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深独自对白墙唱了3天,说他一个人顶一个导演组,没人问他怕不
2020年2月,上海。
周深坐在一间房间里,背对着一面白墙。
墙是纯白的,什么都没有。没有舞台灯光,没有乐队,没有观众,没有导演在耳机里喊“三、二、一”。他的竞演曲目是《能解答一切的答案》,一首关于寻找答案的歌。而他面前唯一的“答案”,是一面空白的墙。
其他歌手在专业录音棚、在体育馆、在分会场的舞台上。他在自己家卧室,裹着一件白色上衣,对着一个立麦。
全网都在笑这件事。“卧室歌手”“背墙一战”“可怜又好笑”。热搜上全是段子。微博话题“周深一个人就是一个导演组”,阅读量过亿。没人问他一个问题——
一个人扛的时候,怕不怕。
离第三期原定录制时间只剩三天,他才接到节目组“云录制”的通知。这意味着他要独自承担整个节目组的工作:化妆、打光、拍摄、录音、传输素材,全部一个人。
他后来在采访里说了一句话,语气很轻:“随时都要有一人扛下所有的准备。”
你品这句话。“随时都要有”。不是“这次只能这样了”,是“随时”。好像他早就默认了一件事——这个世界上,能扛的人只有自己。
这个默认是从哪来的?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天黑了一个人在家,姐姐还没回来,外面的风吹得门吱呀响。湖南邵阳的山村,留守儿童,和姐姐相依为命。他没有说“我好害怕”,他说的是“人定胜天”。一个初中生,被叫“娘娘腔”,缩着脖子走过走廊。他没有跟任何人求助,他选择三年不唱歌。一个十八岁的男生,在乌克兰被要求背一米八的干尸标本,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他没有打电话跟父母哭,他默默退了学,换了专业。
他的人生里,从来没有“找人帮忙”这个选项。
所以当《歌手》节目组告诉他“你得一个人录”的时候,他的反应不是崩溃,不是抱怨。他开始做妆发,开始调灯光,开始测信号,开始选衣服。像一个早就习惯了独自运转的机器,接到指令,立刻执行。
他后来笑着说:“体验了一次所有工作人员的生活,发现所有的工作都特别辛苦。”他把“一个人扛”这件事,说成了一次“体验”。
但有一个细节,值得停下来想一想。
他当时把手机架好,灯光调好,对着白墙坐下。耳机里是《能解答一切的答案》的伴奏。他要唱的是:“世界是寡言的,矛盾的无解的,而你心诚血热,始终是善良的。”
这首歌,他在唱给医护人员听。但唱这首歌的人,自己正坐在一间空房间里,对着一面什么都没有的墙。
网易有一篇报道写了一句很轻的话:“没有舞台灯光等因素助力,更可以看出歌手的真正实力。”这句话没错,但少写了一个东西。没有舞台灯光,没有观众,没有乐队,没有工作人员,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一个人唱歌的理由还剩什么。
周深给的答案很简单。他说:“能够在家平安健康地唱歌给大家听就很幸福。”
“给大家听”。那个“大家”,他看不见。他只能看见一面白墙。
你有没有过这种时候?你一个人面对一件必须完成的事,没有人帮你,没有人看着你,没有人告诉你“你做得到”。你面前只有一面空白的墙。你不知道墙的那一边有没有人,但你还是要唱。因为不唱的话,那面墙就永远是那面墙。
周深对着那面白墙唱了。后来导演组切了一个远景镜头,观众看到——那面墙旁边,是他卧室的床。床单的颜色被全国观众看到了。
全网都在笑。但如果你仔细看那个画面,你会发现一件事:那面墙,和他小时候天黑了一个人在家面对的墙壁,可能是同一种颜色。
他早就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