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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十五年全球第一到崩盘,诺基亚输在哪了?

本文仅在今日头条发布,谢绝转载你的第一台手机,是它吗?多少人用 3310 发出人生第一条短信。这个曾经市值超苹果 10

本文仅在今日头条发布,谢绝转载

你的第一台手机,是它吗?多少人用 3310 发出人生第一条短信。这个曾经市值超苹果 10 倍的巨头,如今只能靠专利收租,苟活在时代缝隙里。有人说,它是被苹果打败,但真相远比这复杂得多。今天开始我们聊聊堕落的诺基亚。

Part 1 押中 2G

这个北欧巨头,它的前身是一家芬兰造纸厂,后来又开始做橡胶轮胎、电缆。直到上世纪70年代,芬兰国内工业严重内卷,橡胶、木材、电缆的利润早就卷到头。这个时候的诺基亚发现自己就像黄磊老师:样样通样样松,什么都做,什么都做不好。诺基亚经历连年亏损后,被逼得实在没办法,只好把目光放在刚兴起的通信行业,拿出所有身家,ALL in 移动通讯。

Mobira Cityman 900

1979 年搞无线电话,1981 年建蜂窝网络,1987 年推出第一部手提电话 Mobira Cityman 900,定价高达上万美元。发布没多久,恰逢戈尔巴乔夫访问芬兰,亲自使用给莫斯科打了电话。诺基亚一夜爆红,Mobira 也有了一个别名:Gorba-phone。

出道即巅峰。诺基亚在手机领域尝到了甜头,又开始犯自己“样样通、样样松”的老毛病了,开始疯狂并购。只要跟电子有关的业务,无论是电视还是电脑甚至是医疗设备诺基亚都想掺和一手。结果也能猜到:1988 年,诺基亚因为集团业务臃肿、管理层权责不清,CEO卡勒·雷瓦内拉(Kari Kairamo)因长期压力过大,在临近圣诞节时自杀,这一新闻震惊全球。

诺基亚时任CEO卡勒·雷瓦内拉

在动荡两年过后,诺基亚迎来了自己的救世主——约玛·奥利拉。奥利拉刚上任董事会就给他两个选择:六个月内要么扭亏为盈,要么把业务卖掉。但那时候手机市场,是摩托罗拉的天下,摩托罗拉靠着第一代移动通信技术(1G)问鼎全球。

但奥利拉看到了一个新的突破口:GSM(全球移动通信系统),或者换个词,2G。这是欧洲主推的新一代移动通信标准,因为 GSM 最大的变化是把以前的模拟信号改成了数字信号,不仅通话更清晰,抗干扰能力更强,还能发短信,甚至连“手机上网”的雏形都出来了,直接把手机从通话设备,变成了真正的信息终端。

1996 年诺基亚登顶全球手机销量第一

在新的标准面前,摩托罗拉像一个小卡拉米。手机市场摧枯拉朽般被诺基亚蚕食。1991 年芬兰总理用诺基亚手机打出了全球第一通 GSM 电话;1992 年诺基亚发售了全球第一款量产的 GSM 手机——诺基亚 1011;1995 年诺基亚利润破了 10 亿美元,市值飙到 1980 亿欧元登顶欧洲第一;1996 年诺基亚登顶全球手机销量第一,并开始了 15 年的不败神话。

其实诺基亚之所以赢,不只是因为它押中了 2G 风口,而是它拥有一支世界级的决策引擎:五巨头。当时诺基亚的管理层被称为 Five,以奥利拉为首,还有其他四位:首席战略官马蒂·阿尔胡塔,移动电话集团总经理奥利·佩卡,市场运营集团总经理佩卡·阿拉·佩蒂拉,网络业务集团总经理萨丽·巴尔达夫(Sari Baldauf)。五个都是草根出身,80 年代加入从诺基亚底层干起。

