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商务部长卢特尼克陷入解职风波,特朗普却在11月16日公开表示,不打算撤换他,还称他干得非常好。
卢特尼克之所以成为争议焦点,是因为美国政府内部围绕一家新加坡数据中心企业是否应该被列入出口管制清单,出现了明显分歧。财政部、国务院、国防部等部门主张采取限制措施,商务部却迟迟没有作出相应决定。财政部长贝森特公开提及这一问题,实际上已经把部门之间的政策矛盾摆到了台面上。
但真正值得关注的不是卢特尼克会不会被解职,而是特朗普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公开力挺他。特朗普需要对华保持战略压力,但他同样需要给中美经贸关系留下调整空间。如果现在直接撤换卢特尼克,外界很容易将其理解为美国政府内部强硬派取得了胜利,今后任何涉及对华科技限制的争议,都可能进一步向强硬方向发展。
特朗普当天的表态,其实已经把这层算盘说得相当直白。他解释说,如果不延迟采取行动,可能导致中美关系出现严重波折。他还将两名部长的不同立场概括为:一个希望与中国保持友好,另一个希望与中国发生冲突,两种观点都可以接受。
特朗普不是放弃对华限制,而是要控制施压节奏?
11月16日,美国政府就公布了进一步限制中国获取先进人工智能芯片和算力的新措施。根据路透社报道,新规不仅涉及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等国家的先进芯片出口,还要求向中国企业提供大量算力服务的海外数据中心申请美国出口许可证。这意味着美国的监管范围,正在从芯片实物出口延伸到海外数据中心和远程算力服务。
过去,美国更多关注先进芯片能不能直接出口到中国。现在,美国开始进一步关注中国企业能不能通过第三方国家的数据中心获得美国芯片提供的计算能力。这说明美国已经意识到,仅仅限制芯片实物出口,并不能完全堵住技术流动的渠道。美国商务部披露,这项新规由财政部和白宫国家安全委员会参与起草并推动发布。这也说明,即使卢特尼克暂时保住了职位,美国政府内部推动加强出口管制的力量依然在发挥作用。
美国为什么不能毫无顾忌地扩大对华科技限制?
因为美国自身也存在经济利益和产业利益。以人工智能产业为例,先进芯片不仅是美国维持技术优势的重要工具,也是美国企业参与全球市场竞争的核心商品。芯片制造商、云计算企业、数据中心运营商,都有自己的商业利益。
国家安全部门希望限制技术流向中国,企业却希望扩大市场、保持商业合作。如果美国为了遏制中国,不断扩大出口限制,短期内或许能够提高中国企业获取部分先进技术的难度,但同时也可能影响美国企业的海外市场、商业收入和产业链合作。限制政策一旦涉及第三方国家,就不再只是中美两国之间的事情。
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等国家都在发展数据中心产业,也希望吸引国际科技企业投资。如果美国不断扩大出口管制范围,这些国家就必须在美国监管要求、当地产业发展和国际商业合作之间作出选择。特朗普当然希望限制中国获得先进技术,但他也不愿意为了限制中国,让美国企业承担过高的经济代价,更不希望因为一项出口管制决定,破坏正在进行的中美经贸谈判。
卢特尼克这场解职风波,揭示的不是特朗普政府准备放弃对华科技竞争,而是美国已经进入一个更加复杂的政策阶段。美国不会轻易放弃对中国的科技限制,但也不会愿意为了一味加码限制,主动堵死自己的经济利益和外交退路。特朗普真正想要的,不是停止竞争,而是让竞争始终按照美国认为有利的节奏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