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差完回家，撞见林琳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
卧室里的男人催促她快点。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她藏人了。
他的声音像生锈的金属，粗糙浑浊，冰冷坚硬，使人生厌。
我什么都没说，拎着没打开的行李箱转身就走。
她追出来，跪在地上求我
“你不是人！”我已经不知道再如何骂她了
“对对，你骂我吧，我错了，别走，求你。”林琳抱着我的腿。
这不是她第一次绿我。
这次我下定决心断舍离。
我一脚踢开她，想劝她好自为之，但终究没说出来。
“我怀孕了！”她在我身后咆哮。
“你爱死不死。”我知道她在虚张声势。
1
我暂时找了家快捷酒店，边住边喝闷酒。
越喝越觉得自己窝囊，不争气。
因为我已经开始想她了。
她脸上的酒窝，她的一举一动，全都像刀子，剐着我的心。
不行，我打了自己几巴掌，不能留恋。
我打开电脑，在网上找了房子，价格不错，地段也不错。
出租广告写着“欢迎单身男士”，我没多想，第二天拖着宿醉的身体去看房。
天气很热，我穿着背心短裤，阳光晒得肩膀通红。
好在顺利找到了目的地，在东三环，一个绿化不错的公寓。
那是7楼，出了电梯右转，走廊长长的，有种未知的元素在里面飘渺。
我到了715门前，敲敲门。
门开了，一个饶有韵味的女人倚在门框上，她穿着紧身黑色吊带裙。
其实这件裙子不是紧身的，只是女人丰满，把裙子撑起来了。
至于我为什么能看出来？因为林琳有一件同款，不过她穿的效果松松夸夸。
女人叫李晴，三十多岁，皮肤白得晃眼，嘴唇涂着艳红口红，眼神像钩子，毫不掩饰地打量我。“来看房？进来吧，外面热。”
“好，谢谢。”我咽了口唾沫，脑子里闪过一丝春意，顿时慌了神，赶紧低下头。
李晴声音略微沙哑，带着股让人腿软的魅惑，侧身让我进门时，手在我身上拍了拍：“小伙子体格挺好嘛，胳膊真粗，这套房子是两居室，一厨一卫。出租次卧。”
“合租？”我疑惑。
“当然，整租哪有这么低的价格。”
“主卧现在有人住吗？”
“我在住。”李晴一脸媚态：“先不着急决定，看看再说。”
屋里飘着淡淡的香味，客厅宽敞，落地窗洒进阳光，衣架上挂着女性衣物，引人遐想。
2
就在我打量时，一个女孩从房间走出来，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很有活力。
她小声说：“你好。”
我看愣了，她和林琳有几分神似。
“这是瑶瑶，我妹，大三了，学美术的。”李晴继续带我看房间。
她指着次卧：“这间朝阳，床够大，睡着舒服。”
她走进去，举手拉窗帘，裙摆上移，她毫无察觉。
我感觉脸发烫，赶紧移开视线。一回头，发现瑶瑶跟在后面，我俩眼神相触。
她眼睛水汪汪的，脸颊泛红。“啧，不要拉窗帘了，拉拉裙子。”
“好啦好啦，都完事了。”李晴回头看着我的肩膀哎呀一声：“肩膀是晒伤了吗？刚才还没这么红呢。来，我帮你涂点东西。”
我这才注意到肩膀确实红的厉害，还有点火辣辣的痛感。
李晴二话不说拿来一瓶芦荟霜，拉着我坐到沙发上，挖出一团，用她那细腻的手指在我肩上绕着圈来回涂抹。
瞬间，肩膀感觉冰凉清爽，很舒服。
李晴俯身，盯着我的膝盖：“这也晒到了。”
然后她又把芦荟霜涂在我的双膝上。
我的身体仿佛过电一般。呼吸也变粗了。
“瑶瑶，拿保鲜膜来。”李晴笑盈盈地说：“涂完芦荟霜，拿保鲜膜盖上，恢复快。”
