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欠下巨债并被打伤双腿瘫痪,
一个月里自杀四次:割腕、跳楼、烧炭、头孢配酒……
每次都是我及时发现并阻拦!
为了让他打消自杀的念头,
我打多份工,将母亲的遗物翡翠玉镯给他抵债;
为了让他站起来,我决定抽脑脊髓干细胞给他做活体细胞的供养者。
在我欣喜于他日渐恢复时,
意外发现他的双腿根本没瘫痪,更没有负债,
本人还是首富李氏集团的太子爷。
装穷装病和我恋爱不过是他们富二代们一场酒后赌约:
穷女孩的爱情测试!
呵!那我也给他来场测试吧
只是,他怎么还破防了?!
1
我推开家门,看到李怀正左手头孢右手酒瓶地往自己嘴里喂。
心里一惊,我飞扑过去,一把打翻了他手里的东西。
「你干什么!」我喊道,抖着声音里夹着哭腔,带着明显的后怕。
李怀木着声音,惨笑着说,「干什么?这不明摆着呢吗,死呀……」
他双眼含泪求我:「听听,你行行好,别管我了!让我死吧!」
「我废了,不死也没用了。」
我头埋下他胸前,拼命摇头。这是他这个月第四次自杀了。
上次烧炭,上上次想淹死自己,再上上上次想是割腕。每次都是我及时发现。
我不敢想象,如果哪次我晚来一步……
「李怀,求你别这样。」我捧着他的脸,抖着声音着说,「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
李怀猛地推开我,「面对什么?那些讨债的吗?」
他捶打着自己的双腿,「你看看你这双腿,它不能动,没有用了,我现在这样子,还能工作吗?能赚钱吗?」
「每天面对这样一双废腿,你不恶心吗?我恶心!」
我心疼地看着他。自从那天被追债的打伤后,他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李怀狠狠地又去推拉被我打翻的药和酒,「不如现在痛快点,自己了结算了!我不拖累你!」
我扑上去抱住他的手,「不是拖累!这世上我只有你了,你要是走了,我怎么办……」我极力证明他有用,非常有用:「没有你,我怎么活!」
泪水模糊了视线,我哭着说:「你不能工作我能,不就是钱!我还,我和你一起还钱!腿我也给你治,我会让你重新站起来……」
「所以,别死!」
李怀冷哼一声,笑我天真:「你还?!还帮我治腿?!你知道五百万债务,加上治腿费用是多少吗,少说也得六百万!」
他指着我,再指指自己:「你看看你,再看看我,我们月薪三千,不吃不喝一年才三万六,五百万得存138年!你能不吃不喝一分不花吗?别说138年,就是活一百年都不一定行。」
「就算你能活一百年 ,那些追债的人也不会等你一百年。」
我咬着嘴唇不说话。李怀继续说:「你现在说替我还债,以后呢?当你累了,想吃的东西吃悄到,想买的东西需要精打细算时,你就会怨!怨我为什么是个废物!怨你自己为什么要替我还钱,治腿!」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有钱人的感情都会因为利益反目,何况我们穷人的爱情!」
「你醒醒吧。」
我握住他的手,眼睛紧紧的盯着他,「账不是这么算的,不错,现在我是月薪三千,可是我会升职,升职后薪水会涨,而且我还可以兼职几份工……」
「李怀,」我坚定地说,「我们一起想办法。」
李怀别过头去,不再看我。
我站起身,拿起包就往外走。
「你去哪?」李怀问道。
「找工作。」我头也不回地说。
从那天起,我开始了疯狂的打工生涯。
白天在公司上班,晚上做家教。周末送外卖,甚至见缝插针的在工作间隙,给同事们跑腿赚跑腿费。
我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不停地工作。
每天只睡三个小时,连续一个月下来。
我计算着辛苦一个月下来的进账,盯着上面的数字:36880元,数字很是吉利,却看得我眼睛干涩、生疼,这连五百万的一个零头都够不上边啊。
2
我崩溃地将头抵在工位上,将头咚咚咚轻磕在桌子上,哽咽着重复:「三万……才三万……」
连五百万的零头都够不上,还不上债,李怀又该想着自杀了。
刘哥路过我的工位,看到我这副模样,叹了口气。
「苏听,你这样下去不行。」他轻声说。
我抬起头,眼眶泛红。
刘哥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你要实在关键赚钱,我这里有些设计外单,你要不要接?」
我猛地站起来,「要!」
刘哥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用我的名义接,酬劳可以谈高一点,但我要抽成。」
「你别多心我在……」
我连连点头,「我明白,用您的名义接,你得承担我这个新人设计的风险,我不多心。你能帮我,我已经非常感激,刘哥,谢谢你。」
就这样,我又多了一份工作。
在我又一次连续三天不眠不休,终于完成了五单让客户满意的设计稿,并给客户传送过去。
手机传来款项到账的提示音,我疲惫地笑了。
这一年里,最多的时候我打同时七份工,每天睡三个小时,我赚了四十多差不多五十万。可算是够上五百万的零头了。
我正准备继续接单,随着呼吸,心口突然一阵抽痛,仿佛谁的手在用力的揪扭着我的心脏。
我浑身冒出虚汗,耳畔嗡嗡嗡地,眼前一阵阵的发晕。
「苏听!你没事吧?苏听!」
我隐约听到刘哥在叫我,声音却很飘忽,忽远忽近的。
眼前一黑,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再次恢复意识时,看到满室的白和身上挂的水,反应过来自己在医院,身边没有一个人。
按了床头铃,一个戴着眼镜的青年医生带着护士,板着脸来给我检查。
「现在醒来感觉怎样?」
我呆呆点头,有点心虚地表示还好。
呵!医生轻呵一声,拉满嘲讽:「睡了两天,能不好么!」
「忟源性昏迷!胃炎、心肌供血不足……年纪轻轻将自己作出一身的病,看不出来,你很有本事嘛!」
护士被医生的的毒舌给惊到,一边不停的偷偷扯他衣服,提醒他嘴下留情,一边对我讨好的笑,避免我不满投诉。
两天!
