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了双胞胎，丈夫欣喜若狂。
可我能听见他们的心声。
一个软软糯糯地喊我妈妈。
另一个，却在喊我闺蜜“妈妈”，还恶毒地想着如何吸干我的营养。
我崩溃地质问丈夫，他却说我产前抑郁，甚至请来闺蜜安抚我。
闺蜜握着我的手，温柔地说：“别胡思乱想，我永远是你这边的人。”
我却清晰地听见，我肚子里那个“坏”种兴奋地对我闺蜜说：“妈妈，你听，哥哥的心跳变弱了。”
1
一股寒意从手臂直窜心脏。
我猛地抽回手，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
闺蜜温柠的脸上闪过错愕，随即又被温柔的担忧覆盖。
“小渝，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丈夫陆哲立刻扶住我，眉头紧锁。
“沈渝，温柠好心来看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的态度？
我死死地盯着温柠那张无辜的脸，恨不得撕碎它。
我肚子里的那个声音还在尖叫。
【妈妈，她好吵，让她闭嘴！】
【妈妈，哥哥的心跳声真的变小了，我能抢到更多好东西了！】
我浑身发抖，指着温柠，声音都在颤。
“你……你对我的孩子做了什么？”
温柠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要掉不掉。
“小渝，我怎么会伤害你的孩子呢？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
陆哲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一把将我打横抱起，不顾我的挣扎，将我扔在床上。
“沈渝，你闹够了没有！你再这样，我就只能把你送到医院去了！”
他口中的医院，是精神病院。
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此刻只觉得陌生。
他眼里的不耐和厌烦，像刀子扎进我心里。
温柠跟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
“阿哲，你别怪小渝，她怀孕辛苦，情绪不稳定是正常的。”
她柔声细语地劝着，将汤递给陆哲，“这是我特意为你求来的安神汤，对孕妇和宝宝都好。”
陆哲的脸色缓和下来，接过汤碗。
“还是你细心。”
他舀起一勺，递到我嘴边。
“乖，喝了它，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我脑子里那个恶毒的声音又响起来。
【妈妈的汤！快喝，快喝！喝了那个讨厌的家伙就更弱了！】
我猛地挥手，打翻了汤碗。
褐色的药汁溅了陆哲一身。
“我不喝！我死也不喝！”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我脸上。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脸颊火辣辣地疼，可心里的那道口子，却在滴血。
五年了，他第一次动手打我。
我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陆哲。
他举着手，眼里的震惊不比我少，但随即就被怒火取代。
“沈渝，你简直不可理喻！”
温柠惊呼一声，赶紧拿纸巾去擦陆哲的衣服。
“阿哲，你太冲动了！怎么能打小渝呢？”
她嘴上责备着，眼底却闪过得意。
我捕捉到了。
我什么都明白了。
他们是一伙的。
我的丈夫，我的闺蜜，联合起来，想要害死我的孩子。
我闭上眼睛，两行眼泪滑落。
那个属于我儿子的，软糯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
【妈妈，不哭，宝宝不怕。】
【妈妈，宝宝会保护你。】
心口一阵紧缩，痛得无法呼吸。
对，我不能倒下。
我还有儿子，我要保护他。
我睁开眼，看向陆哲和温靡，眼神平静得可怕。
“对不起，我刚刚情绪太激动了。”
“我喝。”
2
陆哲和温柠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妥协了。
温柠最先反应过来，她立刻又去厨房盛了一碗。
这一次，我没有反抗。
我接过碗，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用指甲从碗沿刮下一点点粉末。
那是我之前孕反严重，在网上买的催吐剂。
我一口气喝完汤药，把空碗递给温柠。
“味道不错。”
温柠笑得温柔，“你喜欢就好，我明天再给你送。”
陆哲的脸色也终于好看了些。
他摸了摸我的头，“这才乖，早点休息，别胡思乱想。”
他们一前一后地走出卧室，关上了门。
我立刻冲进卫生间，把喝下去的汤药全都吐了出来。
胃里翻江倒海，但我心里却一片清明。
我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狼狈不堪的自己，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沈渝啊沈渝，你真是个天大的傻瓜。
吐完之后，我回到房间，反锁了门。
我躺在床上，仔细梳理着一切。
我和陆哲结婚三年，一直没有孩子。
去医院检查，是我的问题，输卵管堵塞。
我们决定做试管婴儿。
取卵，配对，移植，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幸运的是，我成功了，还是一对双胞胎。
陆哲欣喜若狂，婆婆也对我好了许多。
温柠更是天天往我家跑，比我还上心。
现在想来，她的关心，全都是伪装。
那碗汤，绝对有问题。
