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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子昏迷我垫付62万手术费,康复后全家装傻,2年后小叔子再进ICU,他们急疯了,给我打了96个电话

“林晚!你接电话啊!求你了!”手机屏幕上,小姑子张萌萌的名字第96次闪烁。林晚刚做完瑜伽,瞥了一眼,只回了4个字,便关机

“林晚!你接电话啊!求你了!”

手机屏幕上,小姑子张萌萌的名字第96次闪烁。

林晚刚做完瑜伽,瞥了一眼,只回了4个字,便关机进了浴室。

两年前,小叔子斗殴重伤昏迷,我拿出全部积蓄62万救人。

手术成功那天,婆婆拉着她的手说:“晚晚,你是我们家的恩人!”

小姑子哭着写下借条,按了红手印。

可人一醒,钱的事就成了禁忌。

一提还钱,婆婆就说:“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老公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林晚的心,一天天凉透。

两年后,小叔子再次进了ICU,这次要一百万换肝。

公婆和小姑子电话打到爆,第99个未接来电时,林晚终于接通......

01

“林晚!林晚你接电话啊!求你了!”。

手机在梳妆台上疯狂震动,屏幕上“张萌萌”的名字伴随着刺耳的铃声不断闪烁。

第九十六次。

林晚刚做完瑜伽,用毛巾擦着脖颈的汗,缓步走到梳妆台前。

她抬眼瞥了一眼亮着的屏幕,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伸手拿起手机,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了四下,发送了消息。

然后,她随手将手机调成静音模式,屏幕朝下扣在冰凉的梳妆台上,转身径直走向浴室。

哗啦啦的水流声在浴室里响了起来,瞬间填满了安静的房间。

水汽氤氲的浴室里,林晚看着镜子里那张平静无波的脸,脑海里翻涌的却是两年前的画面。

两年前,也是这样的电话轰炸,几乎要打爆她的手机,那时的慌乱和急切,如今想来只剩满心的寒凉。

只是那时,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她公婆和小姑子张萌萌凄厉的哭喊,还有医院监护仪冰冷而急促的“滴滴”声,每一声都像敲在她的心上。

他们在电话里哭着说,她的小叔子,张家的小儿子张宇轩,在酒吧与人发生冲突,被打成重伤,颅脑出血,命悬一线,急需立刻做手术,晚一分钟都可能有生命危险。

手术的先期费用,就要六十二万,这是一笔让整个张家瞬间陷入绝望的数字。

公公张卫国是个退休的工厂技术员,每个月只有微薄的退休金,婆婆刘梅是全职主妇,一辈子围着家里转,没什么积蓄,两人那点不多的存款,早就被张宇轩嚷嚷着“创业”赔得一干二净。

小姑子张萌萌刚参加工作没多久,花钱大手大脚是个月光族,手里根本拿不出一分钱。

丈夫张宇恒呢,那时他正在海外跟进一个至关重要的项目,身处偏远的工作区域,电话根本打不通,连消息都发不进去。

走投无路的一家人,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林晚身上,仿佛她是这根救命稻草唯一的希望。

“晚晚,你是嫂子,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宇轩他还年轻,不能就这么没了啊!”,婆婆刘梅抓着她的手,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语气里的哀求让人心头酸涩。

“嫂子,你先垫上这钱,等我哥回来,等宇轩醒了,我们家一定还你,我现在就给你写借条,一字一句都写清楚!”,张萌萌哭得眼睛红肿,说话都带着浓重的鼻音,当即就要找纸笔写借条。

公公张卫国在一旁闷头抽着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格外憔悴,最后终于哑着嗓子开口:“小晚,爸知道这钱不是小数目,难为你了,但这是一条命啊,是宇轩的命啊。”

林晚看着医院ICU紧闭的大门,看着玻璃窗内那个浑身插满管子、毫无生气的年轻人,心里五味杂陈。

那是她丈夫的亲弟弟,是张家捧在手心的小儿子。

她记得张宇恒出国前,紧紧拉着她的手反复叮嘱:“晚晚,家里我顾不上,宇轩性子不稳做事不考虑后果,爸妈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萌萌还小不懂事,你有主见,家里的事,就多费心了。”