“谢谢。”我红着脸，手放在身前，一动不敢动。
瑶瑶拿来保鲜膜，以为我捂着肚子：“怎么了？肚子不舒服？”
李晴看着我，手立刻从我腿上移开：“瑶瑶去拿瓶水，可能中暑了。”
瑶瑶转身走进厨房，李晴会心一笑，半开玩笑：“小伙子有没有女朋友？”
我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有。”
3
李晴在家特别喜欢穿连衣裙
我搬进来那天，她穿了身柔软的连衣裙。
她蹲下身要帮我搬箱子，我赶忙拉住她。
“我自己来吧，晴姐。”我尽量克制自己的眼睛，不乱瞄。
她凑近我，笑着说：“我这人性格外向，不见外，你也别局促，有什么需要直接跟姐说。你要是有什么心事也可以跟我说。”
她低声问：“最近是不是失恋了。”
“嗯？”我一愣。
“我看人很准的。”她的手搭上我的肩，指甲轻轻划过我的脖子。
瑶瑶在客厅整理书架，T恤下摆撩起，和李晴的丰腴不同，瑶瑶小腹平坦腰细，另一幅风景。
“你平时喜欢看书吗？”瑶瑶问。
李晴对我笑了笑：“瑶瑶问你呢？”
我把最后一件行李搬进房间，擦了擦汗，看看李晴看看瑶瑶：“喜欢看。”
“看什么类型的？”瑶瑶抱着一摞书走到我面前：“这几本小说最近刚看完，书柜放不下了，可以先放你这屋吗？就当借你看了。”
“好。”我接过书，瑶瑶的手指在我手上擦了一下，那种少女特有的触感让人心乱神迷。
她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许多年前，我和林琳刚开始的时候，她也有类似的行为，当晚我就没忍住和她好上了。
4
这天，李晴说乔迁之喜，要下厨做饭，她买好菜回家，在厨房忙活。
瑶瑶穿着紧身背心和瑜伽裤，在客厅练瑜伽，柔软身段十分灵巧。
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她是林琳。
正当我沉迷的时候，李晴喊我帮她打下手。
她不敢杀鱼，我把鱼杀了清理干净。
厨房不大，她站得很近，胸口蹭上我的手臂，笑着说：“手劲不错，平时健身吧，真结实。”
她的手滑到我的腰，轻轻捏了一下，我脑子嗡一声，差点没拿稳刀。
瑶瑶练完瑜伽，脸蛋红扑扑地过来洗菜，看了看鱼看了看我，做了个鬼脸：“你给鱼按摩了？”
我没太听懂她的意思，李晴说：“瑶瑶跟你开玩笑呢，习惯就好。”
李晴的手艺不错，饭菜可口，我吃了两碗饭。
瑶瑶虽然古灵精怪，但是饭桌上不怎么说话，李晴问了问学校最近的情况，瑶瑶大致说了一下。
李晴又问：“有男朋友没？前一阵追你那个小男孩呢？”
“哪个？”
“白白净净那个。”
“早不联系了，没意思，聊不到一块去，太幼稚。”瑶瑶夹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然后起身：“我吃完了。”
“这孩子，性格可高傲了，一般人看不上。”李晴的脚无意地碰了碰我的腿：“你觉得瑶瑶怎么样？”
“漂亮可爱有活力。”
“瑶瑶，人家夸你呢。”李晴笑了，朝屋里喊。“跟你的前女友比呢？”
我脸色一沉，不知道说什么。心想，如果林琳不出轨该多好。
李晴似乎看出我的心思，拍拍我的腿：“你长这么精神，身材又好，什么样的找不到。天涯何处无芳草，别钻牛角尖。”
5
夜晚天气燥热，我做了场噩梦，林琳变成一个人头蛇身的怪物和一团雾纠缠在一起。
我拿着剑，要过去斩断他们，这时耳边传来李晴的声音“小伙子有没有女朋友”。
我心头一惊，只见李晴从剑刃中窜出来抱住我。
再定神一看，竟然是瑶瑶。“你喜欢看什么书？”
瑶瑶一会变成李晴一会变成自己，又突然变成林琳......