可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如果温柠是那个坏种的“妈妈”，那她的卵子，是怎么进入我肚子里的？
试管婴儿……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里炸开。
难道是移植的时候？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我拿出手机，打开浏览器，搜索我们做试管的那家私立医院。
网页上，主治医生那一栏，院长的照片赫然在列。
我点开他的履历，一切正常。
我又往下翻，看到了医生团队。
一个熟悉的名字跳进我的视线。
王医生。
我记得他，移植手术那天，他就是院长的助手。
我点开他的照片，那张和善的脸，此刻在我看来，却无比阴险。
我继续搜索他的信息。
很快，一条不起眼的社会新闻引起了我的注意。
#某医院医生因赌博欠下巨额债务，被追债公司找上门。#
新闻配图里，那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男人，赫然就是王医生。
新闻的日期，就在我做移植手术的前一周。
一切都串起来了。
一个缺钱的医生，一对想要孩子的男女。
一个完美的阴谋。
我浑身冰冷。
陆哲，你好狠的心。
为了让你和温柠的孩子能名正言顺地出生，你竟然算计我，利用我的身体做温床。
甚至，不惜牺牲掉你我亲生的那个孩子。
我捂住肚子，眼淚決堤。
【妈妈，别怕，宝宝在。】
儿子的声音像一束光，照进我黑暗的世界。
对，我不能哭。
我要振作起来，我要搜集证据，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第二天，温柠又来了。
她依旧带着那碗黑漆漆的汤。
我笑着接过，当着她的面喝了下去。
然后找借口去卫生间吐掉。
3
她看着我日渐憔悴的脸，眼里的得意怎么都藏不住。
“小渝，你最近气色好差，要不要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我摇摇头，“不用了，可能是孕反比较严重。”
我肚子里那个被污染的声音在欢呼。
【妈妈你真棒！这个蠢女人果然信了！】
【那个声音越来越弱，这里都是我的了，好舒服！】
但在这恶毒的念头间隙，我似乎捕捉到些许微弱的本能。
【妈妈……吵……】
我垂下眼，掩去眸中的恨意。
“阿哲呢？今天公司不忙吗？”
温柠一边给我削苹果，一边状似无意地说：“他啊，最近在忙一个大项目，压力也大。你多体谅他。”
我心里冷笑。
忙着和她你侬我侬吧。
我假装担忧，“这样啊，那我更不能给他添乱了。”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购物APP。
“对了晚晚，你帮我看看，这款婴儿床怎么样？我想给宝宝们准备最好的。”
温柠凑过来看。
我假装在手机上挑选，另一只手却悄悄打开了藏在口袋里的录音笔。
“晚晚，你说，是男孩好还是女孩好？”
温柠笑了，“都好，最好是龙凤胎，儿女双全。”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向往。
我心里一动，试探着问：“那你呢？你和周明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
周明是温柠的丈夫，一个老实巴交的程序员。
提到周明，温柠眼中闪过嫌恶。
“再说吧，他那样的，能有什么出息。”
“不像阿哲，年轻有为，以后肯定能给孩子最好的生活。”
她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连忙找补。
“我不是那个意思，小渝你别误会。”
我笑了笑，“我怎么会误会呢，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
我肚子里的那个声音却兴奋地喊。
【爸爸最棒！爸爸是我的！】
爸爸？
我的心，彻底死了。
下午，我借口想吃城西那家有名的蛋糕，让陆哲去买。
他虽然不耐烦，但还是去了。
他前脚刚走，我立刻开始行动。
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微型摄像头，这是我开始怀疑他们时就偷偷买下的。
我手心冒汗地在他们的卧室里装上了两个。
一个对着床，一个对着梳妆台。
刚装好，就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陆哲回来了，说是忘了拿车钥匙。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我急忙将剩下的工具塞进沙发垫下，装作若无事事地看电视。
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拿了钥匙才离开。
我靠在墙上，双腿发软。
晚上，陆哲回来了。
他把蛋糕扔在桌上，脸色很难看。
“为了块蛋糕，跑那么远，你现在是越来越作了。”
我没有理他，打开蛋糕盒子，慢悠悠地吃起来。
吃完，我擦了擦嘴。
“陆哲，我们聊聊吧。”
他皱眉，“聊什么？”
“聊聊我们，聊聊孩子。”
我看着他的眼睛，“你是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了？”
陆哲的身体一僵。
“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
我平静地看着他，“我感觉到了，你不再期待他的到来了。”
“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陆哲的眼神开始闪躲。
“没有！沈渝，你不要无理取闹！”
“我的孩子，还有一个是她的对不对？”
我一字一句地问。
空气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