她经营着一家不大不小的茶室,守着这份生意兢兢业业好几年,手里攒下了一些积蓄,那是她准备扩大茶室经营,也是为自己和张宇恒的未来打算的钱,是她的“家庭资产管理基金”。

六十二万,几乎是她的全部积蓄,拿出这笔钱,她的所有规划都要暂时搁置。

但看着眼前绝望的一家人,看着ICU里奄奄一息的张宇轩,她没有犹豫太久。

“钱,我来付。”,林晚的声音平静却坚定,“救人要紧,其他的都不重要。”

她立刻去缴费窗口办理手续,一笔笔签上自己的名字,守在手术室外熬过了漫长又煎熬的一夜,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手术室的红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希望张宇轩能平安无事。

手术很成功,医生出来说手术台上的难关已经闯过,剩下的就看后续的恢复情况。

张宇轩在重症监护室里住了半个月,才终于转入普通病房,脱离了生命危险。

那段时间,林晚彻底成了陀螺,茶室和医院两头跑,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熬得眼下乌青,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公婆和小姑子一开始还对她千恩万谢,嘴里不停说着“多亏了晚晚”、“嫂子是我们家的恩人”、“宇轩这条命是嫂子捡回来的”。

没过多久,张宇恒从国外匆匆赶回来,一进医院就得知了所有事情,他紧紧抱住林晚,声音哽咽:“晚晚,辛苦你了,让你受委屈了,这六十二万,我们一定尽快还你,绝不拖欠。”

林晚靠在丈夫温暖的怀里,只觉得浑身的疲惫都涌了上来,但心里却是暖的,她轻轻拍着丈夫的背。

只要人没事,只要这个家还好好的,钱没了可以再赚,没什么大不了的。

然而,她怎么也没想到,“尽快”这个词,在张家人那里,有着截然不同的定义,那所谓的尽快,竟成了遥遥无期的敷衍。

02

张宇轩出院后,直接回了公婆家休养,家里人把他当成易碎的玻璃娃娃,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对他百般呵护。

林晚第一次委婉提起医疗费的事,是在一次家庭聚餐上,那天一家人难得坐在一起吃饭,气氛还算融洽。

“宇轩恢复得不错,精神头也越来越好了,真是万幸。”,林晚给婆婆刘梅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菜,语气尽量轻松,然后转向正在大口吃肉的张宇轩,“宇轩,那天的手术费单据我都好好收着呢,你看看什么时候方便,我们把这事捋一捋。”

话音落下,饭桌上瞬间陷入死寂,连筷子碰到碗碟的声音都消失了。

张宇轩啃着鸡腿的动作猛地停住,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看林晚的眼睛,下意识地看向母亲刘梅,仿佛在寻求庇护。

刘梅干笑了一声,伸手打圆场:“哎呀晚晚,这吃饭呢,提钱多伤感情啊,多晦气。”

她拉了拉张宇轩的胳膊,继续说道:“宇轩刚好,脑子还不清楚,记性也差,这事不急,不急啊,等他彻底养好身体再说。”

公公张卫国立刻咳嗽了一声,放下筷子附和道:“先吃饭,先吃饭,吃饭的时候不说这些事。”

张萌萌埋着头扒饭,一口接一口,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一声不吭,仿佛桌上的对话和她毫无关系。

张宇恒皱了皱眉,看着家人的样子,心里很是无奈,他开口道:“妈,这笔钱不是小数目,六十二万,晚晚她拿出了全部积蓄,不容易。”

“宇恒!”,刘梅立刻打断儿子的话,脸色沉了下来,“你怎么也跟你媳妇一样斤斤计较?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晚晚垫付了钱,我们记在心里不就行了?还非要挂在嘴上说。”

她看着张宇恒,语气里带着不满:“再说,宇轩这次遭了这么大的罪,受了这么多苦,以后工作生活都要受影响,你们当哥嫂的,帮衬点弟弟不是应该的吗?这点钱都要算得这么清。”

“妈,这不是帮衬,这是垫付,借的钱,就应该还的。”,张宇恒的语气加重,试图和母亲讲道理。

“还还还!你就知道还!”,刘梅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声音陡然提高,“你弟弟差点没命!你现在跟我算钱?你的良心呢?晚晚都没说什么,你急什么?”

