经联系了高能科技。」

「他们是国内顶尖的云服务商。」

「一周之内,完成全省财政数据的云迁移。」

「至于数据维护中心……」

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撤销编制,人员分流。」

「不想分流的,自己写辞职报告。」

会议室里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我。

有同情。

有幸灾乐祸。

更多的是看热闹。

李雪坐在我后面做记录。

我听见她抽泣了一声。

那是我的小徒弟。

才毕业一年。

我停下转笔的手。

把笔帽盖上。

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我站起来。

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赵厅长,您确定要这么做?」

我语气很平。

像是在问中午吃什么。

赵立新以为我要反抗。

他扬起下巴。

「这是厅党组的决定,你有意见?」

我摇摇头。

「没意见。」

「我就是确认一下。」

「既然您都安排好了,那我现在就去办交接。」

说完。

我拿起笔记本。

转身就走。

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背后传来赵立新的冷哼。

「装什么清高。」

「离了你这颗葱,我就做不成这盘菜了?」

我脚步没停。

只是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赵立新。

你根本不知道。

你刚刚亲手关掉了这栋大楼的氧气阀。

02

回到办公室。

李雪终于忍不住了。

「师父,你怎么不争啊!」

「那个系统是你带着人一行一行代码敲出来的!」

「全省几千个预算单位,几万亿的资金流转,都在这上面跑。」

「交给那些外包公司,万一出事怎么办?」

这丫头哭得梨花带雨。

妆都花了。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纸巾。

扔给她。

「擦擦。」

「难看死了。」

我拉开自己的办公椅。

坐下。

这把椅子我也坐了十年。

坐垫都塌下去了。

但是舒服。

「雪儿,记住师父一句话。」

「在这个楼里,技术不是护身符。」

「不可替代性才是。」

我打开电脑。

屏幕上是那个黑底绿字的命令行界面。

这是我十年前主导开发的“盘古”系统。

界面很丑。

操作很繁琐。

但是极其稳定。

它就像一头只会干活的老黄牛。

任劳任怨地驮着全省的财政命脉狂奔。

赵立新只看到了它的丑。

却没看到它那种近乎变态的安全逻辑。

「我现在就开始清资产。」

我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文档。

我开始删除。

不是删除数据。

数据是国家的,我不能动。

我删除的。

是我个人的工作笔记。

还有那些为了填补系统漏洞,我私下写的几百个补丁脚本的说明书。

没有这些说明书。

那些脚本就是一堆没人看得懂的天书。

「师父,你真要走?」

李雪红着眼睛帮我收拾书架。

「赵立新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走等着过年?」

我一边说。

一边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那里放着一个黑色的移动硬盘。

还有一张泛黄的打印纸。

那张纸上。

是全省地市级财政接口的底层校验码索引。

没有这张表。

哪怕你有超级计算机。

也别想把下面的钱收上来。

也别想把上面的钱拨下去。

我拿起那张纸。

折了两下。

很随意地塞进了自己的皮夹克内兜里。

然后。

我又把那个移动硬盘格式化了三次。

直到确认连神仙也恢复不了里面的数据。

我才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师父,那是什么?」

李雪指着我的口袋。

「没什么。」

「一张废纸。」

我笑了笑。

「行了,别哭了。」

「把公章和钥匙找出来。」

「列个清单。」

「写的越细越好。」

「咱们得走得体面。」

两个小时后。

我看在这个奋斗了十年的地方。

机房的嗡嗡声还在继续。

那是服务器风扇的声音。

听在我耳朵里。

像是某种倒计时的滴答声。

我最后检查了一遍移交清单。

在这张清单里。

唯独少了那一页“底层校验逻辑说明”。

赵立新。

我不吵不闹。

是因为我知道。

你会求着我回来的。

03

下午三点。

赵立新带着人来了。

一共五个人。

西装革履。

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领口别着“高能科技”的工牌。

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戴着金丝眼镜。

一脸的海归精英范儿。

「赵厅,这就是机房?」

那个精英男皱着眉头。

用手扇了扇风。

像是闻到了什么臭味。

「这也太简陋了。」

「全是塔式服务器,连个刀片机都没有。」

「这布线,乱得像盘丝洞。」

「我都怀疑这系统是怎么跑起来的。」

他转头看向赵立新。

语气里充满了优越感。

「赵厅,您这个决定太英明了。」

「这种垃圾环境,早该淘汰了。」

赵立新背着手。

像个巡视领地的国王。

「刘经理,就是因为烂,才请你们来嘛。」

「怎么样,迁移有难度吗?」

那个刘经理轻蔑地笑了。

「难度?」

「这种级别的老系统,数据量虽然大,但结构太简单了。」

「都不用一周。」

「三天。」

「我就能把数据全部清洗上云。」

「到时候,给您换一套全可视化的BI大屏。」

「您在办公室,想看哪个市的数据,点一下就行。」

赵立新听得满面红光。

连连点头。

「好!好!」

「要的就是这个效率!」

他转头看向我。

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陈平,听到了吗?」

「这就是专业。」

「人家三天就能干完你们十年的活。」

「把钥匙交出来吧。」

我从腰带上解下一串钥匙。

那是机房的三道门禁。

还有核心机柜的物理锁钥匙。

我把钥匙放在手心里。

递给那个刘经理。

刘经理伸手要拿。

我却没松手。

他愣了一下。

皱眉看着我。

「怎么?舍不得?」

我看着他的眼睛。

很认真地说了一句。

「三号机柜最下面那一排。」

「左数第二个红灯。」

「如果它亮了。」

「记得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刘经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红灯?」

「你是说故障灯?」

「陈主任,你放心。」

「等我们切了新系统,这堆破烂都会被当废铁卖掉。」

「哪还有什么灯亮不亮的事。」

说完。

他一把抢过钥匙。

还不忘拿出一张消毒湿巾擦了擦手。

仿佛我的钥匙上有细菌。

随行的几个人都笑出了声。

笑声里充满了嘲弄。

赵立新也笑了。

「陈平,别在那危言耸听了。」

「赶紧签字滚蛋。」

「别耽误专家干活。」

我没生气。

真的。

我甚至有点想笑。

那不是故障灯。

那是“死刑”倒计时灯。

一旦数据流切断超过二十四小时。

或者校验码错误超过三次。

那个灯就会亮。

灯亮十分钟后。

底层逻辑锁死。

全省财政系统将进入“静默模式”。

也就是俗称的。

植物人状态。

我签好字。

把笔放回口袋。

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嗡嗡作响的三号机柜。

心里默念了一句:

老伙计。

委屈你了。

然后。

我转身走出了机房大门。

把那一屋子的狂妄和无知。

关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