诺基亚五巨头

最关键的是这五位并不是 CEO + 下属的结构,而是拥有相同的话语权,不搞职位压制。每周末五人小会定调,周一全公司开始执行。所有人都知道公司要干嘛,自己该干嘛。五巨头这样高效的决策引擎,配上一场技术换代的机会,让诺基亚在 1996 年登顶全球第一,接下来的 15 年没人能撼动它的王座。但巅峰,也是下坡的开始。

Part 2 塞班系统

成为手机霸主之后,诺基亚没有因此停下脚步,而是马上开始布局下一个战场:操作系统。从 2000 年开始,它就在尝试构建自己的智能手机路径,推出 Symbian S60 平台,同时开始推动生态建设,一并推出了应用商店和开发者工具,试图搭建一个“诺基亚主导的智能生态系统”。这要比苹果的 App Store 和安卓的 Google Play 早 7 年时间。

诺基亚手机来电响应慢

但问题是,诺基亚的巨头包袱太重了。它太想把系统控制权握在自己手里,不愿放权,也不愿彻底革自己的命。从 2005 年的 N70 到 2007 年的 N95,用户都要被诺基亚卡顿的塞班系统搞崩溃:打开菜单卡 3 秒,来电响应慢半拍,后台多开直接黑屏死机。

即使是这样,诺基亚还有大批的死忠粉来购买。但这个时候,五巨头的老大奥利拉退位让贤,曾经快速出招决策的管理形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群互相掣肘的中层。

Part 3 下坡路

面对 iPhone 的横空出世,谷歌的反应,是丢弃正在做的旧产品,照着 iOS 的模子重做安卓系统。诺基亚的系统供应商塞班也再三发声:我们塞班系统代码老旧、界面落伍、开发门槛高、闭源限制严重,不如重新开发。

诺基亚手机市场份额大跌

但此时诺基亚的高管,没有一个真的懂软件,也不信软件。他们认为塞班系统不好用,就是因为塞班偷懒不研发,想骗他们为研发新系统的项目投钱。结果,大家也都知道,随后的几年,诺基亚手机市场份额从 46% 一路跌到 31%。操作系统这块,谷歌的 Android 从 2.8% 飙到 33%,反超塞班登顶全球第一。

Part 4 致命一击

2010 年微软老将斯蒂芬·埃洛普接任 CEO,作为第一位外籍掌门人,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带来点不一样。埃洛普上任的第一件事,是全面放弃塞班和 MeeGo,转投微软 Windows Phone 阵营,把诺基亚的未来压在了 Windows Phone 这张从没赢过的牌上。

诺基亚将手机业务出售给微软

但它实在来得太晚了,这时候的苹果跟安卓已经建立起了强大生态,开发者在这两个生态身上赚得盆满钵满,根本没有开发者愿意做 Windows Phone 的 App,连一些主流的 app 都没有。诺基亚用户面对当时流行的切水果、神庙大逃亡,只有看的份儿。

更致命的是,它没有中低端机型的土壤,不像 Android 能铺量,也不像 iOS 能抓高端。整个 Windows Phone 平台最终陷入“没人用 → 没人开发 → 更没人用”的死亡循环。2013 年,诺基亚正式将手机业务出售给微软。一代巨人,正式落幕。

Part 5 结尾

我们回头再看,诺基亚是不是押错了系统?是不是触屏布局太慢?但真正杀死诺基亚的,不是技术判断,而是组织变性。当年的诺基亚,是靠“共识型文化”生的:少数人高效信任,组织跑得比趋势还快。后来的诺基亚,陷入了“官僚型文化”的陷阱:没有人拍板、没有人相信工程师,让懂技术战略的人失去了发言权。

诺基亚办公区

我们看下现在某一些公司,又何尝不是呢?一家公司真正的崩溃,不是从做错开始,而是从不敢承担开始;当创新变成风险源,稳定成了最高目标,那这家公司离死亡也就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