林晚坐在一旁,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一点点沉下去,凉到了底。

她的目光落在张宇轩身上,等着他说一句话,哪怕是一句抱歉,一句承诺也好。

可张宇轩却始终避开她的目光,小声嘟囔着:“我……我那时候昏迷着,什么都不知道,钱的事,我不清楚,得问我爸妈吧。”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将所有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仿佛那六十二万的救命钱,与他毫无关系。

那顿饭,最终不欢而散,桌上的菜没怎么动,心里的疙瘩却越结越大。

自那以后,“六十二万”成了这个家里的禁忌词,谁都不能提,一提就会闹得鸡飞狗跳。

林晚后来又陆续提过几次还钱的事,每次都被张家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没有一次能好好谈。

他们说,宇轩还没找到工作,没有收入,哪有钱还;他们说,家里最近开销大,张卫国血压又高了,天天要吃药,到处都是花钱的地方;他们说,萌萌要谈婚论嫁了,正是用钱的时候,要准备彩礼和嫁妆;他们还说,晚晚你茶室生意不是不错吗,赚得多,又不急着用这点钱,何必逼得一家人都不开心。

到了最后,婆婆刘梅甚至开始话里话外地埋怨林晚,说要不是宇轩出事,花了那么多钱,家里现在也不至于这么紧巴,日子也能过得轻松点,仿佛那笔救了她儿子性命的钱,成了拖累整个家庭的根源。

张宇恒为了这事,和父母吵了好几次,但每次都被“不孝”、“娶了媳妇忘了娘”、“眼里只有钱没有家人”等大帽子扣回来,根本讲不通道理。

他私下里对林晚充满了愧疚,看着妻子受的委屈,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提出用两人的共同积蓄先把这六十二万补上,算是家里先还了林晚的钱。

但林晚拒绝了,她看着丈夫疲惫的脸,心里一片冰凉。

“那是我们准备换房子的钱,是留着给我们自己的未来做打算的。”,林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坚定,“钱的事,我要的不是从你左口袋放到右口袋,我要的不是这个。”

她看着张宇恒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要的,是你家人的一个态度,一句明白话,一句哪怕只是口头上的承诺,可他们连这个都不肯给我。”

可张家人,终究是选择了集体“失忆”。

关于那六十二万的救命钱,关于那晚在ICU外的痛哭流涕和信誓旦旦的承诺,他们仿佛从未经历过,从未说过。

林晚终于不再提了,她累了,也寒心了。

她默默收好了所有的缴费单据、银行转账记录、以及最初张萌萌哭着写下的那张字迹潦草的“借条”,将这些东西锁进了抽屉里,也将那份失望锁进了心里。

她依旧会照常去公婆家,逢年过节的礼物一样都不少,但话少了,笑容也淡了,心里的隔阂,早已深深埋下。

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自己的茶室经营中,起早贪黑,研究新的茶品,拓展新的客源,一心只想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功夫不负有心人,茶室的生意渐渐有了起色,甚至比之前还要好,客源稳定,收入也越来越可观。

而她和张宇恒之间,也因为张家的这件事,隔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影,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模样。

他夹在妻子和原生家庭之间,左右为难,进退维谷,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人也日渐沉默。

直到某一天,林晚在茶室忙到深夜才回家,推开门,发现客厅里没有开灯,一片漆黑。

张宇恒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烟,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在黑暗中,一点微弱的火星忽明忽暗。

“晚晚。”,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难以言说的疲惫,“宇轩……又进医院了。”

林晚的脚步顿住,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

“这次是急性肝衰竭,情况很严重,送进医院就直接进了ICU,医生说随时可能有危险。”,张宇恒的声音越来越低。

“医生说,要想保命,需要立刻换肝,手术费加上后续的抗排异治疗,至少……一百多万。”

