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十点五十五分，聂卫平走了。

他女儿聂云菲凌晨发了一条微博。她说老爸明明恢复得挺好，怎么突然就没了。那句话很多人看哭了，“子欲养而亲不待”。

聂老这辈子和围棋绑在一起。八十年代，中国围棋还赶不上日本。他一个人扛着中国队，在中日擂台赛上干了件大事。连着三届比赛，他赢了十一场。最神的是第一届，中国队眼看要输，他站出来连胜日本三个顶尖高手。那时候电视直播围棋，街上都没人，全围在电视机前。

他下棋时爱穿印着“中国”的红运动服。日本人没见过这场面，觉得他太生猛。有一回比赛前，他两个月没干别的，光研究对手棋谱。队友说从来没见过他这么认真。

2013年他查出直肠癌。手术做完，他照样去棋院教孩子。去年三月又突发脑梗，昏迷十二天。醒来后他第一句话问，什么时候能下棋。女儿劝他休息，他说：“只要对围棋有益的事，我就得做”。

聂卫平后来办了围棋学校。柯洁、辜梓豪这些世界冠军，都是他学生。现在全国围棋人口涨到三千万，有他一大半功劳。

柯洁昨天发微博就六个字：“聂老一路走好”。当年柯洁比赛遇上争议判罚，聂卫平直接站出来骂韩国办赛不尊重棋手。他常说一句话：“棋虽小道，品德最尊”。

聂老这辈子有个遗憾，没拿过世界冠军。但他说没关系，中国围棋起来了更重要。

现在年轻人学棋都用AI了。可聂卫平那代人的故事，AI永远算不明白。为什么他昏迷醒来看见棋盘就笑？为什么他插着氧气管还要去赛场？有个老棋迷说得好：“聂卫平下的不是棋，是中国人不肯服输的那口气。”