我惊醒，汗液浸湿床单。
我起身喘口气，一头钻进浴室，打开淋浴，调低水温，让自己冷静。
我冲完澡，还是燥得慌，便打开窗透风。
这时，卫生间门开了，瑶瑶愣在门口。
她穿着白色睡衣，难掩朦胧下的美。
我的眼神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灯光之下，瑶瑶的脸颊肉眼可见地变红，她把脸扭过去，羞涩地说：“对不起，我来拿东西。”
她转过身补了一句：”过会儿再拿。“
从这以后，每次遇见瑶瑶，她都红着脸，低着头，匆匆钻进房间，要不就出门。
6
有一天，李晴告诉我：“瑶瑶看上你了。小子，你可真幸运，瑶瑶眼光高，看上谁不容易。”
“啊？她十九，我二十五，年龄不合适。”
“哎呦，就是没看上我们瑶瑶呗？”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我难为情地说。
“跟你说，学校里喜欢她的人可多了，但那些人都觉得瑶瑶高冷，不敢行动，你近水楼台先得月，不试试？”
忘掉上一段感情最好的方法有两个，时间和新欢。
我选择了后者，于是问：“晴姐，我该怎么做？”
李晴把瑶瑶的喜好和性格告诉我，最后叮嘱：“瑶瑶不是高冷，是害羞，她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你要大胆主动。”
她说大胆主动的时候眨了眨，面露狡猾而挑逗的神情，让我不明所以。
7
周末，我按照李晴给我的攻略，约瑶瑶逛书店，逛艺术展，吃了顿意大利菜，看了场电影，散场后买了两杯饮料在林荫下散步。
回到家刚好十点，李晴不在家。
我和瑶瑶在沙发上喝了点酒。
她喝一杯就浑身泛红，像池塘里绽开的莲花。
酒果然是个好东西，酒后的瑶瑶比平时开朗许多。
我们聊生活琐事，诗和远方，理想与现实，聊艺术。
最后她不说话了，望着窗外神游。
我想起李晴告诉我“主动”，现在时机到了。
“我当你的模特吧！”
瑶瑶噗嗤笑了：“人体模特吗？”
我犹豫了一下。
“怎么？露怯了？”
“谁露怯了。我一个大男人不怕看。”
瑶瑶突然大喊：“不要！”
为时已晚，瑶瑶扭着脸：“你穿上！”
“你不要有别的想法，你就当我是一个雕塑，赶紧画我。”我催促：“再说那晚在浴室你不都看过了吗？”
瑶瑶听到这全身红了，捂着脸：“你讨厌，不许再说了！”
我把画板搬到她面前，把铅笔递给她。
她一只手接过去，另一只手慢慢从眼睛上移开。
瑶瑶一拿画笔，马上变了个人似的，进入一种专注的状态。
她让我站好别动，“你坐着也行，找个舒服的姿势。”
“要不我躺沙发上，像泰坦尼克号一样。”
瑶瑶笑着说：“你随便，反正别乱动。”
于是我靠在沙发上，盯着瑶瑶的一举一动。
她眼睛里冒着光，手中的画笔像羽毛一样轻，但是有力。
笔尖和纸张的摩擦声很悦耳，而最迷人的是正在作画的人。
我忍不住想象她是模特。
不一会，瑶瑶皱了皱眉，拿起橡皮擦了擦。
又一会，她歪着头看看我看看画面，“哎呀！你这样我可以没办法继续了。”
“你等我冷静一下就好了。”我坐起来，拿了个抱枕盖在腿上。“你坐过来陪我聊聊天就好了。”
“我不，别以为我傻，你快点，要不我就不画了。”
“好好好。”我呼吸吐纳，盘起腿，手心朝上放在双膝上，假模假式地冥想。
“行，我看着姿势就挺好，你别动，我画你现在的样子。”
我没说话，已经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了。
她的身体像正在呼吸的热带雨林，散发出炙热的气息......神秘而危险......
“喂！醒醒！”瑶瑶双手抓着我的肩膀用力摇晃：“你可真行，怎么还睡着了。”
我不好意思地挠着头：“没睡着，我出窍了。”
“骗人，那你和我说说都看到什么了？”
我总不能告诉她实话，于是撒谎：“前女友。”
瑶瑶皱着眉沉默片刻：“你和前女友是怎么在一起的？为什么分手？”
我如实讲述。
瑶瑶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值得更好的人。”
这话听的我心里暖洋洋的。对林琳的心结似乎也松了。
8
仲夏，瑶瑶学校组织去外地写生，为期十天。
我下班回家，一进门，凉爽侵袭，李晴刚找维修工给空调加完氟。
茶几上放着一打啤酒和几个下酒菜。
她穿着吊带睡裙，腿搭着茶几，靠在沙发上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