林晚站在原地,没有开灯,清冷的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映出一片漠然。

“哦。”,她淡淡应了一声,没有再多问一个字,转身往卧室走,“不早了,睡吧。”

“晚晚!”,张宇恒立刻叫住她,语气艰难,带着一丝哀求,“爸妈……还有萌萌,他们的意思是……”

“他们的意思,跟我有什么关系?”,林晚停在卧室门口,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却带着疏离,“张宇恒,两年前,我垫付六十二万的时候,我们还是被他们认作的‘一家人’。”

“现在?”,她轻轻顿了顿,没有说下去,只是轻轻推开了卧室的门。

“各自管好各自的事吧。”

门被轻轻关上,发出一声轻响,将张宇恒和他未说出口的请求,彻底隔绝在外。

客厅重归黑暗与寂静,只剩下散落的烟头和满室的烟味。

只有那部被扣在梳妆台上的手机,屏幕又一次亮起,显示着第九十九个未接来电,依旧是来自张萌萌。

03

张宇轩再次病危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在张家掀起了滔天巨浪,让本就支离破碎的家,陷入了更深的绝望。

两年前那次重伤,虽然侥幸捡回了一条命,但也彻底拖垮了张宇轩的身体底子,留下了诸多后遗症。

可出院后的他,并没有像家人期望的那样吸取教训,收敛心性好好生活,反而变本加厉,更加放纵自己。

工作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稍不顺心就辞职不干,整日游手好闲,频繁出入各种夜场,饮酒无度,熬夜成瘾,把自己的身体折腾得千疮百孔。

家里人稍有规劝,他便振振有词,理直气壮:“我是死里逃生的人,早就把生死看淡了,及时行乐怎么了?谁知道还有没有明天!”

公婆对这个小儿子向来溺爱,从小就捧在手心长大,舍不得打舍不得骂,面对他的自甘堕落,除了唉声叹气,毫无办法,只能由着他的性子来。

张宇恒这个长兄的话,张宇轩更是左耳进右耳出,根本不当回事,依旧我行我素。

如今,恶果终究还是显现了,一场急性肝衰竭,将他再次送进了ICU,比上一次的情况更加凶险,需要的花费更是一个天文数字。

张家彻底炸开了锅,乱作一团。

张卫国和刘梅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头发白了大半,整天以泪洗面,寸步不离地守在ICU外不肯离开,嘴里不停念叨着儿子的名字。

他们那点可怜的退休金和微薄的积蓄,在巨额的医疗费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根本无济于事。

张萌萌急得团团转,像热锅上的蚂蚁,她的未婚夫家一听张家出了这样的事,还可能要向他们借钱,态度立刻变得暧昧起来,对这门婚事也开始含糊其辞,婚事眼看就要黄了。

走投无路的一家人,所有的目光,再一次,不由自主地,投向了林晚,或者说,投向了林晚的茶室,和她“应该还有”的积蓄。

第一次家庭紧急会议,在张家老房子的客厅召开,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晚本不想去,却被张宇恒硬拉着来了,他的眼神里满是哀求,让她无法彻底拒绝。

“晚晚。”,婆婆刘梅的眼睛肿得像核桃,布满了红血丝,她率先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甚至带着刻意的讨好,“宇轩的情况,宇恒都跟你说了吧?这次……这次比上次还危险,医生说必须立刻换肝,晚了就来不及了,手术费加上后续的抗排异治疗,得一百多万啊,我们实在是拿不出来。”

林晚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捧着张宇恒给她倒的一杯热水,垂着眼睫,轻轻吹着水面上的热气,一言不发,只是安静地听着。

“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公公张卫国搓着手,满脸愁苦,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上次宇轩出事,家底就彻底掏空了,这两年家里也没什么收入,根本缓不过来。”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儿,叹了口气:“萌萌那边……唉,也不容易,婚事都快黄了,我们也不忍心再让她操心。”

张萌萌立刻接话,声音带着哭腔,眼眶瞬间就红了:“嫂子,求求你了,再帮帮宇轩吧!他才二十六岁啊,正是最好的年纪,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看着他就这么没了啊!”

