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10月16日签的那道行政令,把《林赛·格雷厄姆制裁俄罗斯与伊朗法案》里几乎所有涉俄条款都豁免了,包括对俄罗斯商品加征500%关税、对俄能源前五大买家加征100%关税。签完快一个月,最值得看的不是莫斯科那边怎么回应,是那船柴油到底靠没靠岸。
答案是没到。路透社10月23日追踪到一艘马耳他籍油轮,装着4万吨俄罗斯柴油从波罗的海Primorsk港出发,目的地写的是纽约,预计11月7日到。
可到了11月中旬,Kpler的数据摆出来:俄罗斯柴油出口翻了一倍多,从9月每天13.5万桶涨到10月的27.1万桶,主要去了巴西和土耳其,美国一桶没见着。
至少两艘原定驶美的油轮中途改了航线,还有一艘在东海岸外漂着等买家。新泽西州长谢里尔直接给州内港口运营商写信,谁接俄罗斯柴油油轮,谁就等着挨罚。
这一下,特朗普那手"左右互搏"的底就露出来了。他9月18日签制裁法案的时候,众议院262票对159票通过,架势拉得很满。结果不到一个月,自己把核心条款豁免掉,理由是压低柴油价格。
豁免当天美国柴油价格是每加仑6.33美元,之前一度到过6.13美元,而2月底美国、以色列打伊朗之前才3.76美元,涨了快七成。中西部农业州靠柴油跑农机、运粮食,选民的火气直接冲着中期选举去。
BBC报道说得直白,中期选举前几周特朗普把目光转向俄罗斯,就是想借外力把油价压下来。
可柴油没进来这件事,把"协议"两个字的分量削掉了一大半。白宫官员解释说"协议面向全世界",俄罗斯柴油进了全球市场,供应多了,价格自然往下走。
这话逻辑上没毛病,但跟特朗普当初在社交媒体上喊的"俄罗斯立即向美国供应30万吨柴油"根本不是一回事。好比你在外卖平台点了份加急配送,商家确实发货了,可货送去了隔壁小区,平台还说"整个片区运力都增加了,你迟早受益"。你饿着肚子听这话,能舒服吗。
国会那边也没买账。四位共和党参议员跟民主党人联署,要求特朗普撤回决定,理由是国会2022年就明确立法禁止进口俄罗斯能源,一道行政令绕不过去。
加拿大总理卡尼一边说"支持能源停火",一边谴责柴油协议破坏欧洲稳定、给俄罗斯打仗输血。还有泽连斯基,特朗普宣布能源停火之后的那个周日晚上,俄罗斯照样轰炸了乌克兰发电厂,他回了一句:"很明显,普京根本不看Truth Social。"
再看星盾那条线。泽连斯基10月17日说,乌方在欧盟国家做了对比测试,161公里时速的限速只针对乌克兰终端,不是什么普遍技术故障,证据都留着。特朗普回得很干脆:从没下过这个令,也不觉得是马斯克干的。
三方各说各的,可前线无人机操作员面对的是同一个结果:速度一过161,连接就断了。马斯克之前把星盾的速度和用途限制推给美国军方,说最终取决于总统,特朗普说不是他。这个球就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滚,战场上滚不出答案。
把这两件事搁一块儿看,特朗普的操作逻辑其实是一条线:用行政豁免换柴油,用柴油压油价,用油价保中期选举。可连贯不等于管用。柴油堵在港口进不来,星盾限速没人认账,制裁法案签了又被自己豁免,国会和州长公开顶着干。
4月的民调里,62%的美国民众说同情乌克兰,只有2%同情俄罗斯,而特朗普10月的支持率掉到34%上下。这笔交易,他在国内既没换来油,也没换来民意,反倒把"行政令到底能不能兑现"变成了一个比制裁本身更值得盯的问题。
那艘漂在东海岸的油轮什么时候靠岸、靠岸之后谁买单,比普京在前线说什么,更能说明这轮豁免到底管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