我迅速抓住要点,我两天没回去,李怀一个人在家怎么办?!
我急了,想要求出院,但面对着医生冷淡的目光,所有话卡在喉头,我视线飘忽着移开,心急如焚的乖乖听训。
「事情再重要,钱再重要也得有命去做,有命去花……」
配合着检查一边问我症状一边念叨着,最后啧了声,不满的淡淡道。
「留院观察几天,看看还有没有其它问题。还有你好好给我解释解释,是怎么把自己给作成这样的!」
我猛地抬起头想抗议,不住院,在医生压迫性的目光下,讪讪笑着:「大表哥……」
「你给我老实点,留院观察保狗命!」医生表哥横扫我一眼,随后叮嘱身边的护士注意点我,说我很会作妖。
我苦着脸低头不语,一想到住院的费用,我心口又开始疼直抽抽。
就在我心里上演八百回怎么避开大表哥,医院的出逃计划时,刘哥来了,我兴奋的拉住他:「刘哥刘哥,麻烦你帮我去办理下出院手续。」
刘哥不同意,说从医生那得到我眼下身体情况很糟糕,劝我还是听医生的,住院观察几天:「你安心呆几天,给你算带薪假」
我坚持要出院,不说李怀一个人瘫在家我不放心。就是平时我感冒连药都不舍得吃,这一住院那费用我更不舍得花。
刘哥皱着眉头,对我的态度表示接受无能:「苏听,李怀他是一个成年人,而且他只是坐轮椅,手没有废!他可以点外卖,能照顾自己。」
但我坚持要回去。
「苏听,你对他太……」他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欲言又止的似乎是在想怎么说,最后,拗不我的他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有时候啊,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你要带眼识人,不要谁说什么你都信。」
3
刘哥说完,面色复杂地走出了病房帮我办理手续去了。
我不明白他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心急回去的我也无心去细究他这番话的意思。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匆忙收拾了一下东西。
偷偷摸摸、狗狗祟祟的避开医护人员回家了。
离开医院后我一边往家赶,一边担心李怀给他电话,一边思索刘哥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要我带眼识人?!
我身边有小人作祟?有人在坑我?还是他想暗示我什么?
我摇摇头,甩开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李怀一直没接我电话,我更担心他出事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回家看看李怀。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一直慌乱的心跳得更利害了。
屋里一片狼藉,碎片散落一地,家具东倒西歪,仿佛台风过境。
李怀歪倒在轮椅旁,像条濒死的鱼一样一动不动。
一群人围着他,那人用棍子砰砰砰的敲他歪倒的轮椅:「再不还钱嘎你腰子!」
「李怀!」我声音抖的有点劈叉。
我冲过去想扶他起来,却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抓住了手腕。
「没钱还还戴首饰!」
那男人凶神恶煞的瞪着我,伸手就要摘我手上的玉镯。
「不行!这是我太奶传下来的!」
我拼命挣扎,可那人力气太大,轻易就把玉镯抢走了。
「行,今天不让哥们白走,有这镯子抵债,先不嘎你腰子。」
我说这是老坑玉翡翠,按市价他们得给我们销掉一百万的债务。
那人笑我天真,称抵债的东西从不按市价:
「而且这又是死人戴过的东西,晦气!最多给你算35万。」
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沉默了。
等那些人走后,我默默收拾着满地狼藉。
突然,手机响了。
是给李怀治腿的康复医院打来的。
「苏小姐……国际康复……专家理查德下个月……是的……可以预约……」
听筒里传来护士激动的声音。
「如果能请他给李怀看看,康复的希望会大很多!」
总算在众多不好的消息里有个好消息了,我激动的连连点头,表示我们要预约这位专家号,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李怀。
他木讷的眼珠微微转动,迎着我欣喜带泪的眼睛。
他的眼神复杂,带着些我看不懂的神色,但好歹有了些人气。
4
我挂断电话,心跳加速,鼓胀鼓胀的。
终于有希望了。
我看着李怀,紧紧握住他的手:「你也听到了是吗?李怀!」我把脸埋在他手上,声音哽咽到发抖,「那位国际上有名的康复专家理查得要来南市了,你的腿有希望了!