她说着,就起身要往林晚面前跪,试图用这样的方式博取同情,让林晚心软。

张宇恒一把扶住妹妹,眉头紧锁,低声呵斥:“萌萌,你冷静点!别这样!”

“我怎么冷静!那是我亲哥!他现在躺在ICU里生死未卜!”,张萌萌哭喊起来,情绪彻底失控,矛头却隐隐指向林晚,“嫂子,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气我们上次没及时还钱,可那都是误会啊!我们是一家人,血浓于水,怎么能真的计较那么多?”

她拉着林晚的胳膊,苦苦哀求:“现在宇轩命在旦夕,你就不能先放下成见,救人要紧吗?等宇轩好了,我们一家人一定好好补偿你,钱我们也一定会还的。”

“成见?”,林晚终于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张萌萌,声音不大,却让喧闹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张萌萌被她平静无波的目光看得一噎,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萌萌,你告诉我,什么是成见?”,林晚的目光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冰冷。

“两年前,张宇轩重伤昏迷,命悬一线,我拿出自己的全部积蓄六十二万救他,你们全家当时是怎么说的?”,林晚缓缓放下手中的水杯,目光扫过公婆和张萌萌,一一落在他们身上,“你们说‘一定还’、‘马上写借条’、‘一辈子记得我的恩情’、‘宇轩的命是我给的’。”

她的视线最后落在婆婆刘梅脸上,眼神里带着一丝质问:“妈,您当时拉着我的手,哭得那么伤心,说我是张家的福星,是宇轩的再生父母,这些话,您还记得吗?”

刘梅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十分难看,她张了张嘴,嗫嚅着:“记……记得,妈当然记得你的好,你的恩情,我们张家一辈子都忘不了……”

“记得就好。”,林晚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那后来呢?张宇轩出院后,我一共提了七次医疗费的事,每一次,你们都是怎么回应我的?”

“第一次,您说吃饭不提钱,伤感情;第二次,您说宇轩脑子不清,记性不好,等养好身体再说;第三次,您说家里开销大,你和爸身体不好,到处都是花钱的地方;第四次,您说萌萌要结婚,正是用钱的时候,让我多体谅;第五次,您说我茶室生意好,赚得多,不缺这点钱;第六次,您开始埋怨那笔钱让家里紧巴,让日子过得艰难;第七次……”

她顿了顿,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透骨的凉意,一字一句道:“您当着来拜年的亲戚面,说我这个嫂子‘斤斤计较’、‘眼里只有钱没有亲情’,说我逼得刚病愈的小叔子没法安心养病,让我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

“我不是……我没有……”,刘梅急忙想辩解,眼神却不敢和林晚对视。

“妈,话是您亲口说的,当时在场的三姑六婆都听着,需要我找他们来对质吗?”,林晚直接打断她的话,目光转向一旁的张卫国,“爸,您每次都让我‘体谅’、‘顾全大局’,让我‘别逼宇轩’,让我做个大度的嫂子。”

她看着张卫国,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我想问,我体谅了两年,顾全了两年的大局,可这大局是什么?是欠债的人高高在上,心安理得,债主反而要忍气吞声,处处妥协吗?”

张卫国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闷头抽着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满脸的愧疚和无奈。

“还有你,萌萌。”,林晚的目光落在脸色发白的张萌萌身上,“你亲手写的那张借条,需要我拿出来给大家再看看吗?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今借到嫂子林晚六十二万元,用于张宇轩医疗费,一年内归还’,还有你的亲笔签名和红手印,这些,你都忘了吗?”

