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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48,以色列组阁陷入死局?埃森科特和内塔尼亚胡谁都输不起

10月底的议会选举结束后,内塔尼亚胡阵营拿到53席,埃森科特领导的阵营拿到48席,阿拉伯裔政党拿到19席,120个议席没有任何一方达到组阁所需的61席。总统赫尔佐格随后授权埃森科特优先组阁。到了11月15日,埃森科特的“正直党”和利库德集团代表在赫兹利亚会面约一小时,双方只表示会继续沟通,没有宣布实质突破。以色列现在不是没有组阁方案,而是所有真正可行的方案,最后都绕不过内塔尼亚胡。

埃森科特不是一个普通的反对党领袖。他曾经担任以色列国防军总参谋长,又在10月7日之后进入内塔尼亚胡领导的战时政府。2024年退出政府时,他和本尼·甘茨都批评内塔尼亚胡政府缺乏清晰的加沙冲突战略。到了2026年大选,埃森科特把“更换内塔尼亚胡、追究10月7日安全失败责任、改革兵役制度”作为重要政治主张。这也是他能够挑战内塔尼亚胡的原因。

但如果一个政治人物把自己的核心选举承诺建立在“内塔尼亚胡已经证明不适合继续领导国家”之上,那么他在选举结束之后就很难突然转身,与内塔尼亚胡组成一个由对方继续领导的政府。那等于告诉自己的选民:我说了这么久要换人,结果最后还是让这个人继续当总理。所以,埃森科特并不是“不愿意妥协”,而是他能够妥协的空间本来就非常有限。

内塔尼亚胡同样输不起。目前利库德虽然失去了过去的议会多数,但仍然是议会第一大党,内塔尼亚胡本人也仍然担任看守总理。对内塔尼亚胡来说,最合理的政治策略并不是主动放弃权力,而是尽可能阻止埃森科特先组成政府。只要埃森科特无法凑够61席,内塔尼亚胡就不会立即退出政治舞台。

而且内塔尼亚胡面临的政治风险,不只是党内权力。他的腐败案件仍在审理,目前面临欺诈、背信以及一项受贿指控,他本人否认所有指控。就在11月,相关案件仍在法院持续推进。失去总理职位以后,他对政府、议会以及政治盟友的控制力必然下降,这是一个客观存在的风险。所以,内塔尼亚胡没有理由主动把自己最重要的政治筹码交出去。

重新大选也未必是解药?这次选举已经证明,两大阵营都无法独立获得61席。53席的内塔尼亚胡阵营距离多数还差8席;48席的埃森科特阵营距离多数则差13席。剩下的19个阿拉伯裔议席以及其他潜在合作力量,就成为决定谁能够组阁的关键。但埃森科特阵营内部有人拒绝依赖阿拉伯政党;宗教政党又要求在兵役豁免等问题上获得保障。

所以重新大选最多能够重新洗牌,却不一定能够解决问题。甚至存在一种可能:选一次,谈不拢;再选一次,还是谈不拢。那时候,以色列面对的就不再是一次普通的组阁危机,而是长期政治僵局。11月17日,以色列议会以66票对52票选出埃森科特阵营的马坦·卡哈纳担任议长,取代利库德阵营的阿米尔·奥哈纳。与此同时,埃森科特阵营还获得了部分关键议会委员会的领导权。这说明埃森科特虽然还没有组成政府,但已经开始利用议会多数争夺政治主动权。

现在的以色列出现了一个非常特殊的状态:行政权暂时还在内塔尼亚胡手里,议会主动权却正在向埃森科特阵营移动。双方实际上已经进入了另一场比赛:谁先证明自己能够控制政治议程,谁就更有资格逼迫其他政党向自己靠拢。埃森科特要做的,是利用议会优势告诉其他政党:内塔尼亚胡已经失去议会多数,继续跟着他走没有未来。内塔尼亚胡则需要证明:埃森科特虽然拿到了议会优势,但根本没有能力凑齐61席组建政府。

双方都在等对方先犯错。这也是为什么11月15日那场会面虽然持续了75分钟,却没有出现真正的突破。因为双方现在缺的不是沟通,而是妥协的政治空间。

这场政治僵局最可能出现的并不是某一方突然“大获全胜”,而是双方继续消耗、继续谈判、继续争夺议会主动权。真正决定结局的,不是谁更会谈,而是谁先找到一条能够让自己在不彻底失去政治信誉的情况下完成妥协的路。如果这条路找不到,那么重新大选也未必能够救场。因为以色列现在真正缺少的,从来不是一次投票。而是一个能够跨越内塔尼亚胡与反内塔尼亚胡阵营之间巨大裂缝的政治多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