李怀的眼神复杂得我看不透,慢慢的他的眼眶红了,他咧开嘴,欣喜点头表示他听到了。
很快,一个月过去,到了理查得来南市进行学术交流的日子。
一大早,我推着着李怀的轮椅,和他一起朝医院大楼走去。
康复外科主任诊室里,理查得拿着李怀的检查报告,看得很仔细、认真。
半响,他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
「李先生的情况确实可以手术恢复,但难度很大。」
我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示意他继续。
理查得叹了口气,「他的瘫痪是脊髓神经损伤,要恢复,需要健康人的干细胞注入体内。」
我眨了眨眼,紧张着:「那是没有干细胞还是找个健康人就行了?」
理查得摇头,「没那么简单。这个神经生长因子需要从人的脑脊髓或特定腺体中提取。」
他顿了顿,「而这个过程会导致提供者长期头痛、记忆力衰退或内分泌失调等后遗症。所以一直以来这方面的提供者几乎没有。」
我倒吸一口冷气,看向李怀。
他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理查得耸了耸肩,「所以,你知道的,因为条件苛刻……」
「就算我愿意做,但没有活体细胞提供供养者,这手术也做不了。」他补充道,「李先生可能还得继续瘫着。」
我咬了咬嘴唇,下定决心。
「我愿意做这个活体提供供养者。」
李怀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
理查得也愣住了,「你确定吗?我需要提醒你,这个头痛、记忆力衰退不是一时,有可能是一辈子!这会影响你的生活质量。」
我点头表示明白。
李怀捏紧我的手,反对。
我低头看他,「只要能让你站起来,我愿意。」
离开医院后,我开始为李怀的手术做准备。
为了更好的术后康复条件,我又多兼了几个职。
利用工作间隙,我又去送外卖,这次的单子是给KTV会所的鎏金阁送外卖。
当我送到时,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让我停住推开包间的手。
透过玻璃,我看到李怀坐在主位上。
一身奢侈品品牌,与他平时简朴模样判若两人。而在他周围都是穿着各种名牌的富二代。
5
我认得其中几个富二代,只是他们怎么都隐隐以李怀为主?我以为自己又劳累过度了,用力眨了眨眼,眼前情景没变。
「李少,装穷装上瘾了?咋还不甩了那女的?」其中一富少调侃。
「舍不得呗,你没看那女的身材特好,想来味道不错。」另一人起哄,还吹了个猥琐的口哨。
「滚!」李怀笑骂着踹那人一脚。
「其实要我说李哥哥就不该和你们打赌,测什么爱情,人性不都那样嘛,何况那些穷女!一身贱骨头……偏你们无聊。」说话的这个我认识,李怀的青梅柳如烟,他对她多有照顾。
此时的她一身高定,妆容精致,亲昵的靠向李怀,伸出手腕给李怀,娇嗔道:「李哥哥,你给的这个玉镯,种水都不透亮,不上档次的,你再给个好的嘛。」
李怀漫不经心地掏出手机,「不喜欢就换一个,我给你转五百万,自己挑喜欢的。」
这阔绰的模样,和我认识的李怀,天差地别。
而柳如烟腕上的玉镯,分明就是母亲留给我的遗物,在早些时为救李怀,被追债的抢去抵债,我本还想着还清债务后赎回来,结果早被李怀送给了青梅!
所以,负债是假的,瘫痪是假的,爱我也是假的,一切都是骗局!
只有测试我这个穷女孩的爱情才是真的。
我的所有付出在他们这些富家子弟眼里,只是一场笑话。
他们无聊的一场赌约测试,让我拼命工作,省吃俭用,熬出一身病不敢治,换来的是「一身贱骨头」的评价。
而我深爱、护若珍宝的男人,更是和那个骂我「贱骨头」的女孩牵扯、暧昧不清。
我想进去质问李怀,想甩他几巴掌,但我脑袋嗡嗡嗡地,像踩在棉花上一样。
我用力攥住双手,想遏制住发抖的身体却怎么也遏制不住时,「哄!」
包间里的人哄堂大笑。
「艹,这么蠢吗?」一个富二代拍着大腿说,「她真的自愿抽脑脊髓干细胞来给你治腿啊!」
「她没看出来理查得是个假货?」另一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他们肆无忌惮地嘲笑我,言语中充满了对我这样的人的偏见和轻蔑。
很神奇的,里面这些人的哄堂大笑,让我一直遏制不住发抖的身体平静下来,脑袋这时清醒无比。
脸上有点痒,我以为是泪水,摸了摸,没想到脸还是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