她看着张萌萌,一字一句道:“现在,已经过去两年了。”

张萌萌羞愧地低下头,不敢看林晚的眼睛,小声抽泣着:“嫂子,我……我当时是真心想还的,可是……可是我后来也没钱,我也没办法啊……”

“没钱不是理由,诚信才是。”,林晚的声音冷了下去,带着一丝失望,“你们全家,用了两年的时间,用实际行动告诉我,所谓的承诺、借条、恩情,在你们心里,一文不值,根本不算数。”

她看着眼前的一家人,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失望:“现在,张宇轩再次病危,需要更多的钱,你们又想起我来了?又想起我这个嫂子了?”

林晚站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包,准备离开。

“上次是六十二万,这次是一百多万,张宇恒。”,她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丈夫,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你觉得,我看起来很像专门为你们张家填无底洞的提款机吗?”

“晚晚!”,张宇恒痛苦地抱住头,蹲在地上,声音里满是绝望,“你别这么说……那是条人命啊,是我亲弟弟的命啊!”

“我知道那是人命。”,林晚看着他,眼神里是深深的疲惫和失望,“两年前,我也这么认为,所以我拿出了全部积蓄救了他,结果呢?”

她看着张宇恒,语气里带着一丝质问:“我救回了一条命,也看清了一家人的真面目。张宇恒,你要求我善良,要求我顾全大局,要求我放下成见,可谁来顾全我?谁来体谅我的委屈?谁来放下他们对我的欺瞒、轻视和理所当然的索取?”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情绪,一字一句道:“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两年前那六十二万,麻烦你们张家,先给我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交代。”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个道理,你们应该懂。”,林晚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连旧账都糊弄不清,连基本的诚信都没有的人,有什么脸面来开新口,再来向我要钱?”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惊愕、羞愤、或是哀求的表情,转身径直离开了张家老房子,没有丝毫留恋。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听到背后传来婆婆刘梅崩溃的哭骂:“狠心啊!真是见死不救啊!我们张家怎么娶了这么个冷血的女人进门!”

还有张萌萌尖利的声音:“哥!你就看着她这么欺负爸妈,不管宇轩死活吗?!你倒是说句话啊!”

以及张宇恒压抑的低吼:“都别说了!都给我闭嘴!”

林晚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向自己的车,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窗缓缓摇下,初春的风还带着一丝寒意,吹在她的脸上,却让她觉得比屋里那令人窒息的“亲情”绑架要清爽得多,也自由得多。

她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张家人绝不会轻易放弃,他们习惯了她的付出,习惯了她的“好说话”,习惯了在遇到困难时将她推出去,让她来解决问题。

只是这一次,他们踢到了铁板。

林晚启动车子,后视镜里,张家老房子的影子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视线里。

她打开手机,翻出通讯录里一个很久没联系,但备注是“周律师”的电话,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最终轻轻按下。

有些事,光靠感情和道理是说不清的,也讲不通的。

该用法律和规则说话的时候,就不能再犹豫,也不能再心软。

茶室最近的盈利不错,新谈的几个合作也很有前景,她的生活,正在逐渐回到正轨,甚至比认识张宇恒之前更加充实和独立。

张家这一摊浑水,她不想,也没有义务再去趟了。

至于张宇恒……

林晚看着前方闪烁的红绿灯,眼神微微黯淡,心里五味杂陈。

婚姻这条路,她曾以为能和他一起走一辈子,可如今,这条路只剩下无尽的妥协和来自对方家庭的消耗,也许,真的该好好考虑一下,是否还要继续走下去了。

她已经不是两年前那个一心为家、毫无保留的林晚了。

医院的ICU里,生命垂危的张宇轩需要钱救命,而张家客厅里,一场因贪婪、忘恩与道德绑架引发的风暴,才刚刚开始旋转。

这一次,被推上风口浪尖、承受所有指责与压力的,似乎依然是林晚。

但只有林晚自己知道,她手里握着的,不再是软弱的妥协,而是冰冷的单据、清晰的账目,和一颗逐渐坚硬起来的心。

手机又一次震动起来,屏幕上依旧是张萌萌的名字。

林晚瞥了一眼,直接挂断,然后按下了拉黑键。

世界,终于清静了。

然而,这种清静只维持了不到二十四小时,更猛烈的风雨,正在以她意想不到的方式,朝她和她苦心经营的茶室,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